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桫桫鼠
把事情交给林殊,顾惊山很放心,窝在办公室的皮椅,有一搭每一搭地下拉着聊天界面。
他刚高考完的金主现在不知在和谁应酬,考试结束了四个小时都不曾发来一条消息。
正当顾惊山准备把手机按掉时,他期待已久的消息终于落入框中。
小明:谢师宴结束了,我来找你。
顾惊山勾唇一笑,单手捞过外套,搭在小臂就出了门。
谢师宴结束,他的宴席却才刚刚开始。
顾惊山得到消息后便马上往北山苑赶,坐地铁也要一个小时的路换了汽车也快不到哪里去。
全然比不上就在学校附近结束了谢师宴的段崇明。
段崇明打开门,看着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家心里有了数。
难得这家伙还记得请阿姨来打扫。
趁着家里没人,段崇明鬼鬼祟祟地掏出耳机带上,先试探性地放了首英文歌,确保声音没有外放才点开珍藏已久的视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神情却比什么时候都认真。
一帧不拉地看完进入和呻吟声骤变的片段后立马退出了动物世界。
冷面无情的脸反倒在退出以后缓缓变红,黑眸开始褪色,生出一点浅淡的灰。
“咔——”
顾惊山拉开门,迟疑地没有进去,有些疑惑地看着昏暗的客厅还有弹射起跳的金主。
他这是,打扰了什么?
顾惊山眯了下眼,打开被尽数关掉的大灯,问道:“怎么了?”
“没。”段崇明干巴巴道:“你吃了吗”
顾惊山抬眸看了眼时间,时针正正好指到十点,温声道:“吃了。”
望着那双躲闪的眼,顾惊山主动道:“你的礼物在卧室,打开看看?”
段崇明强压下自己不争气的红,揭过了顾惊山抛来的橄榄枝,“好啊。”
半分钟后,段崇明就后悔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好。
他望着箱子里的项链和衣服一时间竟有些傻眼:这TM算哪门子的艺术。
不知是不是这藏在心里的粗口被顾惊山听了去,顾惊山温声道:“这件衣服是参照Victoria's Secret往年的Fantasy Bra设计的。”
段崇明现在没有半分心思听他解释这个作品的设计理念,一把把箱子盖上,大声道:“你也知道这是件Bra!”
“知道。”
“知道你还——”
“Bra确实是正常的衣服。”顾惊山无辜道。
段崇明冷声道:“是女性的正常衣服。”
顾惊山敛下眼,低声道:“你这是性别歧视。”
“呵,那给你你穿不穿啊?”段崇明冷嘲道。
顾惊山眼神闪了下,抬起眼皮,定定地望着他。
忽然一笑,不无不可道:“我可以穿。”
段崇明:“……”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顾惊山不紧不慢道:“但我有条件。”
“?”段崇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穿就穿了,和我讲什么条件。”
顾惊山在床边坐下,温声道:“你前几天还答应了我,要做我唯一的模特,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这样,要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对上顾惊山直勾勾的眼神,段崇明只觉够呛,马上就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一个没有名分的·可怜的·任重道远的追求者。
甚至今晚还要跨过比高考还难的大关。
过了半晌,段崇明妥协道:“说吧,什么条件。”
闻言,顾惊山舔了舔牙尖,缓缓道:“你今晚先带上那条项链,这衣服我下次穿。”
谈及今晚,无端的暧昧先一步生了出来,远比先前所有的胶着都要焦灼。
段崇明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心跳的声音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进了浴室,对着镜子把那条别出心裁的项链带上。
脱了上衣,这条项链和他的上半身彻底交融在一起。
这项链都这么色清了,那件衣服若是穿在顾惊山身上又会是怎样的春色。
门外,顾惊山不敲门也不催促,无声地靠在墙边,等着猎物的自动入口。
许是十分钟,又许是半个小时,漫长的时间缓缓流淌。
顾惊山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异域王子。
当藏在纸张仅他一人见过的人戴着同样的项链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顾惊山的心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
繁琐复杂的饰品在年轻完美的□□上得到最完美的诠释,美得惊心动魄。
“你,背过身去。”段崇明做不出捂胸口的动作,握了握拳,命令顾惊山转过身去。
等顾惊山听话地转身,先一步走进卧室,段崇明才紧随其后关了卧室的大灯,留了一盏见证了过多暧昧纠缠的床头灯。
段崇明跟着人走到床边,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方才看过的教学视频一下子全忘了,混沌的大脑再想不起最开始的动作。
顾惊山背对着金主,眼里落下一层又一层的黑,只把眼底蔚蓝的冰川盖住,让极夜覆盖了所有。
“我来主导,好吗?”
字里行间全是企图和目的。
两人的从前种种还有此刻正在关机重启以谋求挽救的大脑让段崇明接受了这个提议。
当他再次被按到床上时,只觉得这一幕陌生又熟悉。
顾惊山没有像从前那样急迫,双腿跪坐在金主的身侧,深邃的眉眼尽是居高临下的味道。
单手抚摸着双肩上的银质链锁,指尖轻柔的力道让其下的皮肤一缩再缩,微微颤抖,冠上弱不禁风的名头。
顾惊山穿着整套西装,相比于赤裸半身的金主,不知多了多少的正经。
深邃的眼投射出钩子般的视线,一圈一圈,缓缓缠住因为呼吸轻微起伏的脖颈胸膛。
被推倒的瞬间,段崇明下意识抬眸去看一切的“罪魁祸首”。
正紧的黑色西装只露出领口的一抹白,正中的领带在此刻被一只葱白的手扯开,让这人的矜贵和不可侵犯一退再退。
当领口的几颗袖子被解开,段崇明恍若隔世般看到了那晚在酒吧门口落单的“肉”。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顾惊山双眼没有现在这般深邃暗沉。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温柔的女声传来冰冷的消息,高考完为自己皇太子送上一束向日葵的段四海此刻沉默地看着拨了七八通电话的手机。
什么谢师宴要办四五个小时?
不信邪的段四海转头拨通了陈胜良的电话。
“诶,陈老师,辛苦了,高三这一年多亏了你们这些负责的老师,我家崇明才安下心来了……”
段四海把一些感谢地话说完,才不紧不慢地道明自己的来意:“嗯,是这样的,孩子说高考完他们有个谢师宴,我想问问你们这谢师宴什么时候结束啊,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喝酒,我有些不放心,想着等结束了去接他。”
“啊,早就结束了!”
段四海的惊异才表达了一半,咬了下牙,先一步开口安慰开始着急的陈胜良:“哦哦,没事没事,我这还没回家呢,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嗯嗯嗯,没事,就是电话一开始没打通。”段四海惊呼一声:“诶,陈老师,我不跟你说了哈,孩子给我回电话了。”
“嗯嗯嗯,好,陈老师再见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刚才还一脸笑意的段四海立马冷了脸。
“不孝子,竟然不和你爸一起过今天这个重要日子。”
越想越气,段四海先是问过一众边上的别墅有没有人,得到没人的消息后又找到个可疑的住处。
换了衣服就往外走,对司机道:“走,去南大街。”
半个小时后,到了地方的段四海轻车熟路地坐上了电梯。
有家家不回,非要跑出来自己住平层。往日便就算了,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也要让他这个老父亲独守空房不成?
段四海出了电梯,看着唯一的这一户,先掏出手机又给皇太子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段四海皮肉不笑地确认了一遍门牌号,在敲门砸门之间选择了按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的如此不合时宜,让顾惊山的下压在半空中凝滞,落下的黑发遮了他半边的脸。
神色不明的晦暗让心快跳出胸膛的段崇明得到片刻的喘息。
第38章
“叮咚——叮咚——”
按了半天都没人开门的段四海默了默,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刘,我在崇明小区,你把十九号楼601的钥匙给我一下。”
和崇明小区相隔一个街道的北山苑, 被门铃声解救的段崇明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那衣冠楚楚只脱了领带的禽兽走出卧室,替自己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