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高岭之花后 第47章

作者:星期十 标签: 天作之合 校园 钓系 HE 近代现代

虞微年似完全不介意柏寅清的掌控欲,反而主动坐在柏寅清怀里。他仰起微醺的面庞,半开玩笑道,“怎么,你担心我在外头偷人啊?”

“……”

柏寅清并不言语,像在思考他言语的真实性。

“你不信我?”虞微年故作生气。

半晌,柏寅清才说:“你说你在谈工作。”

“是在谈工作啊。”虞微年说,“司知庭还没来,说临时有个会议要处理。谈工作的地点也是他定的,他非要来这里,我也没办法。谁让他给我让出那么大的利润,我当然要听他的……而且寅清,你明白的,工作上很多应酬无法避免。”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生气,也担心你多想。”

柏寅清:“你知道我会生气,但还是不告诉我。”

虞微年熟练地往下道:“我下次一定告诉你好不好?”

柏寅清看着他,久不言语。

虞微年知道柏寅清很难搞定,在追求过程中就能看出,可谁让他现在对柏寅清兴趣正浓?他思索着该如何狡辩,另一边,司知庭姗姗来迟。

司知庭手中拿着一叠工作文件,看到柏寅清和虞微年后,愣了愣,旋即收拾好表情:“抱歉,来晚了。突然有个跨国会议要开……”

在这期间,虞微年没有动手机,也没有和别人联系,甚至连眼神对上的机会都没有。

柏寅清一直在观察。

虞微年所说的工作,没有撒谎。

虞微年如看见救星:“没事,来了就好。你文件都带了是吧?让我看看……”

他想起身,腰间大掌却紧扣不放。面对柏寅清无时无地都在发作的占有欲,他表现得十分纵容,温热手心轻轻抚摸柏寅清的脸,“先松开我。”

他又抬起脸,亲了亲柏寅清的面颊,像在帮柏寅清宣告主权。

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松下,他轻笑两声,凑到柏寅清耳边,半开玩笑道,“再不松开我,我真以为你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干我了。”

柏寅清盯着他,眼神幽邃。他被看得莫名,刚要说话,腰间大掌彻底松开。

“先去谈工作吧。”

其实工作早就谈完了。

但司知庭知道虞微年今晚在这里玩儿,非要借工作名义来找他,他知道司知庭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也装作不知,同意司知庭一起来玩儿。

在虞微年看来,一个合得来的前任,也是最佳玩伴。

也幸好他同意了,不然此刻真不知该如何收场。虞微年悄悄用眼尾打量了一下柏寅清,柏寅清周边有无形低气压笼罩,所在区域与热闹酒吧格格不入。

柏寅清一直盯着他不放。

虞微年故意对柏寅清眨了眨眼睛,见柏寅清神色稍有缓和,才继续和司知庭假模假样地谈工作。

他很少开口,多数情况在听,看似听得认真,实际在走神。

他满脑子都在想——柏寅清什么时候到的?又听见多少?看到多少?

虞微年出来玩儿的时候,总是以一副“无所谓”的心态。他玩心重,来者不拒,言语上更是随便,反正说几句调情的话而已,又不是真枪实弹,算得了什么?

但被柏寅清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回忆总结了一下,却发现他根本不记得他说过什么话。

这也正常,谁会时时刻刻记得逢场作戏的玩笑话?

柏寅清一直坐在那里不声不吭,他外表出众,不乏有人想与他搭讪。但他的气质实在骇人,不像来酒吧玩儿的,更像来酒吧捉奸的正宫,无人敢靠近。

虞微年回到柏寅清身边:“工作谈完了,但既然你来了,要不要一起玩游戏?我教你。”

他也在试探柏寅清的态度,柏寅清应该没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吧?

柏寅清:“好。”

态度还算正常,虞微年松了口气。他教柏寅清玩骰子,讲述规则,柏寅清听得认真。

可以看出柏寅清对此并没有兴趣,但他还是在陪虞微年玩。

“你和微年谈了这么久恋爱,老听他提起你,难得见上一面,喝一杯?”

柏寅清刚放下骰盅,头顶传来一道略微散漫的男声。

他抬起眼,看到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手中拿了两个酒杯。

“你不想喝别喝,不用理他。”虞微年小声说,“这是我朋友褚向易。”

既然是虞微年的朋友,柏寅清就不会不给面子。不过,他看了褚向易一眼,接着拿了个新酒杯,消毒,并开了瓶新的酒。

他倒了杯酒,随后一饮而尽,算是喝了。

褚向易被当众打脸,脸色极其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柏寅清语气平平,“我不喝别人递来的酒。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你说呢?”

褚向易脸色铁青,这是暗讽他呢,也是,若不是江臣景在红酒里下了药,他们不一定那么快能成。

他脸色铁青,笑得很敷衍:“不愧是微年的男朋友,真行啊,一整杯直接喝了。这么赏脸,那我们再喝几杯啊?”

“不过你能喝吗?”他带着几分挑衅,“不能喝还是算了,别到时候回去,还要微年照顾你。”

柏寅清一言不发,只静静地将酒满上。褚向易喝一杯,他也跟着喝。

二人莫名其妙拼起了酒。

虞微年挺喜欢看柏寅清吃醋,一个对任何事都无感的高岭之花,唯独会因为他产生情绪,这种感觉十分让人上瘾。

逐渐的,柏寅清已喝完了半瓶酒,他看了眼,还是洋酒!

褚向易什么酒量,虞微年很清楚,但他不确定柏寅清能不能喝。再说了,他今天本来就理亏,柏寅清没有找他麻烦,反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默默无闻坐在一边陪他。

这种懂事的行为,他很满意。

虞微年从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他出来喝酒,被当时男友当场抓包,然后在卡座上大发雷霆,又吵又闹。他极其厌倦这种作闹,私底下的一些脾气,他还能视作情趣,可当众如此,不等于是下他面子吗?

褚向易酒量很好,他倒满一整杯酒,很快一饮而尽,随后似挑衅一般看向柏寅清。柏寅清一声不吭,只坐在那里倒酒,待他想要跟酒时,手中酒杯被夺走了。

“你灌他酒干什么?”虞微年不满道。

杭越及时出声:“别闹了,也别让微年为难。”

褚向易不可置信:“我闹?”

“算了,不玩儿了。”

虞微年摸了摸柏寅清的脖颈、额头,虽然柏寅清面色不改,甚至没有上脸,但体温很烫,烫得灼人,烫得烧心。他牵起柏寅清的手,“还能走路吗?”

柏寅清紧紧回握住他,盯着他的脸片刻,才“嗯”了一声。

虞微年起身:“你们玩吧,我们走了。”

虞微年向来如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全凭心情做事,哪怕褚向易心存不满,也不敢阻拦。

离开座位时,柏寅清经过褚向易等人的位置,忽的嗅到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

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虞微年的一行友人,外貌无一不是出众的,长相或斯文或张扬,风格气质各异。但很奇怪,他们的穿衣打扮,却诡异的一致。

莫名其妙的违和感让柏寅清眉头紧皱,但他来不及细想,还是被虞微年带离酒吧。

外头下了雨,柏寅清取来一把伞,沉默地打开,为虞微年撑上。

柏寅清还带了外套,不过已经湿了大半,没办法给虞微年套上了。

一路上,柏寅清都默默无声,唯有马路车辆声响,与脚踏湿润地面的声音。

“还生气呢?”

身后是霓虹大厦,车辆飞驰,雨水敲打地面。虞微年踮起脚尖,在一柄黑伞下亲他,“不生气了。”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也不该瞒你。我也是不想让你生气,所以才瞒着你……”

柏寅清:“你瞒我,我才会生气。”

如果虞微年一开始和他说去酒吧,虽然他也会不开心,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气。

是吗?那只是柏寅清现在的说法而已。虞微年并不相信,如果当时他真和柏寅清说实话,柏寅清必然不会同意,又或是非要一起跟着前往,陪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

但他没有说这些话,而是凭借经验,熟练地往下说:“我知道我错了,我这是太在乎你了,也太害怕我们吵架……”

柏寅清停下脚步,路灯之下,只有许些昏暗灯光照进伞下。他垂着眼帘,默不作声地看着虞微年。

虞微年像知道柏寅清想要什么,他主动搂住柏寅清的脖子,亲吻柏寅清的唇角、面颊,一路抵达耳畔。

“其实我好想你。”他带着几分委屈,“我早就腻了酒吧,里面的人也很无趣。我一直在想你,想早点回家跟你打电话,最好再见到你,抱着你……”

“要不是司知庭他被会议拖着,工作被耽误,我早就走了。”

柏寅清任由虞微年解释,任由虞微年亲,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呼吸节奏,却明显变得不对劲。

他静静看着虞微年往下说,忽的,他将伞面朝虞微年一侧倾斜,自己则处在部分雨天中。大掌抚起虞微年的面庞,躬身低头,含住那张分分合合的唇瓣。

柏寅清的吻有些凶,舌肉在口腔内横冲直撞,又带有惩罚意味般,咬了咬虞微年的下唇。

但他终究没舍得咬太狠,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唇瓣分离时,虞微年还在笑:“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咬出血。”

“你怕痛。”柏寅清终于说话了,他将虞微年搂进怀里,又把雨伞立正。

虞微年显而易见一愣,他怕痛?柏寅清是怎么知道的?他好像从来没和柏寅清说过……

不过转念一想,是个人都会怕痛吧?他又不是受虐狂。

虞微年的车子停在附近地下停车场,他原本可以找人将车子开过来,可他却选择步行。夜晚雨天漫步在街头,在他看来也是情调的一种。

借着昏黄灯光,他侧抬起头,便能看到一张清晰冷峻的脸。

虞微年寻找着车子,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后,他忽然想起来,他今天喝酒了。

“忘了喊代驾了。”他喝酒,柏寅清没驾照。他松开挽着柏寅清手臂的手,准备去拿手机,“不知道这个点能不能喊到代驾……”

虞微年只不过是没有继续挽着柏寅清的手臂,柏寅清便自己伸出长臂,环住虞微年的腰身。胸口猝不及防挨上柏寅清的胸口,他被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禁锢在怀里。

过近的距离,藏不住任何反应,包括彼此的心跳。

手腕被硌得正着,虞微年一愣,旋即眨了眨眼睛,忍俊不禁道:“你也太能装了吧?”

这一路上,柏寅清脸色沉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半杯洋酒下肚,脸都不带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