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妖
寻思自己昨晚是挠人了咬人了还是吐人怀里了。
想也想不明白,觉得不管怎么说还是先道歉比较好吧。
“那什么。”
“我不该喝那么大的。”
夏果站直了点,疼得蹙眉“啧”了声,沈世染握住他的腰稳住了他。
夏果被扰得僵了下,又接下去说:
“那种场合你也知道,就不太受个人意愿控制……”
沈世染:“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想说啊……”
夏果攥了攥沈世染的手臂,舔了下嘴唇。
“要我酒后无德做了什么缺心眼儿的事儿,你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沈世染确定他自己能站稳,退开了些,抱起手臂看他。
“这话说得倒稀奇,”他挑起眼睛反问夏果,“我看起来像是在跟你计较的样子吗?”
所以是真的酒后无德得罪了人家啊……
夏果聪明,三两句钓出了实情。确定是真酒后无德了,致歉的诚意马上又拔高了好几个度。
“也不是不让你计较的意思,”他对受罚这件事表现得倒十分慷慨,“发脾气也行,赌气不理我也行。”
“别这么把自己憋得阴阳怪气儿的,好瘆人呐。”
沈世染点头,“是吧。”
“是啊。”夏果干巴地应和这句没必要应和的话。
“发脾气,或者,不理你。”沈世染重复。
夏果落下视线,手指抠抠浴室柜的台面,“嗯,都行,你觉得解气就……”
沈世染凑过来。
附在他耳边,气音说——“那不是刚好又合了你的意。”
“啊?”夏果没有听懂。
沈世染抬高下巴,审视诈骗犯一样眯着眼睛审视他。
嘴唇非常不爽地抿起来,随目光拧了个圈。
“刺激我对你发脾气或者干脆直接不理你,然后你好乐得自在,你不一直就这么打算的么?小夏董。”
夏果干睁着眼睛干张着嘴,“我一直……”
他下意识地重复沈世染的话,重了个开头发觉这不对,马上掐断。
先拒绝承认,“我没。”
沈世染:“哦。”
夏果回忆了下,又改口说,“我是为你考虑的,想着你不乐意跟我处,这不给你递点由头好让你心安理得地不理我嘛。”
沈世染:“呵呵。”
夏果又不傻。
被呵得一时没了话。
干巴巴地被抵在浴室柜边软塌塌地跟沈世染对峙了会儿。
夏果先受不住了,攥攥沈世染的衣襟下摆。
“不要气了啊。”他承诺,“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往后不那样了,啊。”
沈世染揪开他的手。
丢球一样左手丢右手地玩他软绵绵的海带胳膊。
语气真诚柔善地夸夏果——“谢谢您了。”
“善解人意委曲求全地应付着我这个形婚对象,实在是太辛苦了。”
“妇联的同志该给您颁个三好太太奖。”
夏果:……
夏果心态崩了。
一通聊。
把忍气吞声负气忍耐聊成了阴阳怪调夹枪带棒。
怎么不算进展明显呢。
不是……
夏果想不明白,这怎么就解释不通了呢。
心口焦躁一团乱麻,他苦恼地又抄了把头发。
这个头发怎么就莫名其妙留了这么长,烦死了!
“到底怎样才能不气啊?”
“猜。”
我猜个泡泡茶壶我猜……
夏果实在不明白,看自己的身体状况,两人昨夜是充分尽兴了的。
所以到底是做了什么能把人得罪成这样的情况下还跟他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缠绵到天亮?
他总对现实胡思乱想,对不属于现实的东西又深度幻想,情绪反复无常,词不达意口不对心的。
遇到问题的时候,越急切想解决就越是不敢多问,怕自己怪异的言行把事情搞得更糟。
想来沈世染不喜欢他耍心眼刻意保持距离,就试着凑上去。
身子没接近,只捏了捏沈世染垂在身侧的手心,微微抬了下头,浅亲了下沈世染的脸。
他知道没什么用,毕竟俩人什么深度交流没做过,肢体接触早不稀奇了。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想把人哄好,确实没多大可能。
但他也就能想到这些了。
身子软,手撑着浴室台面,看沈世染没有反应,抬抬下巴又亲了一下,比刚刚稍重一点,也多停留了一会儿。
“对不起嘛,不要气了,求你了。”
他又讨好地亲亲沈世染的下巴和耳朵,含着耳垂轻轻甩头,小声小气地说:
“我错了,真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气坏了自己就是了。”
说着话,抬手环住了沈世染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抱上去。
他是会撒娇的,什么都学过个皮毛,各种路数都会一点。
但不大好意思往沈世染身上使,像演员不好意思在偶像面前做表演,总感觉会很羞耻。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些了,看沈世染仍是不回应他,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更紧地把人抱起来,“染哥,弟弟错了。”他软下声求原谅。
沈世染没躲,他就又得寸进尺地把头埋进沈世染肩窝,感觉沈世染似乎很喜欢他头发的触感,脸又往下埋了点,让软软的长发松散地偎着沈世染脖颈和下颚的皮肤,小狗一样讨好地拱拱。
“新年头一天就把我们染哥惹生气,我这一把年纪也是瞎长了。”
他把手掌盖上沈世染柔韧的腰线,上下小幅度地擦了擦,然后攥住侧腰的衣摆可怜地揪起来,明确地撒娇。
“所以今年一整年我当弟弟,您当哥,看在弟弟年幼无知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沈世染没动没说话。
他快熟了。
太他妈犯规了!
他呼吸紧了紧,身子不受控地微顶了下夏果。
发觉夏果原来很会,更气了。
更气的同时又很受用,局面稍稍有些超纲。
不想夏果得意忘形,沈世染迅速平复了下,拉开身体距离不接触到夏果,偏过脸,嘴唇挨在夏果耳边冷淡问他,“会改?”
“改,”虽然不知道错哪了,夏果答应,“都改。”
“还躲我么。”
“不躲,随时随地当您光辉人生的小龙套,随叫随到。”
沈世染没绷住,发出一声气音的笑。
略尴尬地揉了揉鼻尖缓和,拍拍夏果的背,命令他,“少装可怜,起来,看着我。”
夏果抬起头看他,脸红红的。
“我不信你。”沈世染望着他说。
夏果呼吸一下子又绷起来,“那……”
“但念在你有心悔改的份上,就给你个留校察看的机会吧。”沈世染说,“做给我看。”
夏果长长地出了口气,整个人塌下去,下巴垫在沈世染肩头闭眼叹气。
“哎,早知道不喝酒了,”这闹得,欠了老天爷的债似的,“喝了就不该回来……哎,嘶……”
沈世染咬了他的肩,不轻。
“不是不是,”夏果生怕刚哄好又给惹恼了,赶紧解释,“我意思是我以为自己醉酒不闹事儿才放心回来,没想到大过年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说破无毒,不碍事儿。”沈世染终于还是回抱了他,手掌拢着他的背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复又话里有话地说——“要不醉这场酒,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活多光彩呢。”
夏果听不明白,也没敢问。确定撒娇管用,飞速堕落到底,“我饿了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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