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1教你钓老婆 第32章

作者:桫桫鼠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顾惊山一笑,伸手扯了下盖过头的被子,和那象征性挣扎的力道对抗了一会儿。

望着那因为气不顺被闷红的脸,神情带上了一份认真:“其实,我是做销售的,副业调酒,再副业——”

顾惊山拉长的尾调被段崇明一巴掌塞了回去,他无辜地望着人,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闭麦了。

段崇明气定神闲地收回手,早在心里预判了他的下一句话:再副业——做鸭。

“你卖什么?”段崇明恍若不知继续追问。

难道是柜哥?这张脸应该很能招来顾客。

“……”顾惊山张了张唇:“卖医疗器械。”

真话说三分,也算不得假。

段崇明狐疑地看了他好一阵,当真没看到几分撒谎的痕迹,把被子掖到自己的下巴下面。

问道:“做销售的不应该挺赚钱吗?”

“嗯,是挺赚钱。但市场总会饱和,全款买下这套房子后就没钱了。”

段崇明“哦”了一声,虽然家里是做房地产起家的,但他并不是很了解行情,初步估计这套房子怎么着也得值几百个吧。

这么看来,这人追求的生活质量着实挺高。

不是日赚斗金的工作根本养不活他。

眼见就快十二点半了,顾惊山把最后的暖光灯也关了,温声道:“睡吧。”

他无比自然地把有些精神的金主揽入怀中,轻拍着他的背。

段崇明的身体僵了好一会儿,后背的轻拍恍若隔世般出现,勾出他的几缕记忆。

他这辈子就和两个男人这样睡过觉,一个是他爸,一个就是这个人。

但尿了一次床以后他爸就把他赶出房门,让他在隔壁“自立门户”了。

静谧之下,木质香散发着悠悠的香气,催人入睡。

丝绸睡衣轻薄如羽翼,也如蚕丝,让热源源源不断,几乎零阻挡地钻入另一具从内沁着凉的身体。

顾惊山对金主说得话多是三分真,唯有一句话是十分。

他确实喜欢抱着这个人。

不管是触感还是温度,都很合他心意。

第27章

“追人该怎么追?”

“约会当然不是为了吃吃喝喝玩玩, 最重要的是要在这些相处中见缝插针地互相了解。”

“记住了,对于真正的爱情:喜欢是开始,了解是过程, 志同道合是结局。”

喧闹的教室里不知哪一方的月老开始做起了法事,在周围围了不少红鸾星动的上仙。

“柳星!你真神了, 上次我按照你说的话术去回了, 她反倒对我没以前那么冷漠了。”

首当其冲的上仙当属班里话最多的李明洋,这小子从幼儿园开始就开始谈女朋友,每一任都说着天长地久的情话。

结局却大都相似, 无一例外地以被甩被绿分手。

第n次后, 李明洋认为自己完全遇到了属于自己的正缘, 奈何怎么都勾搭不上, 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以红娘著称的柳星。

至此,一有空就要赖上去。

段崇明斜勾着脑袋,视线若有若无地放在最后一排。

他可是知道柳星在论坛的身份:一名知识渊博的“同人”小说家。

想到知识渊博,段崇明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个人……他摇了摇脑袋,把出走的思绪一把拉了回来。

眼神放空, 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后边的动静。

“聊天的姿态要平等, 不能像个舔狗一样。”

“要给彼此空间,不要时时刻刻都粘着对方, 分享的话题可以是你自己擅长的,不经意间展露自己的优秀。”

“不要太自我,要潜移默化的成为对方的支柱。”

柳星勾了勾唇,神神秘秘道:“虽然我们现在没钱, 但是我们身上有这个社会最追捧最向往的东西。”

“什么?”李明洋瞪大了眼,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有这种宝贝。

柳星用手指着他,暗笑不语。

“我?”

“对啊!”

柳星闭上眼得意地笑了笑, 在心里默道:感情这事儿,不就是图你年轻貌美,图你身强体壮,情和欲总是纠缠。

她等了半天没等到信徒的赞叹,满脸疑惑地睁开眼。

“柳星。”她亲爱的姐姐一脸冷漠地看着她,“你再在班里当红娘,我就不帮你瞒着妈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那堆书要怎么办吧。”

“啊,姐,我错了!”

信徒早在柳妍来的时候就退下了,有些肉疼道:“再神的仙儿也逃不过家法啊。”

段崇明若有所思地盯着地板,把自己之前记得笔记全擦了,重新写上更权威的。

他可知道程晚是怎么追上许南禾的……不对,是怎么让许南禾步步失守的。

陈说解决完人生大事以后缩着脖子进了门,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念叨:“这天好冷啊,阴冷阴冷的,我觉得下午我就可以把衣柜下边的羽绒背心拿出来穿了。”

“对了,段哥,你昨晚怎么又回家了,不是说好了要吃一顿肯德基吗?我都给我哥说好了,下了晚自习以后去后门拿外卖,怎么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去宿舍找你也没人开门。”

陈说抬了抬自己的小眼镜,噼里啪啦一顿说,说完以后发现他家段哥完全不搭腔。

小眼镜眯了下眼,疑惑地伸手在段崇明面前晃了晃:“段哥?”

段崇明眼睛猛地一睁,“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想问怎么了呢。

陈说狐疑地看着他,“怎么感觉国庆放假回来你就不太对劲。”

“你想多了,”段崇明翻出一本地理杂志,眼也不眨道:“我只是觉得学着有些无聊。”

听到正确的理由,陈说舒了口气,“我说呢,你怎么一天魂不守舍的,该是高三了感觉到作业的繁重了吧!”

“你说说,当初去学文多好啊,非得一头栽进理科的深海。”

陈说可不能理解他段哥了,一马绝尘的文科大佬怎么非得去非洲东山再起。

“没意思,那些东西背下来消化了就行了,分的多少全看脑子够不够灵活。”段崇明用指肚抵着书的页脚,无所谓道:“理科多有意思,一棋下错万盘皆崩。”

陈说努了努嘴,没敢说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理综,只得在心里暗叹一句:老天爷赏饭吃就是好。

想到这儿,陈说又转头看了看那角落的一对佳人。

这人和人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天才的身边尽是天才。

这么一想,陈说心里忽然有些高兴,按这个说法他也是个天才!

段崇明瞄了一眼自己莫名兴奋起来的同桌,有些无聊地收回视线,盯着摊开的白崖照片出了神。

学校是一个社会,社会又是另一个社会。

在学校里,每个年级之间都有鸿沟,更何况是学生和社会人之间呢。

相差的岁数横着阅历,三观,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就能够一笔带过的。

段崇明没打算让自己的初恋胎死腹中。

只是在所谓的追人行动中,他没能掌握到分毫主动权,一直被人玩在股掌之间。

撩拨的,主动的,让人心痒的,始终是那个张口闭口喊着“你要先追我”的人。

这恋爱的前奏,什么时候才能停。

等成为金主,他总能拿回自己应有的权利吧……

段崇明反手掏出手机,借着监控死角疯狂点动着屏幕。

追妻之术,御夫之道,两相结合才是最完美的计策!

段崇明朝思夜想的合同此刻悄然无声地摆放在顾惊山的办公桌上,每一句话顾惊山都曾好生瞧过。

啪嗒——

合同短暂地看了一眼尘世,下一秒就被关进暗无天日的抽屉。

顾惊山收了收下巴,决定把自己设下的追求期再拉长一些。

少年人的青春情动,确实挺有意思。

当办公室内唯一的异类被收编,被夺取光芒和瞩目的物件全部重新回到顾惊山的视线。

电脑屏幕上,西克莱暴跌的股价泛着盈盈红光。

顾惊山松散的神情多了几分沉重,眉心始终团聚着一团很淡的疲惫。

从五月回国他就下了第一颗棋,医疗改革,新药研发,抗癌新技术的争夺……一颗棋子捎带着另一颗,占据了冰山一角的棋盘。

漆黑的双眸闪过一抹寒芒,深深注视着那急速弯折的曲线。

埃尔金卸任当天顾惊山也在场,他亲眼见证了西克莱权力的交接。

年迈的埃尔金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发布会,当着众多记者的面宣布了西克莱下一任掌门人。

年迈的雄鹰用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紧紧盯着台下的某一点,中气十足道:“dann ... Strmt vorwrts, Nachwuchs!”

顾惊山坐在最后一排,和台上的人无声相望着。无人知道埃尔金的这句话不是送给自己孙子,而是送给自己最大的对手。

晚年的争斗,让那些随时岁月流逝、随着容颜老去所不见的冲劲和冒失慢慢流淌回埃尔金的血液,也让埃尔金在宣告老去这天坦然承认了对顾惊山的欣赏。

掌声如雷,接过权柄的皮埃尔笑得张扬肆意,近乎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唯有顾惊山一人将目光长久而持续地放在迟暮的英雄身上,经久的凝视横跨了埃尔金近五十年的光辉历史,最后缓缓回收落到那满是花白的头发。

最后敛下眼帘,遮住眼中流转的诸多情绪,等再抬眼,他又成了众人熟知的Alf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