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佑余一
其实心里也没太多犹豫的想法,只是觉得应该表现出自己在纠结, 显得他好像是很无奈才同意的。
懒惰理所应当的战胜了那一点点羞耻心。
他告诉自己,他们要生活一辈子的,互相帮助很正常呀。
枣芩不太好意思,飞快点了下头。
宋平像没看到,又问了一遍:“我抱你去洗脸吗?”
说的这么清晰,枣芩身上都有点燥了。
他咬着唇,又再次点了点头,“……行。”
搪瓷脸盆放在脸盆支架上,宋平伸手试了试温度,水温刚好,他随后把枣芩的毛巾浸入水中打湿。
枣芩自如的挂在宋平身上,四肢缠着他的身体,让他把两只手都腾出去,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湿濡起来。
宋平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枣芩就乖乖闭上眼睛,仰着一张小脸迎接。
当带着湿意的温热毛巾拿开后,枣芩皮肤水润润的,眉毛睫毛都被擦的毛流清晰,眼尾的几根睫毛向下粘在了眼尾下方,但很快就被它的主人揉开。
在宋平眼里,就是特别清丽特别纯特别好看的出水芙蓉。
这还是他艰难从自己没有多少词汇的词库中揪出来的。
他搂着细腰,手痒得不行,直接亲在了枣芩刚刚才擦洗过的脸颊上。
枣芩突然被亲了口,躲也躲不开,但生气也没有很生气,故作愤怒的瞪了对方一眼,手背擦过自己的脸颊。
气呼呼说:“我刚洗了脸,你干什么啊?”
他略带嫌弃的动作,让宋平眸光闪过一点不明的晦暗情绪,但很快被隐去,并没有被枣芩察觉。
宋平手臂紧搂着他,就往炕边走,边往炕上抱,一边嘴就枣芩嘴唇上凑过去。
枣芩立马抿着嘴唇,扭头躲开。
宋平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一醒来就对着他又亲又抱,黏黏糊糊,这个怪异的样子简直不像他。
他总觉得,宋平应该比现在的他再内敛一点,不会这么急切又亲密,更不会跟现在一样。
——立即跟着他扭头的动作吻上去,抚摸他的腰,撬开枣芩的唇舌,湿热热的不顾他的抗拒,开始深入掠夺。
之后又很温柔,顾及起枣芩。
枣芩眼睛半闭上,睫毛虚虚搭着,整张脸上被吻的粉粉的,他抑制不住地从唇舌间的缝隙中,漏出两声哼哼,也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但是这两声哼哼让宋平很难受,呼吸都烧的更加粗重灼热,他的手伸向枣芩后脑勺的位置,往自己的方向压。
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什么。
枣芩舌头都有点疼了,他开始装哭才被松开。
顶着水红的嘴巴,恶狠狠的说“烦人”,往炕上一翻,不理人了。
【啊啊啊呜呜,嘴巴酸酸的】
枣芩委委屈屈在心里说完,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居然在心里自言自语,还觉得会有什么回应他。
枣芩摇摇脑袋,想把怪异的感觉甩出去。
他并没有听到宋平离开的声响,所以他不用看都知道宋平肯定在看着他。
特别讨厌。
枣芩刚睡醒也睡不着了,嘴唇上晕开的红还没有消下去,他把坐一旁的宋平当作空气,爬起来穿上鞋走了出去。
屋外阳光明媚,甚至晃眼。
院中本来应该光秃秃的的地方,居然用砖块修起了一个小花圃。
里面分区种着不一样的花,他们搭配起来显得相得益彰,完全就是枣芩心目中最漂亮的小花圃的样子。
他看到惊讶的嘴唇都张开了,踩着拖鞋快步过去,小心翼翼地抚摸过一片栀子花纯白的花瓣。
是真的小花。
宋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的口吻像是在寻求夸奖,“你喜欢吗?”
枣芩偷偷瞄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看了片刻后,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在几个屋子里百无聊赖的瞎逛了一下午,枣芩发现另一间屋子里还有冰箱和风扇。
冰箱里面还放着被冰冻的饮料和冰棒,一看就特别解暑,冬天的时候还可以用来贮藏食物。
枣芩恍然觉得,他和宋平结婚真是他爸妈做的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在整个小岛上,又有几户人家能买得起这些东西,承担起一年四季的电费呢,听说在大陆上都没有多少人能买得起。
枣芩红艳艳的舌尖舔着冰棒,也不觉得疼了。
他好像还是蛮幸福的,想要的东西也都有。
宋平对他也不凶,还会帮他擦脸。
枣芩越想越满意。就连晚饭也格外的丰盛,味道更是完全对上枣芩的胃口。
他就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了。
洗簌完,灯光昏昏暗暗,氤氲出一种朦胧的氛围。
枣芩鼓鼓嘴巴,因为嘴里还残留着薄荷牙膏的味道,不太舒服。
头顶还搭上一块白色的毛巾,黑色发丝并没有擦干,还往下滴着水,掉落在衣服上就变成了深色的小圈。
宋平坐在炕上等他,手里捧着一本书,低头很专注地在读着,看到有些地方眉头轻轻皱一下,似乎是在思量。
枣芩觉得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头歪了歪,很好奇宋平这种从来不看书的人在看什么,轻手轻脚走过去。上炕的时候,拖鞋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明明不是什么大事,枣芩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了一下,身体僵住,大着眼睛,迟缓去看宋平。
他的运气很好,对方或许是看书太专注了,并没有回头查看。
枣芩轻轻松了一口气,他倒要看看宋平在看什么好东西。
他来到男人身后,被他宽阔的后背遮挡,枣芩只能小心翼翼够着脖颈,唇微张着去看。
紧接着看到的东西,让枣芩浑身的血液都要停住了,他睫毛控制不住的乱颤,脸颊一会白一会红,烧的他脑袋都晕了。
疯了。。
宋平!他居然在看!黄色的东西!
这书压根都不是什么正经书,通篇都是一些七扭八歪的图案,旁边还有展示着步骤,下面搭配几个字在讲解。
就是不堪入目的东西。
宋平居然看得津津有味,连他在他身后都没有发觉。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枣芩要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转头的时候。
宋平忽然像是终于发现了他,回过头黝黑脸上惊讶地说,“老婆。”
同时还把那本都不配被叫做书的东西,往他自己的枕头下面塞,欲盖弥彰。
枣芩本来为了避免尴尬,都打算装作没看见了,可是看到他的这个动作,就下意识没好气的质问:“你在看什么东西啊!”
……
宋平不说话,眼神都有一些躲闪,心虚不已的窘迫模样。
看在枣芩眼中,对方的尴尬反而把自己的尴尬压下去,瞬间感觉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抓住了宋平的把柄。
他唇瓣抿着,盯着宋平,警告说:“你以后不准看这些坏东西。”
大高个宋平乖乖地被训,黑眸压着,头顶光线往下照着深邃的眼窝,整个眼眶都在阴影中。
“老婆,这不是坏东西。”
还敢顶嘴。
枣芩愣住,“…………”
宋平忽然朝着他的方向过来,枣芩错愕了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两人被拉近到一个没有边界的距离。
枣芩满头问号,眨巴着眼睛,忽然被握住了手,两只颜色截然不同、对比明显的手握在一起,像黑熊跟白色的兔子。
宋平的手异常的灼热,他嗓音低低的,和他的古板小老婆解释,“岛上夫妻都会做这种事情,不是坏事。”
“……”
枣芩白皙脸颊上晕开并不明显的粉,他侧开视线。
宋平轻笑一声,看着自己手中枣芩白生生的手,揉弄起来,蓦然问:“上次弄得不舒服吗?”
枣芩的手被弄得不舒服,他抽回自己的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上次是哪次。
虽然并没有想起来,但他的脑海却第一时间有了那种感受,简直快要哭了、又很舒服的感受,而且异常的清晰,证明着他真的感受过一次。
瞬间,枣芩的指尖都染上了粉,光是看着他的手,都能想到他被衣服遮盖的身体是什么颜色。
“老婆,不舒服就说停,我很听话。”宋平凑过去,像是在和他说悄悄话,“嗯?你不舒服我也会难受。”
虽然他现在已经难受得不得了了。
宋平这样的老实人,谁信不过呢?
灯没关。
美其名曰,不让枣芩在黑暗中害怕。
枣芩像一艘小船,被一股一股热浪冲啊冲,他哪怕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海浪也没有害怕,也没有痛苦,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
嘴巴也被堵住,说不出话。
他也有想过努力的去驾驶,可是面对这样的自然灾害,作为一个普通人最多也只能抵抗一会。
自己去努力好累呀。
没一会儿就累得浑身没有力气了。
枣芩坐在船上,在海面上颠簸不止。第一次出海的枣芩不知道正常时间是多久,自己是不是太弱了,哪怕是被海浪推着漂,也没多久就浑身汗涔涔湿淋淋。
红红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