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作 第29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狗血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娱乐圈 近代现代

“删得挺干净!”姜驰冷笑,把手机扔回陆景朝手里,“上次说关机,这次倒先删了!”

曾有一次,陆景朝出差回来,那是第二次姜驰知道陆景朝带着梁安白出差,他下定决心要跟陆景朝彻底断了。

陆景朝自然不愿意,两人对峙时,姜驰要找个非断不可的证据,他要看陆景朝的手机,陆景朝没给,理由是没电关机了。

半分钟前还在回助理电话的人说手机关机了!

“狗男人!”姜驰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思梅阿姨端着果汁茶水在楼梯口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刚才撞见两人相拥的画面,她不好贸然上前。这会儿见姜驰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连忙端着托盘迎上去,温声问:“小驰,要不要喝点果汁呀?”

姜驰不喝,但礼貌问了声好,脚步丝毫不停,径直与她擦肩而过,转眼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思梅阿姨担忧地望向仍站在原地的陆景朝,轻声问:“吵架了?”

“没事。”陆景朝神色自若地关掉梁安白的会话框,“小孩子闹脾气,一会儿我去哄哄。”

明天一早要飞法国,他们计划去南法的一个滨海小镇度假。晚饭后,姜驰回房间收拾行李。

以往无论去哪里旅行,都只有他和陆景朝两个人,行李不多,通常共用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这次姜驰不乐意,执意要和陆景朝分开收拾。

“我妈心思细腻,”姜驰把衣服一件件叠好,头也不抬地说,“她要是看到我们共用一个箱子,会起疑。我们没好到这种程度。”

陆景朝靠在门边,闻言轻笑,眼底却带着认真:“要是看出来了,我们就结婚。”

姜驰斜睨他一眼:“疯子。”

陆景朝反手关上门,一把将人捞进怀里,顺势倒在床上,“我哄哄你。”

姜驰偏过头,不看他。

“你以为我会对梁安白那种人有兴趣?这种问题其实不值得讨论,梁安白也好,其他人也罢,我都没兴趣碰。从头到尾,我眼里就你一个。”陆景朝手指蜷缩,一下一下轻轻蹭他柔软的脸颊,“有些事不告诉你,是因为那些东西不该入你的耳朵。你只需要干干净净的,像现在这样就好。”

“那还真是谢谢陆总的照顾。”姜驰一把推开他,坐起身,理了理被揉乱的衣服,语气冷淡道:“别再说结婚这种话,我们没可能。”

他蹲回行李箱旁,继续叠衣服。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他听到了声儿,陆景朝先一步瞥见了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

空气骤然紧绷。

陆景朝蹙眉:“这么晚了,赵典文为什么约你见面?”

第36章 软软地坍塌

姜驰拿过手机,赵典文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家酒馆的定位,地址距离姜驰住的公寓很近。

考虑得倒周到,但他现在在陆家宅子,过去最快也要半小时,何况根本不想见面。姜驰回了句没空,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陆景朝还在一旁静等他的答案,盯过来的目光如有实质,会烫人。

姜驰本不打算理他,转念又觉得自己温吞着,对方今晚肯定不会罢休。

他抬起下巴,把刚才陆景朝对他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还回去:“有些事不告诉你,是因为那些东西不该入你的耳朵。你只需要干干净净的,像现在这样就好。”

陆景朝坐在床边,身量上矮了半截。姜驰落不了下风,同样锋利的目光盯回去,学着陆景朝那自大到仿佛唯我独尊的表情,带着挑衅意味,淡淡地问:“如何,陆总好受吗?”

陆景朝眉心紧蹙,微眯着眼沉默。

他紧盯着姜驰,表情不算难看,可姜驰却觉得他气极了,隔着老远距离,身上那股无形的、压人的气息直直逼过来。姜驰在这样窒息的压迫感之下一动不动,嘲意满满的表情都没有变。

“姜驰。”

无声对峙好一会儿,陆景朝沉沉地咬出这两个字。这是要管教人的口吻。

姜驰太熟悉了,他有预感,陆景朝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抢过去,压在床上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话不对,态度不对,语气表情通通不对,他要他主动去承认这个错。

除了生病,姜驰最软弱的时候就是在那张看似宽敞,实则逼仄的床上。陆景朝本身就是一个囚笼,他手臂撑开,压在两侧,姜驰的自由便被轻而易举地剥夺了,姜驰推不开那厚重的胸膛,连呼吸都要靠男人施舍。

可即便如此,姜驰也还是一动不动。

陆景朝慢慢站起身,在原地定了定,微抬下颚睨着叛逆的青年,像在给他最后开口的机会。

姜驰紧抿着唇,不要这个机会,陆景朝步步逼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姜驰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大力拉着带出了房间。

夜里近十二点,别墅里的灯都灭了。这样的寂静让人呼吸都不自觉小心翼翼,生怕将别墅里睡下不久的人吵醒。

陆景朝步子迈得很大,花园里昏黄的照明灯穿过玻璃窗,一排排如同星星一般快速从姜驰眼前掠过。他不敢挣扎,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直到被陆景朝拿上钥匙带到车库,他才敢放心地甩开陆景朝的手。

那辆许久未开过的墨色大G响了两声,陆景朝拉开后座的门,把才站稳的姜驰塞进去,然后重重拍上车门。

姜驰摔在座椅上,撑起来第一时间去拉车门,门打开,陆景朝早有预料般等在门口,将人重新塞进去,自己也跟了进来。

姜驰揉着发痛的手臂,气恼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见赵典文。”

陆景朝要帮姜驰把安全带系上,姜驰不愿意,推开他的手,“我不想见他。”

陆景朝充耳未闻,拉长安全带就要扣下来,姜驰再一次推他,不仅推,还用脚踢,“陆景朝,我说我不想见他!”

陆景朝就等他这句话,丢了安全带,沉声道:“和他解约,以后都不许再有任何瓜葛,能做到吗?”

“解不解约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姜驰去开另一边车门,陆景朝长臂一捞,把他拉回来,拽到了腿上,强迫他规矩坐好,“他经常这么晚约你吗?约你做什么?上床?今天不是因为在这里,你是不是就去了?”

姜驰跨坐在他腿上,被卡得死死的,脱身困难。他不可置信地与陆景朝对视。他也想问,陆景朝带着梁安白出差,去厦门,去上海,去香港去伦敦,还有哪里?带去做什么?

陆景朝不会回答的,但他知道,带去上床,带去随时随地想要了脱裤子就能上!陆景朝只会一口咬定没碰过他,从来没有。这话姜驰耳朵已经听起了茧,所以带在身边只是为了多一个人陪伴,就像季黔、杨会他们那样的存在吗?

姜驰被陆景朝气红脸,气出了汗,拳头掐得紧紧的,几乎陷进肉里,但他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平静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说我有什么资格?”陆景朝一根手指一根地把姜驰握紧的拳头掰开,指腹摩挲他的掌心,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一件最珍贵、最喜爱的宝物,可陆景朝的表情不是,他露出了一抹骇人的,几乎算作残忍的笑:“姜驰,两年前我让你离开,是你自己要回来,我没有逼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不用你提醒我!”

陆景朝继续说:“我大可以自私一点,把你放在青荟湾的公寓,保证你不死就好。可是姜驰,我爱你,舍不得消磨你的意志、朝气,舍不得你的鲜活。我让你出来,让你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不是太自由,你翅膀硬了,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回来?”

陆景朝出口的每一个字重极了,姜驰眸中闪过一丝苦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像是要将自己活活憋死。

“你想离开?”陆景朝看透他,也一直知道,一旦笼子的缝隙放宽,那对漂亮的蝴蝶翅膀便会蠢蠢欲动,但他不屑,完全不屑,“你母亲当年躺在病床上等死,现在享受最高的医疗待遇,每月上百万花销,离开我,你负担不起,不要妄想赵典文能够帮你,一旦你离开,他的公司就完了。”

“姜驰,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姜驰的身体止不住发抖,被陆景朝握在手心的手在冒冷汗,手掌到指尖冰凉到发痛。

他点头,携着发抖的身体、酸涩的心脏、收紧的胸口,咽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的苦涩,听话地点了点头。

“赵典文如果不同意解约,我会帮你联系律师。”陆景朝心意已决,下了最后通牒,“不准让我知道你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随便…随便…”姜驰的声音轻飘飘的,呢喃一般,声音里含着的悲伤却是震耳欲聋。

眼泪无声无息滑下来,支撑姜驰屹立不倒的那根弦,这一刻彻底绷断,身体像被抽了骨,只剩下一副没有支撑的皮囊,软软地坍塌,死水一般静静软在陆景朝的肩头。

第37章 补充协议

圣特罗佩时间十二点半,直飞十个多小时的私人飞机落地拉穆勒机场,无缝转直升机,十几分钟后抵达蔚蓝海岸一处庄园。

航线申报,接驳,再到蔚蓝海岸,背后繁复的流程全由季黔一手安排。姜驰已经习以为常,途中接触不到几个人,这也是他和陆景朝时常结伴度假,却从未被有心媒体拍到的原因。

庄园被大片的枫林包裹,正值秋季,无边黄叶瑟瑟作响。姜驰想起去年秋天,他和陆景朝在加拿大魁北克城天主教堂看到的枫林,也是这般震撼、漂亮。

他们还在那里遇到个流浪画师,突然过来搭讪,展示才完工的画作。

画的内容是他和陆景朝坐在枫树下的长椅休憩,陆景朝帮他整理秋风吹乱的发丝。

陆景朝买了下来,但那幅画在后来的某一天被姜驰亲手撕碎了。

他们在圣特罗佩住了一个半月,两年来第一次拥有了合照,商颖拍的,走到哪拍到哪,她的拍照技术好,挑挑选选洗出来也装满了一个A5的大相册。

回来时,北京进入了深秋,梧桐绿意盎然,银杏已经金灿夺目,道路薄薄铺着一层,车辆驶过,掀起一阵亮黄色的风。

母亲和陆叔叔坐一辆车,姜驰和陆景朝一辆。姜驰偏头望着窗外,耳边是陆景朝打电话的声音,说着某处山庄开业剪彩事宜。姜驰身子往窗边挪了一点,按开车窗,只是一点缝隙,风凉凉地灌进鼻腔。

这条路他读书的时候时常来,徒步一圈又回去,那时候他还小,会捡最漂亮的银杏叶写上日期夹在书里,但他从来不爱怀念过去。

“解约的事杨会来处理,你回家休整两天倒倒时差。”

陆景朝挂了电话和他说话。姜驰没听到似的,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赵典文如果不同意呢?”

还在圣特罗佩的时候,赵典文给姜驰发过不少消息,关于工作的姜驰会简短回复,不相关的都忽略了。小万曾提过的那档男团选秀综艺,赵典文确实有让他当特邀评委的想法,询问他的意思,姜驰当时没给答复,提了解约的事,赵典文也不给答复,让他回来再谈。

“和平谈判,不同意有不同意的解决办法。”陆景朝这时才抬头看着姜驰。姜驰两只眼睛还望着窗外,光线差的时候,冷白的肤色难看出气色,此刻姜驰两颊透着自然的粉晕,在圣特罗佩养了一个半月,终于是胖回来一些。

有种细心养了许久的流浪小猫,终于被养得白胖健康的成就感。

陆景朝把姜驰的手捡到手里握着,姜驰扭头过来看他,眼神询问怎么了?

“我去公司一趟,司机送你先回宅子,晚饭想吃什么告诉思梅阿姨。”

姜驰淡淡应了一声,车在陆氏集团大楼停住,陆景朝开门下去。司机原地停了一会儿,直到陆景朝的身影走进大楼才启动离开。

次日上午,陆景朝出门后,姜驰独自去了万发,碰到刚到的杨会以及他身后三名光元娱乐法务部的谈判律师,几人乘坐同一趟电梯上楼。

姜驰猜到杨会会问什么,提前说来拿点东西,杨会无话可说。

一个陌生的男士在电梯门口接他们,看样子是赵典文新聘请的秘书,一路将他们带去小会议室,倒好茶才去叫赵典文。

赵典文过来,背后同样跟着三名律师。几个高大男人面面相觑,姜驰站在小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旁,以旁观者视角看着此刻的画面,觉得真荒唐,仿佛不是来谈解约,而是约架。

杨会坐下后直奔主题,简短阐明来意,拿出姜驰之前和赵典文签署的经纪合同,根据上面的解约条款提出最优解决方案,希望双方尽欢而散。

赵典文虽认真在听对方说话,视线却不时往姜驰这边落,姜驰冷淡回视,听了几分钟,抬手看腕表,转身出了小会议室。

他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出来拦下一辆出租,给司机报了个地址。二十几分钟后,出租停在城郊一处庭院。

姜驰戴上口罩、帽子下车,下巴躲在咖色风衣里,走到门前按响门铃。等约莫半分钟,门从里打开。

开门的中年女士显然知道姜驰要来,什么都不问,礼貌地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金先生在茶室,我带您过去。”

“有劳。”

姜驰跟着女佣穿过庭院拱门,里面别有洞天,假山流水池鱼,高大的石榴树挂着橘红的果,海棠、柿子树挨着青砖灰瓦的房檐,很有江南韵味。

过了长廊,左手边便是茶室,女佣朝里边的人道:“先生,客人到了。”

里面应了一声,姜驰和佣人道谢,摘下帽子与口罩,简单理了理仪容,迈步进去。

坐在茶桌前的男人穿着质感很好的黑衬衫,搭配一件卡其色针织背心,三十四、五模样,戴一副金边眼镜,斯文庄重,样貌比他想象中要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