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哄我是吧 第124章

作者:七寸汤包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成长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纪曈不太适应牛奶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加工了两下,才开口报上医院名。

因为确有其事,声音倒也不虚。

宋枕书又问:“有照片吗?”

纪曈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照片?”

宋枕书说:“牛奶的照片。”

纪曈:“有。”

纪曈不知道小舅舅为什么突然对顾临临感兴趣,但还是挑了几张发给他。

其中还包括在宠物医院拍的。

宋枕书没什么表情地快速扫过,说:“这猫我认识,也拍了照片,你要吗。”

啊?

纪曈愣了一下,手脚并用从床上坐起来:“舅舅你有‘牛奶’照片?你还‘认识’?”

“对,前段时间刚见过,”宋枕书说着,拿出手机,“我发给你。”

纪曈:“?”

纪曈正怀疑人生,手机屏幕一闪,宋枕书真的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但不是猫。

不仅不是,还根本没有猫。

纪曈看着屏幕上那张他和顾临的合影——

也不能算合影,明显是小舅舅抓拍的,还是在他送顾临去机场那天,在停车场抓拍的。

“猫呢?”纪曈下意识问。

“照片上呢。”宋枕书凉凉道。

照片上哪里有……

纪曈突然意识到什么,警铃大作。

“你昨天凌晨应该不是去平安公园看的猫吧。”宋枕书终于抬脚走进来。

“我猜猜,那猫现在也不在宠物医院里,在半岛公寓。”

“大概也不是本地猫。”

“站起来一米八|九,刚从德国回来。”

宋枕书在纪曈床侧站定。

“是不是?”

第65章 手还难受吗Excuse

楼下庭院传来外公外婆谈笑的声音。

在这一秒,纪曈突然懂了为什么恐怖片结尾都喜欢这样设置,当观众以为主角可以逃出生天时,极限翻转,当头一棒。

恰如此时此刻。

纪曈闭上眼睛,翻身,扯过身旁被子往自己身上安详一盖。

“说话。”宋枕书在床旁坐下。

纪曈充耳不闻。

“不说是吧,也行。”宋枕书要笑不笑地解锁手机,故意把铃声打开,还开到最大,点开通讯录,一个键一个键拨,边拨还边念:“1,3,9,0,5——”

一只手“歘”地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扯走手机。

纪曈木着脸关掉宋枕书手机铃声,摁灭,熄屏,塞进枕头最底下。

有时候纪曈真的不知道他小舅舅到底几岁。

怎么能这么幼稚。

明明有顾临电话号码,还非要一个键一个键拨。

“哎呀,差点忘了,现在德国应该是凌晨两点吧,这个点应该还在睡,是吧。”

“……”

纪曈气若游丝:“舅舅,今年谈个恋爱吧。”

就不会那么闲了。

宋枕书:“谈恋爱哪有看别人谈恋爱有意思。”

“……”

宋枕书拍了拍鼓囊的被子:“说说,那外地猫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曈:“……”

纪曈服了小舅舅这张嘴,投降:“昨天晚上,11点多。”

“11点多飞机落地还是到公寓?”

“到公寓。”

“没提前跟你说?”

“没,我也是看监控提示才知道的。”

“所以昨天没信号是因为在飞机上?”

“嗯。”

“那下午在后山给你打电话…转机了?”

“嗯。”

“还真是够辛苦的,”宋枕书把被子掀开一恶搞角,“也不怕闷,出来。”

“他什么时候走?”

顾临终于从“外地猫”进化成单人旁的“他”,可喜可贺。

纪曈说:“后天上午10点多的飞机,他爷爷安排了吃饭,得赶回去。”

宋枕书安静了片刻。

“他凌晨到公寓,然后联系你,让你过去?”

“不是,”纪曈总算从被子里露出脸来,“他说今晚能不能匀两个小时出来,是我自己想见他,所以去了。”

一个从柏林到安京,7000多公里,来回两天,单飞机就坐一天,就为了两个小时。

一个年初一凌晨一点半偷摸出门,见一面,睡两个多小时,零下的天又偷摸赶回来。

还真是…年轻。

可以为了一句生日快乐做出这么傻的事。

纪曈以为他说完那句“是我自己想见他”,就会迎来新一轮狂风暴雨,但没有,宋枕书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挑眉笑了笑。

“舅舅?”纪曈轻轻喊了一声。

“行了,睡一会,等下中午人多没精神不好看,”宋枕书越过他肩头把自己手机拿出来,“你外婆给你挑了新衣服,墨竹刺绣的一套,睡醒让人给你拿。”

宋枕书打了个哈欠,他也起了个大早去拿的酒,也困,懒洋洋扔下一句“老实睡觉”,离开纪曈的卧室。

纪曈有种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虚无感。

主卧只剩自己一个,纪曈也懒得去想小舅舅是怎么发现他偷溜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补觉。

二十分钟过去,纪曈精神地睁开眼。

没睡着。

他正打算下楼晃晃,手机震了一声。

纪曈闭眼前,把微信各个常聊的群设置了免打扰。

不是群消息,只能是私发。

纪曈还以为是爷爷奶奶,一点开——

【被监护人:什么时候走的?】

纪曈彻底醒神。

【JT:6点的闹钟,6点十四起的。】

【JT:你有没有被我吵到?】

【被监护人:没。】

纪曈难得见顾临睡这么沉,以往他和顾临一起睡时,都是顾临先醒,偶尔他先睁眼,稍一动,顾临也会被扰到。

纪曈还记得有一次,应该是元旦前的一个周末,因为主卧床单被他倒了一杯水,只能去客卧和顾临挤。

那天白天刚和李原他们吃了顿火锅,他睡前又馋嘴,靠着冰箱把剩下的半盒小龙虾和一点凉卤解决干净,因为吃得咸,凌晨3点多醒来找水喝。

纪曈知道顾临睡眠质量不好,他动作很轻,就怕惊到他,甚至都没穿拖鞋,光脚踩着毯子出的卧室,然后在客厅茶几上拿了一瓶水,喝了两口,再悄摸回去。

前前后后就那么两分钟,一打开门,却看到顾临单手撑着床,微微后仰,在床上坐着。

屋内没开灯,客厅大灯也关着,只有监控下方两盏壁灯打着点光,勉强照着纪曈脚下的路。

屋内很暗,其实是看不到什么的,可纪曈不知怎的,就是看清了顾临的神情。

一种纪曈形容不出来的神情。

让他觉得顾临那时候是空的,就像自己将自己消化干净的那种空。

但又不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

纪曈站在门口想了许久,想起来了——

他做噩梦,梦到顾临临挨打,给顾临留了纸条说要去平安公园那天,顾临从公寓追出来,用手挡住下行电梯问他“去哪”那天,也是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