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装 第36章

作者:冻柠红 标签: HE 欢喜冤家 年下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他是喜欢男的,但他从来没有对现实里具体的人产生过谷欠望。

他从前也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这么热衷于上床,是时栩让他成为现在这样。

时栩被他绕进去了,隐约觉得逻辑有问题,一时却说不出话。

席相煜开始和他清算:“你敢保证,除了这个原因,你没有打别的主意?你不是前几天下载的这个软件,你是两年前就下载过,你用来干什么的?和几个男的聊过?”

“两年前……”时栩那时刚毕业,工作室里的同事不管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大多都有对象,他吃了太多狗粮,所以向往谈恋爱。哪怕是在澜城,哪怕身处时尚圈,同性恋毕竟不像异性恋那般普遍,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一个看得对眼的同类,所以打算从网恋上着手。可惜软件上没几个正常人,网恋计划很快以失败告终。

“是,我那会又不认识你,我单身,怎么不能和人聊天了?”

他的理直气壮,宛若在席相煜的火气上浇了油。

他瞪直了眼睛:“所以,你就是在广撒网乱钓鱼,就我上钩了是吧?”

席相煜一直觉得娱乐圈、时尚圈里的男女关系混乱,对相关职业的人抱有偏见,他见过两次时栩的同事,反感他们的穿着打扮和口无遮拦,想到时栩身处其中会受到影响,加上今天看到的记录,止不住烦躁。

时栩觉得他莫名其妙:“我撒什么网了?我追你的时候没多看别人一眼。”

席相煜:“不见得。你看音乐剧的时候还说男主演特别帅。”

说实话,时栩不记得男主演长什么样子了,他多半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席相煜还记得。

他无语了。

席相煜磨了下牙:“你要是前两年碰到一个愿意陪你聊天的,长得合你心意的,是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

就美滋滋和别人谈恋爱去了?

时栩那么积极地想要脱单,他的出现并不具有唯一性,换作其他人,或许对于时栩而言也可行。

席相煜此时没办法理智的思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时栩这里得到什么回应。

“……”该解释的也解释了,拜眼前人所赐,时栩屁月殳还有点痛,做完愛两个人应该躺一起拥抱温存,或者交颈而眠睡个好觉,而不是胡搅蛮缠吵个没完。

怎么?

他还没遇见席相煜,就要有不搭理其他男人的自觉吗?

讲不讲道理。

先前席相煜惜字如金,对他冷淡,现在找他茬倒是话多了起来。

胸腔泛起一阵酸意,时栩觉得委屈,小发脾气:“我困了,要睡觉了,不想和你说了。我自己收拾卧室!你爱睡客厅睡客厅,不睡就回宿舍!”

他转身要走,席相煜攥住他的手腕,难以相信:“你赶我走?”

时栩想掰开他的手,没掰动,心中的不舒坦要发泄,低头在席相煜小臂上咬了一口。

席相煜没动,重复道:“时栩,你赶我走?”

时栩垂着脑袋:“现在太晚了,我们喝酒了,都不太清醒,不适合交流。”

“行。”

席相煜松开手,走进卧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大步朝门口走。

“咚”的一声,不是新年的礼花,是沉闷的关门声。

【作者有话说】

这篇不狗血,小打小闹小波折

第42章 是你呀

门一关,时栩就有点后悔,现在凌晨三点过了,席相煜回宿舍太晚,这么一折腾,肯定也睡不好。

他不知道席相煜在犯什么抽,或许他说几句好听的话,比如“你是特别的”,“只有你合我心意”,就能将这一茬掀过去。

可屁月殳受痛的是他,无论在床上还是生活里,作为年长的一方,他对席相煜的迁就够多了。追人时,他活该跟在席相煜身后跑,毕竟他有所图。可现在,他俩都滚了床单,就应该是相对平等的关系,总不能每次都是他去哄席相煜吧,那和带孩子有什么区别?

时栩发愁,准备卸载交友软件时,才看到有人给他发了新的消息提出约炮邀请。席相煜应该是看到了吧?所以会不高兴。

可他该解释的也解释了,他没有过出格的行为,凭什么翻他两年前的旧账?

时栩把床上的衣服整理好,躺上床,脑子一片混沌,没有逻辑地想了一堆:威士忌没那么好喝,不会是假酒吧,应该不至于,不过他还喜欢驻唱唱的民谣歌曲,说起来他还没有听过席相煜唱歌,哎,席相煜现在到宿舍了吗?打车得花不少钱吧,现在是夜间价,也不知道他在豆屿咖啡馆打工能挣多少……

他觉得今晚大抵要失眠了,然后过了两分钟,眼睛控制不住地合上,呼吸均匀绵长,成功地和周公会了面。

席相煜从时栩家里出来,漫无目的地走出小区,在街上走了一段路,每辆出租车路过他身边,都会将他视为潜在客户,降低速度,用行动招呼他上车。

去哪里?

他应该和时栩睡在同一个暖乎乎的被窝里,不是在户外吹冷风。

席相煜提前告诉了室友不会回宿舍,还引来他俩的追问和八卦。

“席哥,你是不是和嫂子一起跨年?”

“你俩正式在一起了对不?哎呀,一起跨年好浪漫哦。”

席相煜没否认:“只是一起吃个饭。”

现在他回去,他们又会怎么想?若是知道他被扫地出门,免不了被笑话。

家是不能回的,秦英竹和席洪就等着他低头,住酒店吧,他又没带身份证。

思来想去,他打车去了明顺在校外租的房子,在那里将就了一晚。

不过他迟迟睡不着,一会想,时栩除了追过他,还没有追过其他人?想方设法接近他,是对他的喜欢独一份,还是用烂了的招数?时栩凭什么赶他出来,果然是追到手了就不稀罕了吗?一会大脑里浮现起时栩笑着对他说“新年快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可这会他很不快乐,都是时栩惹的祸。

到天快亮起,席相煜才萌生出一点睡意,睡得也不踏实。

新年的到来同时意味着期末周的到来,席相煜第二天去了图书馆复习。不过注意力很难集中,看几行字,就会去摁亮手机屏幕,点进微信,确认没有收到新的消息。

有时候屏幕亮起来,提示有新的消息,他的心脏会慢跳半拍,看到跳出来的头像不是时栩,就会有些许焦躁。

好着的时候,还知道叮嘱他到家记得发条消息,吵了架,他半夜离开,也不见时栩担心。

席相煜会在某一刻不解,问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一个人影响到这种地步?感情不应该是人生的主旋律,当下更重要的是学习,拿到这学期的最高等奖学金。

理智上,他瞧不起为了感情消耗自己的人,可道理是一回事,他控制不住心烦意乱,恨不得有摄像头可以帮他监控此刻时栩在干什么。

时栩会来找他吗?是不是还没起床?可能今天工作比较忙。

这一天,席相煜坐在图书馆里,书没翻几页,心没一刻安定。

到了晚上,他确定时栩是没想要主动来找他。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回避?不是说等酒醒了要好好地交流?现在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冷战吗?

吃过晚饭,席相煜坐不住了,心里觉得时栩才把他赶出门,他再找上门去很丢脸,可在这么僵持下去,他今晚也未必睡得着,做什么都没办法沉下心。

他已经熟悉到时栩家的路线,坐电梯上到十六楼,按门铃之前,控制了一下表情,不想显得太凶,又得告诉时栩他不高兴,让时栩注意他的情绪。

他终于想清楚,他想要的是时栩服软,向他承诺之后绝不会再用这种交友软件。

可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门始终没有开。

席相煜失去绅士风度,用拳头砸了几下门:“时栩。”

是没人在家还是不想理他?

席相煜打过去电话,“嘟”了很多声,就快要到机器音提醒无人接听时,接通了。

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时栩的声音:“喂?席相煜?”

现在是晚上十点过,时栩不在家,手机在别人手里。

席相煜冷声:“你是谁?”

对面的男声说:“徐令闻。我和时栩在外面吃饭,他喝多了酒。”

席相煜和徐令闻不算很熟,加上电话里的声音会和现实里听到的有区别,所以他没能识别出来。

昨天他们才喝了威士忌,今天又去喝酒?还喝多了?

席相煜一边觉得时栩很麻烦让人操心,一边又想,时栩是不是因为和他吵了架所以心里郁闷才去借酒消愁:“在哪?我来接他。”

“不用。”徐令闻说,“我们准备撤了,我送他回去。”

席相煜还想问地址,但那边似乎是时栩在醉醺醺地说什么,徐令闻放下了手机在回他话,声音变得很小,又过了几秒钟,电话被挂断了。

知道有徐令闻在,席相煜并没有特别担心,下楼在单元楼前找了一张木椅坐下,等时栩回来。

半小时后,他远远看到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人走路晃悠,另一人搀扶着他。

席相煜大步走近,把时栩捞进自己怀里,他垂眸,见时栩整张脸都红扑扑的,瞳孔像是含着雾气,眼睫沾了水珠。

哭了?

就因为昨天的事?

他说的话有那么伤人吗?

在他的注视下,时栩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两滴水。

呵呵。

是他多想了。

“……”席相煜抬头,对徐令闻说,“谢谢。”

徐令闻一脸诧然,觉得轮不到席相煜来道谢,点了下头,继续朝楼里走。

席相煜:“现在挺晚的,你可以先回去了,我留下来照顾他就好。”

徐令闻知道时栩和席相煜产生了一点口头上的矛盾。

但时栩醉酒和这件事关系不大。

青春期的时候,班上有同学早恋后分了手,喝得烂醉成了失恋的标配。时栩一直想赶上失恋买醉的潮流,觉得灌一口酒再伤心地骂一句很酷,可惜连失恋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时栩约他出来喝酒,面色红润,看上去睡眠充足,不见憔悴模样,一口气喝了五六瓶啤酒,蹙眉说:“我还没醉?我酒量怎么这么好?酒量好要想醉就得喝更多,浪费钱啊。”

徐令闻猜他是趁机过把戏瘾,再不抓紧时间醉一次演在感情里受挫的人,马上就要和席相煜和好了。

但此时,他不放心把时栩交给席相煜,时栩当着他的面喝多了,是对他的信任,他得把时栩安全送到家。

“都送到这里了,也不差上楼了。”徐令闻想了想,“你也不用留下照顾他,等会一起回学校。”

席相煜一手圈着时栩的腰,一手揽过他的肩膀,领着他进了楼:“我今天不回学校。”

“不太合适。”徐令闻跟着站在电梯前,“这是时栩的地盘,你要想过夜,得问时栩的意见。”

席相煜微眯了下眼,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