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宝贝
于是他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
被梁以遥抱到了洗漱台上,后脑勺紧贴着冰凉的镜面。
他有两条长腿,虽然够不到地面,但是可以架在肩膀上,也可以举过头顶,还可以岔到两边,环到腰上。
总之在另一个人的眼里,还有很多摆弄的想象空间。
……
第47章 阳光下的乌云
如此几回,蒋成心的那大睁着的眼睛便逐渐涣散了,腰被顶得一颤一颤,脸上和身体的颜色反而被弄得鲜艳起来。
他本来不习惯叫出来,很舒服的时候也只是在喉咙里难为情地哼几声,但今天实在是受不了了!
前面已经尽数缴械了两次,梁以遥今天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吻着他后颈,一边动作却越狠越深。
蒋成心实在头晕目眩,连手都抖得撑不住台面,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像源源不断的饥饿感一样折磨着他。
最后一下,他小腹猛地一阵抽搐,把梁以遥背上睡袍的黑丝绒给失手挠扯下了一团,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啊———梁以遥!!…………”
梁以遥似乎被他夹爽了,低低地闷哼一声,将蒋成心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很长久地一下,才气息不匀地喘了几口气。
过了一会儿,几近干涸的蒋成心被喂着喝了一大杯水,才恢复一点精气神来,但依然靠在洗漱台上动弹不了。
他感觉梁以遥的手顺着脖子往上抚到了短短的后发茬,掌心揉了一会儿,接着又下移至腰上。
蒋成心以为已经结束了,结果又被很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面上又窘又骇,嗫嚅道:“……还……还要去床上啊?”
梁以遥抱着他往房间里走,低头瞥见他脸上丰富的表情,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你不想啊?”
蒋成心弱弱地狡辩:“不是……床单弄脏了还得洗……多麻烦。”
“没事,我换洗的四件套很多,一周七天轮着换都没问题。”
“……”
蒋成心就这么担惊受怕地从客卧的浴室被抱到了主卧的浴室,最后才发现梁以遥在逗他。
滚烫的热水在冬夜里确实能麻痹人的神经,如此大刀阔斧地大干一场,又清理一番之后,他已经累得没有半点心气去想其他事情了。
梁以遥的被子是极简的蓝灰调,有一股梁以遥本人的味道,还带着点柔和干燥的芬芳,令人想要蜷在里面睡到天荒地老。
那人笑着放低了声音,似是询问,又似在自言自语。
“……我是不是有点坏?”
蒋成心感觉那声音几乎是通过梁以遥隐隐震动的胸膛传到了自己的后背,不禁小幅度地哆嗦了一下。
那人的呼吸烫着他的耳廓,挠着他的心,简直痒得发毛。
于是他缩着脖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听见后面传来气音似的一声轻笑。
两个人就这样偎靠在一起,直到熄灯前,很长一段时间内没人说话。
“下个月中旬我要去东京参加一个会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梁以遥忽然开口。
蒋成心呆了一下,虽然心还隐隐地作痛,但大脑还是缓慢地思考起来:“那我要请年假陪你去吗?”
“嗯,给你过生日,顺便去东京玩几天,去不去?”
“……啊?”
工作之后,蒋成心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糊涂了,因为觉得每年一到生日就又老了一岁,也生不起什么庆祝的欲望,所以生日这件事在他眼里也就变得越来越随便。
他没想到梁以遥居然记得自己的生日,因为他自己都快把这个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对噢,今年是二月过年……”
蒋成心不由又问道:“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梁以遥无奈地敲了一记他的脑袋:“不然你还想带谁去?”
“咳……没有,两个人挺好的,挺好的。”
按照平时,凭着蒋成心不肯淡定的性格,听完这件事之后大概率会激动得一扫困意,再趴在床上急哄哄地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比较哪种旅游方案最有性价比。
但今天说完这句话后,他好像是累极了,只把脑袋往一侧地枕头上靠了一下,过了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梁以遥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又过了小半个钟头,蒋成心困得昏昏欲睡,又突然想起来似的握住了他的胳膊:
“你的手……没事吧?”
梁以遥似乎没想到蒋成心还惦记着自己的伤,微微地顿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
“没事,刚才没碰到水。”
“那就好……”
梁以遥看他斜过身,露出一截脖颈。自己的睡衣在他身上有些空荡,所以那一杆腰身更显得孤伶伶的,格外单薄。
又过了许久,他终于听见那人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问你一个事儿啊。”
“嗯。”
但开了口之后,蒋成心反倒显得很为难似的,一边被困意折磨,一边又迟迟没有下文。
纠结了半天,他看见那人捂着脑袋转到了床的另一边,很懊恼地嘟囔了几声:
“……算了……今天太累了,我改天再问。”
梁以遥则是在黑暗中伸出了手,仿佛夜视动物一般覆住蒋成心睡衣领子没遮住的那截后颈。
他温柔地抚摸刚才自己留下的咬痕,没多说什么。
“好。”
……
大概是真的身心俱疲,不到十分钟,蒋成心就仰着身子睡熟了,呼吸声是一种均匀的沉。
梁以遥把眼镜折到床头,起来换了一身睡袍,将浴室最后一盏灯给熄了,走到阳台去吸烟。
凌晨的两点的南安没了灯火,就像一只零件被缷干净的巨型机器人一样,成了一堆沉睡的废铁,黑漆漆地伫立在同样不见五指的夜里。
手机屏幕的白光射在他英俊的面孔上,烟雾袅袅地腾升上来,竟然将那深浓的五官勾勒得有些冷淡。
梁以遥呼出一口烟,第一次点开尘封已久的未读信息列表。
William还在不知疲倦地给他发信息,比起挽回,似乎更像一种单方面的宣泄。
【Liang,你总有本事把爱你的人都变成疯子。】
这句话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William也同他说过。
只不过当时这个俊美的混血青年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全是浓烈的痴缠。
梁以遥对此的回应只是微微地一挑眉:“我什么也没做。”
“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做!我和别人一起去party你都不吃醋,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
William的话里透着甜蜜的哀怨:“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疯子。”
最后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梁以遥起初听到William的控诉时有些无动于衷,现在看到这句堪比诅咒的谶语,竟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他把已经拉黑的号码挨个看过一遍,最后循着记忆把其中一个号码放了出来。
【你和他说了什么?】
对面似乎也没睡,过了几分钟,梁以遥的手机在夜风中收到连续两声短信的提示音。
【找时间见个面吧,地点你挑。】
【以遥,我很想你。】
……
*
蒋成心喝着面前的特调开心果冷萃,莫名感觉身上发毛,抬头一看,老麦那暧昧中带着点猥琐的眼神正飘在自己脖子上,不由狐疑地伸手扯了扯领子。
“露出来了。”
老麦指了指他右侧的颈子,上面有个明显被人吻吮出来的痕迹,笑得贼嗖嗖的:“难怪前几天消息回这么慢,原来忙着‘幸福’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错不错!”
蒋成心一听,连忙有点尴尬地将毛衣里头的衬衫领往上拱了拱,同时暗自庆幸还好现在不是夏天。
“我还没问呢,和你学长处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
老麦心思细腻,察言观色的能力比别人更胜一筹,一下就看出了蒋成心笑容里的一丝黯然,问道:
“怎么了?他对你不好?”
蒋成心犹豫了一会,说:“不是,其实之前一直都挺好的。”
老麦敏锐地捕捉了关键词:“那之后呢?”
“之后……”
蒋成心把杯子里的开心果搅得绿油油的,抿了抿嘴:“可能是他初恋回来了吧……”
“不过我担心的其实也不是他们旧情复燃。”
老麦听完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你那个学长确实不像会吃回头草的类型啊。”
他戏谑地说:“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好吗。”
蒋成心露出一点迷茫的神色,慢慢地说:“我就是觉得——”
“他当时主动接近我的原因,可能不是因为喜欢我。”
“不是喜欢是什么,只是想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