他与月亮的距离 第45章

作者:千十九 标签: 近代现代

贺长荣侧身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秦诗远见状,轻咳了一声,为自己辩解,“我在海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都是自己做饭的。”

“那麻烦你把那边的调料碗递给我。”

秦诗远听话照做。他的目光贪婪地黏在贺长荣身上,脚步也紧贴着贺长荣的动作移动。

答案揭晓前,就让他这样默默放纵吧。

秦诗远的“默默”,在贺长荣那儿是巨大的扰动。不是说他影响了厨房里的活儿,而是扰乱了贺长荣的心神。

他故作镇定地低头,将调料撒入锅中,可注意力却不在料理上。秦诗远步步相随,贴合着他的气息,连空气都微妙地变得灼热。

无法忍耐心头的躁动,贺长荣熄火,把做好的菜留在保温板上,转身看秦诗远,“诗远,……我有话对你说。”

他们坐在餐厅的饭桌边上,贺长荣正要开口,秦诗远阻止他,“等一等。”

他想做最后的努力,他想再争取一下。

“……长荣,你是一个非常温柔又成熟的人。无论你有没有和谁在一起,你都会获得幸福。”他看着贺长荣,就像看着一颗自转不息的星辰,独立而耀眼,拥有自己的轨道,自己的光亮。靠近他的人,不是被炽烈的热量灼烧,而是被他强大的内核、他的温柔坚定所吸引,心甘情愿地围绕着他旋转。他和唐朝泓,只是万千被他的引力牵引的行星。

“不是你非我不可,……而是我非你不可。”秦诗远的视线深沉而热烈,像是要将眼前人的轮廓烙印进心底。他的声线里是无法压抑的渴望,“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成为你唯一的行星,永远以你为中心旋转。”

贺长荣的眼眸蒙上一层水光,他轻轻启唇,吐出颤抖的气息。

他伸双手握住秦诗远的双手,“……诗远,我其实已经和William说清楚了,我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秦诗远的双手被紧握,温暖的触感与突如其来的震惊交织在一起,他仿佛失语,无法马上反应。

贺长荣的目光牢牢落在秦诗远身上,唇角弯起,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秦先生,我可以再一次,做你的男朋友吗?”

秦诗远的眼眸瞬间波光潋滟,感情一下子决堤,他张开嘴唇,却像是哽咽一般,眼眶微红。他猛地将贺长荣紧紧抱住,声音低哑,“可以,当然可以!”

在温暖的怀抱中,贺长荣的眼眶也湿润了,情绪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回抱秦诗远,双臂环绕收紧,仿佛想要把所有的爱与渴望都传递给对方。

第58章

秦诗远稍稍松开贺长荣,目光与他交汇,在这一瞬间,时间放慢了节奏。空气变得异常沉寂,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微妙地交织。彼此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急促,空气炙热,即将要擦出火花。贺长荣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秦诗远的脖颈,而秦诗远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搂紧贺长荣的腰,他们的唇在彼此间滑过,慢慢深入,所有积压的情感在这一刻交缠爆发,犹如风暴中的潮水,肆意翻腾,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渴望与激情;一波波剧烈的情感涌动,像海浪不断拍打着彼此的心房,释放力量,叫嚣撕裂,一刻不停地翻滚、碰撞,无法停歇。

两人好不容易分开一下下,秦诗远的手指轻轻摩挲贺长荣湿润的唇角,他的唇浸透情动显得格外鲜红,唇瓣留存着灼热的余韵。他微微前倾,眼神锐利深邃,眼中的情感如烈焰燃烧,像猎人盯着珍稀的猎物,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贺长荣被秦诗远的眼神牢牢捕获,心脏激烈跳动,仿佛每一次跳动都在回应那股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原来,两情相悦的吻能让人熏熏然不知所以,像是喝了一口上等的美酒,香醇浓烈,每一滴都浸透了全身,使人迷醉失去方向。这样的吻甚至不需要宏大喧嚣的背景来衬托,也足够惊心动魄。

秦诗远的手指如藤蔓,从贺长荣的背往上攀附,十指指尖火热,热度穿透的一刹那,贺长荣不由得轻轻喘息,更加往秦诗远怀里靠,后者坏心地加重手指的力度,嘴唇在他脸上落下密密的细吻,声音饱含感情的沙哑,“长荣,今晚,我可以留在这儿吗?”

他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气息轻柔而有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贺长荣围困其中。那股无法抗拒的张力带着难以言喻的化学反应,令贺长荣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贺长荣的反应像纯真的小鹿不明所以地被拐跑,秦诗远的内心瞬间柔软塌陷。他不禁自问,曾经的自己为何如此狠心,舍得让他那么难过?贺长荣没有错,错都在自己身上。往后,他必定会好好守护他,免得他被坏人带跑了。秦诗远心中暗自坚定想法,情感涌动之间,他将贺长荣搂得更紧,要把他融成自己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贺长荣此时才勉强回过神来,晓得要反抗,“……我很快就要参加入学考了,……会分神的。”光是吻和拥抱已经让自己如此晕头转向,他不敢想象更深入的关系会带来怎样的冲击。

秦诗远皱了皱眉,显然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他轻轻蹭着贺长荣的脸,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的长荣,是个乖宝宝,他得宠。

最后,他让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就抱着你,可以吗?”他不愿意与贺长荣分开,哪怕这一刻的决定充满了不甘心。

“嗯。”贺长荣欣然吻了吻他的脸,他相信秦诗远会忍耐。

“但是,你考完试以后……”秦诗远停一停,目光充满了侵略性,语气凶,夹杂着无可抑制的迫切与决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活脱脱的反派。贺长荣忍不住笑了,但羞涩与微妙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耳朵红透。

他笑得让秦诗远心痒痒的,他捧着贺长荣的脸,提问,“那……我的试听课过关了吗?我可以当你的辅导老师吗?”

贺长荣也抚上秦诗远的脸,回答,“秦老师,请多多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

灯光柔和,把两人贴紧拥吻的身影拉得悠长,所有的温暖与情感都被无限延展。

夜里,他们躺在床上,十指交扣,看着彼此。

贺长荣袒露心声,“诗远,我不是特别能捕捉感情信号的人。就连当年喜欢上你,我也是后知后觉。那时你已经出国。”

在很长的时间里,“喜欢秦诗远”成为了一种执念。他可能在喜欢那一个多月里的秦诗远,也可能在喜欢他想象中的秦诗远。直至多年后,在游艇的赌局上,他没忍住,大胆踏出了一步。

“但这场短暂的恋爱,就像是角色扮演。最终,我受到了伤害。纵使我明白有客观的因素在,但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闻言,秦诗远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眼里蒙上一层懊恼的悔色。

贺长荣清楚,再深的执念也不能抵消带恶意的伤害。如果没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他可能真就放下秦诗远了。

爱是无法在卑微中开出花的。

即使开了,也是有毒的花。

要真正开出花来,且持久丰盈,一定要双方都悉心培育——浇灌、施肥、除草,一样都不可少。

“诗远,你的情感表达比我丰富得多,有时候你会有各种各样的心思,可能你想让我自己觉察,但我未必能那么敏锐。”他吻了吻秦诗远的手背,“可是我知道,‘猜心’也是情侣间的情趣,我会学着观察你的神色,如果我没能猜出来,你不要生气,直接告诉我好吗?”他是个好学生,学习能力很强,会进步的。

这番话在秦诗远心里掀起万丈波澜。他也吻上贺长荣的手背。

再多的心思,也敌不过赤诚之心。

这一瞬间,秦诗远的内心被什么狠狠撞击,痛与柔软交织。

“长荣,对不起。”他太习惯高高在上了。在他得知百合花书签背后的深情后,他依然没放下身段,直接向贺长荣表达自己的爱意。他还吃醋妒忌,又一次伤害了贺长荣。他凝视着贺长荣的眼睛,“我也会改掉自己的毛病。要是我再犯浑,你别忍耐,直接再给我一个耳光好了。”

贺长荣眼神一软,嘴角扬起温暖的笑容,他没有说什么,直接凑过去,轻轻吻上秦诗远的唇,“不打你,吻你。”(第八章 )

贺长荣的眼里溢满了温柔,秦诗远注视他,万千情绪翻涌如风云四起,心脏在胸膛里猛烈跳动。

他干脆直接手脚并用,把贺长荣紧紧缠住,像个依赖的大孩子,带着几分不由自主的执着,“我不要放开你。”

贺长荣在他怀里低声笑,声音柔软,仿佛是对秦诗远的深情回应。

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这种姿势的危害性了。

彼此的身体滚烫,又不肯松开手。

这晚,他们各自跑了两趟浴室,直至后半夜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睡眠不足的后果是,秦诗远第二天几乎错过早会。他从贺长荣别墅出发前,还意犹未尽地与贺长荣拥吻。

分开一刻,贺长荣捧着他的脸,笑了笑,眼中是坚定,“诗远,这周我们除了上课见面外,暂时不要接触了,直至我考完试再说。”忍不住情意,那就只能用物理手段来阻隔了。

第59章

闻言,秦诗远下意识不乐意,他张嘴正要反对,兀地想起自己之前对贺长荣的承诺——“长荣,无论是这次入学考试,还是你愿景里的基金,我都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实现愿望。”

现在应该以贺长荣的学业为重。

秦诗远只能皱眉,把反对的话吞回去,叹一口气,“好的。”

见他沮丧,贺长荣心里也难受,吻了吻他的脸颊,“……我不想耽误你的工作。你安排好工作后和我商量一下上课时间?我等你的通知。”

“遵命。”秦诗远离开前再抱了抱贺长荣。

经过协调后,秦诗远能在这周内腾出三个晚上。贺长荣下周一就考试,这个次数勉强够。

他很想每个晚上都与贺长荣见面,但他心里明白,如果他采取“烽火戏诸侯”式的做法,用耽误正事来取悦爱人,贺长荣一定不会开心。

谢嘉煜在平板上整理好了新的日程,向秦诗远汇报,“秦先生,新的日程已经安排好了,您看看。”

“可以了。”秦诗远浏览一遍,点了点头。

“那我先出去?”

“嘉煜,”秦诗远叫住了他,“估计你应该知道我和长荣的关系了。”

谢嘉煜点点头。

“你和公关部打声招呼,凡是关于我们俩的消息,都提前告诉我,不要直接传给家里。”秦诗远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一来,他想好好保护他与贺长荣刚开始的恋情;二来,他需要时间规划几套保障他们未来的方案,以策万全。

谢嘉煜领会,答道,“明白了。”

第一个晚上。约定上课时间的前两个小时。

秦诗远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走向衣帽间挑选衣服。指尖随意拂过几件上衣时,余光瞥见玻璃柜的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副许久未曾戴过的平光眼镜,在灯光下透出一抹淡淡的冷色光泽。他心下一动,伸手取出眼镜戴上。站在镜子前,他稍微侧头,目光落在镜面倒映出的侧脸,仔细打量了一番。

快到约定的上课时间。

贺长荣来到秦诗远另一栋位置更为隐秘的别墅。他停好车,却仍坐在驾驶座上。视线固定在前方,他轻轻呼吸一口气。他很想见秦诗远,但又有点害怕见到他。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跳动,明明出门前还在认真复习,然而此刻,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稳了稳心情,才从副驾驶座上拎起袋子,推开车门下车。

他按下门铃,秦诗远来给他开门。

本城的天气已有凉意,秦诗远穿着黑色半高领的针织长袖,戴着一副眼镜,离贺长荣咫尺之遥,笑着打招呼,“来了?”

平日未见秦诗远戴眼镜,他的装扮让贺长荣怔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秦诗远抑制住了把他揽入怀里的冲动,故意想让贺长荣好好看清楚自己戴眼镜的模样。他侧一侧身,请贺长荣进屋。

贺长荣稍作回神,一边走进屋,一边尽量放轻松语气,“你今晚戴了眼镜?”

秦诗远点头,带他来到客厅,“平光眼镜,很久没戴,拿出来用一下。”他指尖轻推了推镜框,弯起嘴角,状似随意,“好看吗?”

“好看。”贺长荣给了肯定的回答。

秦诗远递给他一杯热茶,眯了眯眼,“就这样?”

贺长荣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疑惑,“嗯?”

秦诗远走近了几步,几乎贴上他,挑了挑眉,笑着问,“你不应该拿手机出来拍吗?”

贺长荣看出来他在作妖了,笑意渐浓,顺势搂住他的腰,“怎么了?”

秦诗远轻轻抚上贺长荣的背,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你的相册里,是不是有William戴眼镜的侧脸照?”

贺长荣恍然想起什么,解释道,“William的侧脸很有电影画面感,我拍下来当素材,没有别的意思。”

秦诗远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低头轻吻上贺长荣的鼻尖,“那我的侧脸呢?没有电影画面感?”

贺长荣忍不住笑出声,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松弛,全然是轻松与愉悦。

他情不自禁吻上秦诗远的唇。秦诗远的手收紧,力度深沉,仿佛想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永远不放开。

一吻过后,贺长荣拿出手机,拍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镜头定格在两人间微妙的亲密瞬间,也记录了这一刻的温情与爱意。

秦诗远对这样的待遇心满意足,放开贺长荣后,他故意清了清喉咙,推了推镜框,“贺同学,我们开始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