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徐令闻不就是时栩的朋友吗?有资格管这么宽?
“时栩。”席相煜叫道。
时栩眼睛艰难地对焦,然后干呕了一声:“呕——”
席相煜:“……”
徐令闻又说:“他现在醉了,意见不具有参考性。”
席相煜心中的火气在上了楼,到了屋门口,他轻拍时栩的脸蛋想让时栩开门,余光瞥到徐令闻已经熟练地输入了智能锁的密码时,达到了顶峰。
他来过这里几次,但不知道时栩家的密码。徐令闻为什么知道?
徐令闻经常来时栩家?时栩为什么告诉徐令闻密码,不告诉他?
席相煜沉着脸进了屋,闻着时栩一身酒味,想逮他去浴室。
徐令闻:“把他丢床上,盖上被子就行了。”
席相煜不想听他指挥:“他没洗澡。”
徐令闻双手环胸盯着他:“冬天一天不洗也不算脏。”
席相煜:“我给他换件睡衣。”
“嗯。”
席相煜坐在床边,和徐令闻的视线相接,用词礼貌,语气却不太温和:“请你回避一下。”
“……”
徐令闻想,真有意思,有什么可回避的,他和时栩并排上过厕所见过对方的鸟,以前一起游泳时时栩也只穿了条泳裤,更别说还睡过同一间房,时栩没哪次躲着他换衣服。
他转过身。
席相煜算是明白了,徐令闻就是打定主意得看着他走。
他给时栩脱得光光的,目光触及时栩胸膛前没有消散的红痕,情不自禁地用指腹摩挲了几下,很想让它的颜色变得更深,碍于还有多余的人,扼制住了。
被掂起手臂套上睡衣,时栩还有点残存的意识,想着怎么周公长了张席相煜的脸,但没力气扑腾了。
席相煜气愤地弹了下他的额头,还不够解气,又捏了下他的鼻子。时栩喘不过气,便用嘴巴哼哼。
“走吧。”
席相煜起身,煞有其事道,“太晚了,我不回学校了,去朋友家过一夜,他家离这里挺近的。”
“嗯。”
徐令闻和他除了专业课也没话可说。出了大门,两人就各朝一边。
不同的是,徐令闻打了车回学校,席相煜绕着小区走了半圈,又回到了曦和园3栋16-8。
他回忆徐令闻按密码的位置,试了三次,传来“密码错误,已锁定”的提示。
席相煜原本挺有信心的:“……”
怎么会?
徐令闻该不会是防着他,输入密码的时候还做了假动作吧?
心眼超多。
“咔哒。”
可紧接着,门开了,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时栩脑袋上扣着睡衣连带的兔耳朵帽子,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嘟囔:“哪位小贼,报上名来!”
席相煜:“……”
时栩掀起眼皮,歪了下头辨认来者何人,认出了,笑得痴傻:“是你呀,席相煜。”
第43章 有多喜欢?
今天收工后,时栩到了地铁站,脑袋放空麻木地跟着人群走,等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所乘坐的地铁不开往曦和圆的方向,反而会在澜大经停。
时栩点开和席相煜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想做一个实验。如果他不主动给出和好的台阶,席相煜会不会来找他?
来都来了,不白来。澜大又不是只有席相煜一个人。
他给徐令闻打了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徐令闻是直男,所以时栩并不会向他说太多他和席相煜的感情进展,但在好兄弟面前,他可以放松地敞开了喝酒。
时栩有意买醉,不知多少瓶啤酒下肚,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晕乎乎的,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喝多了酒的后遗症是他躺下没多久,就摸索着起来上厕所。
他站盥洗台前往脸上扑了冷水,大脑闪过几个片段,其中有席相煜的脸。
席相煜今天来过?
时栩低头,他不记得是谁给他换了睡衣,但显然徐令闻只会把他丢床上完事。
“席相煜。”
他小跑到客厅打开灯,空荡荡的没有人,一刹那心里闪过失落。
正要回卧室继续倒头睡,门外的智能锁传来了声响。
时栩一只眼凑到猫眼前,见到了此刻他最想见的人。
席相煜不放心他,这个认知让他心间泛起丝丝甜。
时栩扒拉了两下额前的碎发,又把睡衣的帽子戴上,半阖着眼去开了门。酒精促使他脸红,七分醉三分装地打招呼。
席相煜不客气地挤进门,第一句话就问:“密码是多少?”
时栩反应慢很多拍:“嗯?”
席相煜:“智能锁密码。”
时栩笑了两声,慢悠悠地说:“不告诉你,你要半夜来钻我被窝。”
席相煜掐了一把他的腰,低头在他的脸侧嗅吻:“不行?”
时栩的声音落在他耳边:“纵|欲,不好。”
“不能纯睡觉吗?”席相煜一只手捏上他耳垂,轻轻地揉。喝醉了的时栩明明看上去傻傻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竟然还对他有所防备。现在他在时栩眼里彻底成了好色之徒吗?
时栩的耳垂在发烫,他仰起下巴搭在席相煜的肩膀上,软绵绵地说:“那我很欢迎。”
席相煜将人搂在怀里,扭过头亲他的耳廓,今天只是几个小时没有时栩的消息,他便不想计较太多,强行不去想时栩认识他之前都找谁聊过天,有没有对别人心动过,至少时栩重新下载交友软件不是为了和他人产生联系。
时栩不是他的理想型,甚至一点儿挨不到边,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时栩总能调动他的情绪。
是时栩先招惹他的,时栩不能到手了就不稀罕。
醉酒的人是不是会说实话?席相煜问:“时栩,喜欢我吗?”
时栩点了几下头。
席相煜:“说话。”
时栩闭着眼,觉得席相煜怀里很暖和:“嗯。”
席相煜引导醉鬼:“喜欢要说喜欢,‘嗯’算怎么一回事。”
时栩思维迟缓,努力在思考席相煜的话,他回答得太慢,让席相煜忐忑又不满地在他屁月殳上拍了一巴掌。
一开始,时栩对席相煜是一见钟情,近距离接触确定他对席相煜存在生理上的喜欢,后来相处得越多,他们共同拥有很多第一次的经历,就越是沉溺,除了爱打他屁月殳、偶尔会捉弄他之外,席相煜就像是他青春期刚意识到自己性向那会儿,在幻想里为自己构造的满分男友。
“喜欢。”时栩说。
席相煜没完没了,向时栩讨要更多的安全感:“有多喜欢?”
怎么丈量一份感情?时栩的语文成绩很一般,觉得用语言来形容太苍白。他不吝啬给予爱意,紧紧拽着席相煜的衣领去吻他的唇。
时栩的唇瓣温软,舌尖还携带着酒香,不由分说地往里探,热情又霸道。席相煜抱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他回应他的吻,听他小声的细碎的喘息,下腹一阵热流涌过。才说了“纯睡觉”,席相煜不想被当作流氓,在一个吻结束后去了浴室。
时栩的唇瓣上有他留下的咬痕,吻让身体陷入燥热之中,尝过了鱼水之欢的滋味,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他想着等席相煜洗完,他也去洗一下,后来的事儿就该发生得顺理成章。可席相煜洗得太久了,半个小时过去的时候,时栩还看了眼时间,等浴室门打开,时栩已经裹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你没洗澡。”
席相煜说。
“你没洗澡,还要和我躺一个被窝。”席相煜语气嫌弃,但掀开了被子躺到了时栩身侧,膝盖贴着他的腿。
“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时栩睡到了自然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拿手机,看到屏幕上7:30的标志,便想睡个回笼觉。
还没闭上眼睛,记忆回溯,他蹭地一下坐起来。
他大声喊:“席相煜?”
“嗯。”
席相煜走到门边,视线落在他翘起来的头发上,“醒了?起来吃早饭。”
“哦。”时栩洗漱后到了客厅,餐桌上有三明治、小米粥和鸡蛋,闻着香味,他咽了下口水,“我饿了。”
“昨天只顾着喝酒,没吃几个菜?”这句话像是关心,但席相煜说出口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意味。
“吃了几个菜。”时栩报菜名,“麻辣鸡丝、爆炒腰花、凉拌毛豆、炒花甲。”
席相煜呵呵一笑:“吃挺好。”
他满脑子想着时栩,时栩在吃香喝辣。
时栩喝了口粥,小米粥做不出什么花样来,可时栩一个人生活,除了林芷之偶尔来看他可以改善伙食外,很多时候都是将就着吃。在冬天的早上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胃感觉到温暖,是幸福感的来源。
他想席相煜都给他做早餐了,他也没必要再置气。
他把手机递给席相煜看:“我新换了主题,怎么样?”
席相煜愣了一下,没看出和先前有什么变化:“你……”
时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席相煜心领神会了,接过来往右划,时栩的手机里没有了那款交友软件。
时栩说了六个数字:“手机锁屏的密码和智能门锁的密码都是这个,是我第一次来到澜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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