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作 第30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狗血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娱乐圈 近代现代

男人面前摆着一本医药相关的书籍,目迎他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举手投足透着深厚的个人修养。

此人叫金玉山,出身中医世家,在北京声望极高。姜驰能够见到金玉山,全靠一位叫白峤的年轻医生引荐。姜驰和白峤认识,是商颖在北京住院期间。他们一起在医院食堂拼桌吃过几顿饭,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白峤说,以他自己的能力想联系上布朗博士很难,但他前夫可以,去年夏天他跟前夫去参加过布朗博士女儿的婚礼,前夫和布朗博士看上去很熟。

“金先生,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姜驰微微弯腰,谦恭入座,“白医生给我发了见面时间,但碰巧今天有点事,耽误了。”

“没事。”

姜驰不好浪费时间在寒暄上,将对话往要紧事上引,“白医生说他已经把我母亲的病历给您看过了。”

“看过。”金玉山倒了杯茶,推到姜驰面前,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乳腺癌这类疾病以手术根治为主,中医只能作为辅助协同治疗,为患者减轻放化疗的副作用、调节免疫功能、改善癌因性疲乏。这些,你清楚吗?”

“清楚,白医生和我详细说过。”

“你母亲目前是在布朗博士手里治疗?”金玉山说:“他是癌症方面的专家,再也找不出更好的了。”

“嗯。”姜驰握着茶杯,没有喝,既是有求于人,就没必要遮掩什么,扭捏反倒适得其反,他直言道:“并不是要换医生的意思,我母亲目前恢复状况良好,布朗博士是最好的选择。但…之前帮我联系他的另有其人,如果对方哪天不愿意再给我这个便利,那时我再想办法就太晚了,所以……金先生,我不想母亲的生死捏在别人手中,这次过来想请您帮忙,白医生说您和布朗博士相熟,请您帮忙引荐,我想越过那个人亲自与布朗博士对接。”

“白峤是不是给过你他的联系方式?”

姜驰点头,但那个联系方式的真实度存疑,他发出去的几条消息犹如石沉大海,等不到回应的日子如同等死一般煎熬,不过,几天后对方忽然主动联系,要求十万美金见面费。

姜驰彻底不敢信了,没办法,只能冒昧地让白峤帮他搭金玉山这条线。

走廊传来说话声,姜驰刚要回答,白峤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顺手放在桌上,给自己倒茶,大汗淋漓地望着姜驰,“没吃饭就赶过来,你们聊到哪里了?”

金玉山略略皱眉,看着白峤十分不规矩的坐姿,两条腿大咧咧地叉开,脚尖都撞到了客人的鞋。

“像什么样子。”

姜驰没说话,白峤悻悻地把两条腿缩回来,对姜驰使眼色,背着金玉山翻了个白眼:“他这种老古板,我不来,你搞不定。”

金玉山倒没说什么,姜驰尴尬地抿抿唇,回答白峤刚才的问题:“说到联系方式。我发过几次消息,对方要求十万美金见面费,我觉得…有点奇怪。”

“十万?”白峤的脸皱了皱,叹道:“我和你说的嘛,那也是别人给我的,只有50%的可信度。”

金玉山看了白峤一眼,对姜驰道:“他素来只会些歪门邪道,听一听可以,不能真信。”

白峤十分不服气,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狡辩不了。金玉山言归正传,根据商颖的病历详细问了几个问题,又问商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

姜驰一一回答,心里想,若不是白峤在旁,这种情况他确实难以淡定应对。

正事与聊天掺杂着谈了半个多小时,金玉山答应帮他引荐,但布朗博士是否愿意要看姜驰自己的本事。

布朗博士这个人不缺钱,在现代医学界享有一定声誉,几乎不接病人了,能请动他亲自接手的病人,背后必定有庞大的关系网,不是姜驰想跳过就能跳过的。

但反过来想,有这么大能耐找到布朗博士帮忙治疗自己母亲的人,姜驰能不认识吗?

金玉山不免多看了姜驰两眼。

白峤依依不舍把姜驰送到宅子门口,这一带路过的出租车少之又少,他想让家里司机送,姜驰不愿再添麻烦,拒绝了,掏手机打滴滴。

白峤摸出一盒西瓜味的香烟,递了一根给姜驰,“怎么样?我前夫是不是挺没劲儿的?”

“挺好的,他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帮助。”

能有机会接触到布朗博士,姜驰很知足了。哪怕另起炉灶的几率微乎其微,哪怕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他也要牢牢地抓住这次机会。

姜驰接过白峤给的打火机,点了火。

白峤撇撇嘴:“我要认识布朗博士,就直接帮你了,反正医治的都是同一个人,有什么麻烦的。”

“可是人情啊。人情是最难还的。”姜驰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笑着岔开:“你和金先生离婚了还住在一起?”

“离两年多了,他想复婚,我不乐意。这房子离婚的时候有我一半,我就要回来。”白峤呼出一口烟雾,抬手挥了挥,不让烟往衣服上扑,待会儿进去被金玉山闻到了免不了一通唠叨。

白峤想了想,又说:“我在医院旁边其实有一套公寓,但晚上又特别想他,为了能回来和他一起睡,我就说我一个人睡怕鬼。”

“鬼?”姜驰忍不住想笑,“那我有点好奇,你们为什么离婚?”

“我跟他属于联姻,没感情基础。你也看到了,他那古板的死样子,我刚过他家门,第二天就跪了一整天祠堂,腿都要废了。”

姜驰惊讶:“为什么?”

白峤眼珠子转了转,有点得意:“看不惯他,把他们家祖传的药方烧了。”

“……”

姜驰掐了烟,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白峤有点委屈地说,“我是把真的藏了起来,网上定制了本假的,他玩不起,当真了,凶巴巴的。”

姜驰看着白峤,他们之前互说过年龄,白峤比他年长一岁半,但从外表来看,白峤更小,因为白峤是一个烫手的小太阳。

“你们其实很般配。”姜驰说。

“那是我驭夫有道,金玉山改了不少臭脾气,要搁前两年,你肯定说不出般配这种话。”

正说着,姜驰叫的车来了,白峤把手里的火机和香烟盒一并塞给姜驰,“不耽误你了,下回有机会再和你好好说说我跟他的事儿,精彩得很。”

姜驰回到万发,杨会一行人还在小会议室没出来。但他不打算走开了,点了支烟等在原地,低头回复小万的消息。

小万问他送衣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韩姐被赵典文开除了。姜驰打字的手顿了顿,难怪赵典文换了新秘书……

玻璃门推开,杨会沉着脸出来,看到姜驰的瞬间面色恢复如初。他走过来,提醒道:“陆总让你戒烟。”

姜驰充耳不闻,收了手机,“谈得怎么样?”

“他不同意。”

姜驰意料之中,点点头。

杨会:“除了我们手上拿到的这份五年的独家经纪约,你和他还签过一份补充协议?”

姜驰不说话,将香烟凑近唇边,深深吸了一口,西瓜口味的还是第一次尝试,西瓜香裹着烟草气味碰撞出一股奇异的奶香,口感不错,令人心情愉悦。

杨会继续说:“如果这份绑定十年的补充协议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者被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法律上它是无效的。”

“哦。”姜驰靠着墙,神情自若地抽着烟,“是我签的。”

香烟的雾气模糊了姜驰的脸,但他说话的语气足以听出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杨会看着姜驰,等那团烟雾散了,他从姜驰脸上捕捉到一抹类似狡黠的笑。

第38章 未雨绸缪

姜驰昨夜和小万以及小万的女朋友聚会吃饭,喝了酒,有些过了,醉得走不稳路,回到陆家天旋地转倒头就睡。

今早十点多被闹钟惊醒,脑袋泛晕发痛,太阳穴这一块儿像被人用生锈的钉子,旋转着往里钻。

洗漱完吃了片止疼药,下楼来思梅阿姨问他睡得好不好,一边把他的午餐端过来,一并端过来的还有一碗醒酒汤。

姜驰道了声谢,坐在餐桌前,慢慢吃面前的蔬菜沙拉。

几乎没有放什么作料,菜的种类也不多,绿油油的,沙拉酱薄薄淋了一小圈,肉眼看着毫无食欲,寡淡得如同一盆青草。

思梅阿姨在旁关切地问他要不要再煎一份牛排,姜驰摇头,解释说昨晚喝太多,现在难受,吃不下油腥。

正说着话,楼上传来脚步声,思梅阿姨抬头去看,询问陆景朝想吃什么,陆景朝说了什么姜驰没听清,耳朵里除了咀嚼蔬菜的脆响,其余都被揉成一团模糊的旁音。

这种有意为之的信号屏蔽一直持续到陆景朝端着咖啡在他对面落座。

陶瓷杯底接触到餐桌,发出轻而脆的响。姜驰的筷子顿了顿,缓缓抬头看向对面。

陆景朝穿着藏蓝色居家服,柔软的棉质面料,比平日工作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居家的随意。他正垂眸划着手机屏幕,偶尔才想起似的抿一口咖啡。这副专注的模样,仿佛餐厅里不存在第二个人。

姜驰收回目光加快进食速度。

偌大的餐厅安静得出奇,商颖和陆父吃完早餐就出门赴老友的约去了,思梅阿姨在厨房忙,偶尔传来油锅‘滋滋’的声响。

陆景朝突然开口,不大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昨晚怎么回来这么晚?”

“和朋友吃饭。”

“喝酒了?”陆景朝的视线仍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不能喝酒吗?”姜驰放下餐具。

“抽烟喝酒都不能,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陆景朝端起咖啡,目光落在姜驰的脸上,“你和赵典文的补充协议什么时候签的?”

“半年前,”姜驰不卑不亢,如实道:“没有强迫,我自愿的。”

五个月前,准备进《难逃》组局前一天,姜驰正在回陆家收拾行李的路上,赵典文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少有的急切:“现在能回来一趟吗?”

“什么事?”姜驰看了眼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出发赶飞机,赵典文不会蠢到这时候还给他安排额外的工作。

“有一份补充协议,关系到你的分成比例。”赵典文说:“我和律师在会议室等你。”

姜驰回来便拿到了赵典文递来的那份补充协议,他快速浏览条款,补充内容将分成比例从40%提升至60%、普通经纪约改为独家经纪约,延长了合约期限,在原有五年基础上又续五年,全约绑定,涵盖影视、音乐、代言等所有演艺活动,未经公司同意不得自行接洽,解约后还有两年竞业限制。

姜驰把合同合上放回桌面,“我为什么要签?”

赵典文身子后倒,靠着椅背,十拿九稳的表情:“要捧红一个艺人,公司前期的投入巨大,我得保证你值得公司的资源优待。内容你也看到了,分成提到六成,外加一千万国际推广预算。”

姜驰微微蹙眉,重新翻开合同,不同于刚才的散漫,低着头逐字细读。白纸黑字间,他看到的全是赵典文的狂妄和野心。

赵典文说不着急,给他三天考虑时间,姜驰不觉看他一眼,“你在我身上押宝?”

赵典文挑眉,不置可否,“我看人向来很准。”

“如果你看走了眼,我不能为公司带来预期收益呢?”

“我虽然从不做亏本买卖,但你放心。”赵典文含笑说:“只要你配合公司的工作安排,亏了算我的。”

姜驰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再考虑,拿起钢笔在签名处利落写下自己的名字。

当初他给公司提供的工资卡是两张,一张他自己的,另一张在母亲名下,收益大头直接打到母亲账户,他从未动过,那是陆景朝永远想不到去查的暗账。

什么最高的医疗待遇、上百万花销,这些又能构成什么威胁?姜驰会用实际行动慢慢让陆景朝知道,离开了他,他依然可以是姜驰。

思梅阿姨端着刚煎好的牛排过来,姜驰摆了筷子准备下桌。陆景朝看透似的表情,很浅地笑了笑:“姜驰,所有的合约都是用来打破的。”银白的刀尖划过牛排,带出一条深粉的血线,陆景朝切下一小块,不急着放入口中,说:“区别只在于代价的大小。”

姜驰不以为意地耸肩:“这是陆总该操心的事。”

思梅阿姨在旁听着,手里的餐巾倏地攥紧,她在家何曾听过姜驰直接喊陆景朝陆总,父辈在的时候偶尔喊‘哥’,再不济也是全名,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陆景朝似乎并不在意称呼上的变化,目光落在姜驰剩了大半的沙拉上:“就吃这么点?”

姜驰‘嗯’了一声,将盘子端去厨房,思梅阿姨跟了一路,说让她来处理就好。

尽管如此,姜驰还是顺手将盘子冲洗干净,擦手出来陆景朝还在看着他,眸光深不可测。

“给他热一杯甜牛奶。”陆景朝对思梅阿姨道。

“不用,我准备出门了。”

姜驰直接上楼换衣服,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下楼,那杯牛奶仍静静立在餐桌上,加热过,又凉了,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奶皮。陆景朝坐在原处,牛排换成了平板,屏幕亮着,画面在动,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