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妖
第69章 开局
夏果回京的隔日,发现自己手上还没暖热的坚果产线,在他沉迷美色的“新年旅行”中被神鬼不觉地转回到了沈世染名下,补上了沈世染新开的业务盘炒货市场的亏空。
他跟人度蜜月,人跟他玩调虎离山计,小夏董出离愤怒,但因为自己旅行过程中惹出幺蛾子理亏在先,强忍了下来。
夏旭德在当天下午得到消息,叫夏果回夏宅议事。
“我就说人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对你示好献殷勤!”
夏洳勋全忘了当初是他上赶着撺掇夏果去巴结沈世染,抄起夏旭德的权杖劈头盖脸往夏果头上身上砸,“从小到大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吗?!谁都知道沈世染那小子比他妈狐狸精还精,你多大脸呢真当人跟你掏心掏肺玩深情?”
夏果没多辩解,咬牙忍着,对夏旭德承诺一定会加倍从沈家讨回来。
“行了,”夏旭德纵容夏洳勋打够也骂够了,脸一摩挲扮起了好长辈,宽慰夏果,“沈家那群狼子野心的确实不好打交道,你这些年做的算是尽力,一次小失误,家里不会多跟你计较。往后吃一堑长一智别再色令智昏就是了。”
夏果回京的隔周,一位快递小哥被拦在了夏氏总部大楼,表示有包裹需要小夏董本人亲签。
夏果正在开会,产线被切,他最近在夏家的日子不好过,焦头烂额中不耐烦地交代前台代签一下把人打发走。
快递小哥为难地与前台纠缠了会儿,最终无奈妥协,把纸箱留在了前台。
夏果晚间下楼时已然忘记了这个插曲。
前台姑娘把他喊住,“这边有您的私人包裹呢小夏董,闹着非要您本人亲签,跟我们缠磨好久,想着应该是比较要紧的东西。”
夏果垂头大体看了眼箱体上不显示商品信息的信息,攥拳抵在唇边闷笑,“……是够私人的。”
他解释,“填错了下单地址,难为你了。”
女孩脸红红地望了眼他,“哦哦,”没头没脑地说了句,“祝您玩得愉快。”
夏果眉毛淡淡一扬,转开脸笑笑地揉了下鼻尖,“别乱说。”
女孩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从驼粉转为绯红一片,“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您……”
夏果竖起食指比在唇边对她小声说“嘘”,“不碍事,我先走了。”
把纸盒夹进臂弯,搭搭手离开了公司。
他坐进车里,升上防窥层。
沿剪切线撕开了那只看起来很普通、绝不可能用来装任何机密文件的盒子。
不清楚是不是为了报复他的中途叛变,如果是,那手段也幼稚得可以——沈世清这脑残疯批恶趣味地给他发来一箱打着粉色蝴蝶结的奇奇怪怪的玩具。
夏果像嫌弃沈世清的脑子一样嫌弃地丢开那些物什儿,剥开盒子的夹层。
抽出了防水软膜包裹严密的内置文件。
是他跟沈世清要求的——沈世染和沈念雪的股权保护协议。
接下来的日子,夏果全无动静。
传闻中那位中了邪的“S先生”依旧殷勤,打卡签到似的每周两次送来各式各样的礼物刷存在感。
奢石袖扣,价值难以估量的整套纪念版邮票,亮瞎人眼的裸钻,有时也会写些词句腻人的土味情书……
小夏董渣得一批,礼是照单全收,回应是半点不给。
近期他在海上物色到了个漂亮弟弟,心思全在那孩子身上,可能是被沈世染虐麻了有点自暴自弃,每天跟他的小玩物打电话调情,蜜里调油,听得人面红耳热。
据说这男孩是他先前在展厅剪彩仪式上搭上的礼仪小生,高中毕业功课不济做起了小网红,日常由经纪公司推荐去一些商业活动上蹭蹭运气刷刷脸,偶尔气运加持接拍个小广告小网剧什么的。
后来有幸搭上了夏果,或许是为了报复沈世染在外拈花惹草的浪荡行迹,或许是小奶狗子生得伶俐勾搭得小夏董动了真心,总之夏果对这位小嫩笋是宠得没边儿,一日三餐电话粥,还引荐了一堆品牌资源哄人开心。
公司内部对此传得有鼻子有眼——
“就新年在港口那边,明目张胆找酒店去了,当着小沈董的面,头不要太铁我跟你说。”
“哎呦,那小沈董能轻饶了他?”
“你这话说的,一看就没绕明白。沈董对咱家少爷没感情啊,各玩各的才合他意呢。”那人话锋一转,又摇头兴叹,“不过这闹到明面上面子总归是挂不住的,听说把那小奶狗胳膊都给砸烂了。给咱少爷心疼得啊,眼泪吧嗒吧嗒掉,整宿不吃不睡贴身伺候换药的。”
“我也听说了,不是砸胳膊,捅的腰子,血滋一地不让救,差点要命了都!俩人为这事儿在酒店大吵了一架,给人房间都砸了。隔天一大清早小沈董就甩脸走人,气得到现在还一直在游轮上飘着,一批一批的嫩模往上送,再没回过京都这边。”
“这小沈董可真够狠的。那这是彻底闹翻了啊这是……”
“可不么,这次是完全撕破脸了,你没看咱这边坚果产线都又给收走了?”
“唉……要说咱这少爷也真是个情种儿,当初迷小沈董,迷得五迷三道没皮没脸的。现在移情别恋起来又是这么轰轰烈烈不计代价……”
夏果本人对此不多解释,只每日沉迷发展婚外情,跟自己的小奶狗黏糊得没边儿。
夏果,“嘛呢?想哥哥没。”
小澈傲娇否认,“没有,不想。”
一连半月,都是不想。
夏果有点急眼了,“还能不能处了?嗯。”
小澈低低地笑,“感情总要培养的呀哥哥,别这么心急嘛。”
收到沈世清发来的股权保护协议的第三周,小澈拍摄期间主动给夏果打了个电话。
“哟,”夏果接起来,挺稀奇,“这是想我了?”
小澈轻轻吐了口气,像是刚刚执行完跑酷任务。
“嗯。”他说,“你要我找的那份资料,我拿到了哥哥。”
夏果不很满意地“啧”了声,“怎么这么久。”
“我去了他家好几次,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小澈声音压得更低,“没想到这老小子玩思维差,把东西就搁在办公室的书柜里,锁都没上。”
“这次趁他出外差,想着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完全没费力气就拿到了。”
“好了,”夏果活动活动脖子,攥攥手腕,“你听哥说……”
第70章 你是我哪个老婆派来的?
冯继伦近段过得很焦心。
吞下了一个食品连锁没来及消化,莫名就被上层的老对家盯上了,一番查账盘问弄得他焦头烂额,连带的夏旭德也对他失了信任,怀疑他暗中跟沈家有勾结。
为表忠心,冯继伦牛马一样赶工,力求能拉回点夏旭德对他的信任值。
更恐怖的是,这日他出差回来打开书柜,意外发现——
那份记录着密案的保命符不见了!!!
这事儿要被顶上那位知道,他定活不成了。
越想掩盖情绪就越紧张,当天下午被夏旭德叫去陪同参加一场商宴活动,冯继伦心思游走,失手打翻了茶盏。
正与客商交谈的夏旭德停下来,有点久地看了冯继伦一眼。
说是有点久,细算也就一两秒的时间。
但夏旭德阴沉沉的一双眼导致冯继伦在当夜失眠,反复在想那一眼究竟暗藏了什么意思。
这些年他替夏旭德做“打扫”,比谁都清楚,当夏旭德对一个人起疑的时候,根本不会过度盘问,宁可错杀,绝不姑息。
夏旭德当然不是神明,不至于一眼看穿冯继伦偷藏了他的罪证且不小心弄丢了。
但那老狐狸敏感多疑,但凡被他觉察出状态不对,追溯下去会扒出什么完全是不可控的事情。
幸在夏旭德后续没再有什么动静,只浅淡关怀了下冯继伦的身体便如常离开了会场。
可越是这样平静,冯继伦心头越慌。
隔天清早冯继伦从酒店出来,经过大堂时不小心撞上一位扛着货箱的搬运工。
冯继伦心浮气躁,狠掸了两下被碰出一块白灰的前襟,啐了两句“走路不长眼的小王八蛋”。
对方不像普通工作人员那般卑怯致歉,冷冷看着冯继伦听他骂,眼中寒气凌人。
冯继伦心头再次浮起飘忽不定的不安感。
掩下怒火狠睖了对方一眼,急匆匆离开了酒店。
人在心虚的时候会显得格外殷勤,冯继伦午后强压着心头的不适飞了趟近差,赶红眼航班飞回京都,当牛做马地表现给夏旭德看。
走过回廊转角的时候,忽地被一阵邪风卷走。
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抵在了光线幽暗的步梯间的墙上。
卷他过来的这人扣着顶渔夫帽,带黑色口罩,细长条的,举止流里流气,脸盘很窄,帽子口罩一套组合下来遮了整张脸,冯继伦只能看到黑咕隆咚的一颗二逼脑袋。
浑身上下行头加起来不过百,脏兮兮的,乱蓬蓬的头发留的老长,搞了个自以为时尚但巨难看的爆炸,雷劈过的刺猬似的。
冯继伦爱干净,受不了被二流子这么按着,试图抵抗。
那人也不知道是在哪块工地上扛过大包的,胳膊还带着工伤,却是丝毫不影响使力,单臂往冯继伦胸口一压,险些把冯继伦肋骨按断。
冯继伦哎呦哎呦地惨叫起来,小兔崽子似乎被他烦到,小臂压着他胸腔往上一划,肘关节扼住了冯继伦的喉管。
冯继伦感觉自己像被大象踩了脖子,脸憋得酱紫,额上布满青筋,叫都叫不出来了。
那人气定神闲地从怀里抽出一管剥羊刀,吊儿郎当地咬掉软皮刀鞘,把闪着寒光的刀尖抵上冯继伦的颈动脉,轻佻地施力挑了下冯继伦的血管。
金属利器可怖的寒意密密麻麻爬上冯继伦的脊背,对方松开了一点点力气给他说话。
“好汉,壮士,有话好说。为什么找上我?”
对方玩味地笑了下,开口是浓郁的川音。
“浪么大个老板儿,做了啥子好事自己都不晓得?”
他抽出冯继伦口袋里的手机,把刀口更深地压在冯继伦脖颈的大血管上,“跟屋头报个平安,我们两个找个地方好生摆哈龙门阵。”
冯继伦抖着手接过手机,给随行团队的特助发消息。
“我遇到个客商,约地方谈点事情,你们到酒店先安排食宿,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聊。”
他编辑好,求生欲很强地给那个混工地的小流氓看了眼。
对方也不晓得是不是压根不认字,大概看了眼,歪了歪头,眼底浮现出一股迷茫的傻气。
可能觉得冯继伦不敢骗他,点头,“好嘛。”
冯继伦按下发送。
上一篇:寂寞星星歌舞厅
下一篇:拜金,但被大佬强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