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时间 第58章

作者:四野深深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上 HE 近代现代

第65章

经过了街口的那家烧烤摊,一路往里走,快到达小超市门面外的时候,陈绪思已经睁开眼睛,往程拙脖子里吹了口气,让他知道自己醒了。

程拙没动静,大概打算直接背他进去上楼。

陈绪思当然不肯干,赶紧勒住程拙的脖子,小声道:“……那个,我还是自己下来走。”

“钟谊都知道,昨天刘婶也看见我们回来了,”程拙不觉得有什么,陈述道,“你下不下来,其实没什么区别。”

陈绪思说:“当然有区别!”

他眼看程拙一步步就要走进去,两条腿又喧腾起来。刚刚还那么安静那么乖乖的,一下子翻天覆地了似的,程拙被闹得想笑,扯过他手里勾着的包,到底还是把他放下了地。

然而门面里的灯光早就直直照在了两人身上。

陈绪思落地后立即站直,抬头一看,收银柜台里竟然没人,椅子上是空的,整个屋子里好像都只有他们俩。

“怎么没人呢。”陈绪思疑惑嗫喏道。

程拙说:“刘婶可能去隔壁串门了,或者在楼上。我都说了没事。”

陈绪思放松下来,吁了口气,大剌剌靠在柜台上说:“这是正好没有人,万一有呢?既然你说没有区别,那怎么不把来龙去脉跟所有人说清楚,说你一开始在船上对我做了什么,看起来不苟言笑的程老板,实际上原来是这种人!”

程拙问:“哪种人?”

“当然是横刀夺爱的小三咯,”陈绪思本来就很会翻旧账,何况这笔旧账就在眼前,还如此不一般,他就是翻一辈子,程拙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哥,你就没想过,你这样会让我脚踏两条船,以后还怎么做人?”

在发现陈绪思和许临风是假的之前,程拙确实没思考过道德不道德的事情。

他顺着就往下说了:“所以,我说了,会要你们分手。”

陈绪思哼一声,不服地叽里咕噜道:“你说分就分,怎么可能,刚夸你几句,未免也太自大太霸道了……”

程拙往前走两步,靠近了他:“我感觉你挺喜欢这样的,喜欢我为你又争又抢。”

陈绪思有种下一秒就要被生吞活剥了的错觉,脊背生凉,心里发痒,自己却一点儿也不想逃跑。

眼神交汇,陈绪思手掌往后摸了摸,总感觉程拙把他一提溜,这个高度,他就得躺上去了。

他勉强找回神智,伸出另一只手戳着程拙的胸口:“你想干嘛,还做不做生意了,哥?”

不等程拙回答,身后突然哗啦一声,后面杂物间里传来只有人动作才能发出的响动——

陈绪思瞬间警铃大作,从程拙手里抢回自己的包,转身就闪躲开,直接往楼上跑,根本不像第二次才来的人。

“陈绪思。”程拙眼看着他一溜烟跑不见了。

紧接着,杂物间里的刘婶开门出来了。

刘婶走出来,手里拿着两袋子零食货物,看到程拙,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出声:“程老板。”

程拙点头:“刘婶,还以为你去隔壁了,钟谊呢,回来了吗?”

“啊,我在后面理货呢,这些东西的货都不多了,”刘婶说,“小谊已经回来了,估计玩累也学累了,上楼睡觉去了。”

程拙说:“行,你把单子列给我就好,我给供货商打电话。”

这些事都是按惯例处理就好的小事,刘婶把单子拿给了程拙,一边整理货架一边终于按捺不住,闲聊扯谈似的说:“程老板,听小谊说,昨天那个小年轻,就是刚刚那个?他是——”

程拙一手撑在柜台上,低头看着进货单,若无其事地说:“嗯。”

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承认,同意,绝不否认?

可到底是什么呢……刘婶简直一把年纪都难得傻眼迷茫了。

这种事其实也用不着大惊小怪,她更无意窥探指摘年轻老板的隐私,只是,在此之前,她刚好不幸地站在杂物间里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不得不变得惊讶,也是真的藏不住事,复杂尴尬的表情就挂在那张迷茫的脸上。

“刘婶,你就当他是我弟弟。”程拙若无其事地说。

刘婶“噢”一声:“最近认识的?”她今天听钟谊说起,钟谊好像特别感兴趣,也很喜欢那个男孩子,但她心中难免多些疑问和担忧。

程拙顿了顿,说:“我入狱之前,在云桐的时候,他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刘婶点点头,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不容易,程老板,你们兄弟终于见面了,不容易。”

程拙笑了,看了眼电子显示器上的日期,又说:“这个月去探望钟大哥的时间快到了,这次小谊说了会去吗?还是她姑姑一个人去?”

刘婶愁眉苦脸起来,叹口气,摇摇头:“那姑娘看着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其实倔得很,没提这件事,今天回来的时候,好像就和她姑姑吵架了,直冲冲就回了房间。”

程拙似乎早有预料,撕了誊写好的单子,打算先上楼:“顺其自然吧,总是逼她也没有用,只有自己想通了,或者发生点什么,才改变得了。”

这一番话有语重心长的意味,刘婶总觉得程老板哪里有了变化,自从这次出远门几天回来之后,好像哪里都变了。

难道真的都是因为楼上那个小伙子的到来?

这就更奇怪了。别管是弟弟,还是那什么关系都很正常,只要你情我愿,感情真挚,人活一辈子,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可刘婶刚才听得清清楚楚……

在程拙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刘婶也走过去,靠在扶手上,同样语重心长地开了口:“程老板,你不用在意我知道了什么,就会乱嚼舌根,我这个人最不爱闲言碎语的,你放心,只是……”

程拙这下必须让她说出来:“嗯,刘婶你说吧,有什么说什么。”

刘婶说:“刚刚我在杂物间,确实都听到了。”

程拙微微挑眉:“我知道。”

“我是在想,钟谊毕竟还小,不成熟,有些不健康的事情,比如感情上的纠葛恩怨什么的,最好还是不要让她也知道太多,”刘婶支支吾吾起来,“而且程老板,其实呢,以咱们过来人的经验,相互喜欢就好好说开,好好在一块儿,千万别拖泥带水的……那样容易惹出事情来,很多时候,这麻烦就是这么找上门的。”

以她朴素的价值观,就差没有直接对程拙说,当小三是不对的。

他们稍微了解得多一点,又有些敏感,事实也确实如此,一般的纠纷案子,哪怕是命案,一群人不是为了钱财就是为了感情而闹得鸡犬不宁家破人亡。

程拙是受过改造的人,理应接受和感谢刘婶的劝诫,他低声说:“嗯,确实,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放心。”

刘婶又“噢”了一声,讪讪笑着目送程拙上了楼。

她转身走回柜台里,扶着椅子坐下,其实比起他们的程老板喜欢男人这件事,还是程老板居然会去当小三这件事更让她大脑宕机。

幸好钟谊不知道。

她拍了拍胸口,然后放心地继续干活,等着下班关店回家去。

陈绪思回到二楼程拙的房间里,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见程拙一时半会儿没上来,便丢下包,在房间里四处看起来。

他终于有空也有心情打量屋子内的陈设和布置了。

东西不多,布局简单,陈绪思走到沙发边的那张桌子前,就看见桌上摆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几本考导游证相关的书,几个本子和笔。

桌子下有两个抽屉,程绪思不再客气,直接试着拉开了抽屉。

他刚看见抽屉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寻常东西,还来不及翻动,手机先响了起来。

许临风打来电话,陈绪思去了阳台上,没一会儿才重新回来。

许临风明天不会跟他们一起上岛了。他来北海,本来就是因为担心陈绪思,为了让他开心起来才来的,现在他可以不用担心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让大家都不自在。

程拙进房之后,搂着陈绪思在阳台上坐了下来。

陈绪思问程拙刚刚在楼下怎么样,程拙竟然真的开始反省了似的,说:“出轨和当小三都是要被唾弃的,以后再也不干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陈绪思说,“明天许临风要回北京,不跟我们一起了,我明天去送他一趟,好不好?”

程拙说:“去吧,人家都要走了,我肯定不跟着。”

陈绪思看了程拙一眼,凑过去说:“我补偿你,这样总行了。”

程拙笑了笑,握着他的胳膊起了身,将人一路推回房间里。

只要随便一个动作和眼神,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擦枪走火实在太容易。陈绪思装得很柔弱无助,顺势就躺在了床上,被程拙拥着挤到床头的时候,终于清醒地知道程拙一直是怎么梦见他、最想怎么对待他。

他之前不敢承认,他就是喜欢,喜欢这种疯狂的感觉,他在船上骂程拙是小三的时候,就已经不想在乎其他任何人了。

就让他自私一回,又能怎么样?

结束之后陈绪思趴在程拙的身上,虽然很累,却一点也不想闭眼睡觉。

他还是心痒,忍来忍去不想忍了,只能伸手去床头柜拿烟。

一只手直接横过来,替他拿来了那包香烟和旁边的打火机。

陈绪思愣了愣,下意识不高兴,哑声发作道:“你现在不抽了,还要来管我?你不喜欢我这样,你嫌弃我。”

程拙摸了摸他的脸,冷冷轻嗤一声。

陈绪思看着程拙把烟点燃,然后递给了他。

陈绪思有些傻地接过烟,很快笑起来,爬上去,咬住烟蒂吸了一口,用红润的嘴唇贴近程拙,烟雾从两人紧贴的唇间缓缓飘散出来。

只有程拙会这么没底线没原则,可以让陈绪思毫无顾忌的放肆,体验自私自利的快乐。

他们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坏蛋。

第66章

程拙六点醒来,陪陈绪思继续睡了一会儿,等陈绪思自己定的闹铃响了,两人才先后起床。

他们分头行动了。程拙和供货商联系好开车去提货。陈绪思则打车去了酒店,和许临风在大堂碰面,找前台退房,然后再一起去机场。

许临风看见只有他一个人来的时候,多少有点意外。

陈绪思自己先说了:“我哥他忙自己的事去了。”

许临风问:“那他就不管你了?你们今天不是还要上岛吗?”

陈绪思笑笑说:“我才用不着他时时刻刻管着,他才管不明白我呢。等我送完你回去,他差不多也能忙完吧,到时候再上岛也不迟。不过临风,你真的不想再多玩两天吗,其实——”

“你哥他挺好的,”许临风看着满面春风的陈绪思,一边欣喜一边有些忧伤,做出很轻松大度的样子,说,“等你回了北京,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一起玩,我现在就不当电灯泡了。”

出租车在离机场越来越近的路上,陈绪思听了这话,更觉得稀奇古怪:“……挺好的?昨天吃饭的时候,他没对你说什么,没把你怎么样吧?”

按程拙自己坦白的情况,他们在包间差点要大打出手?

陈绪思根据程拙后来的反应和问话,能大约猜出许临风说了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以前是一副什么鬼样子,也不会介意许临风告诉程拙。现在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的,只是程拙重新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无形之中自己确实是被管着了,虽然可以疯也可以闹,但再也没有消极堕落的借口。

毕竟,陈绪思才是那个一直更加积极向上,得劝程拙不要太消极的人。

他在程拙面前,总有一些自己的坚持和小骄傲,仿佛是职责所在。所以,如果两个人都阴阴沉沉的,那也太不应该了。

许临风沉吟片刻,才笑着说:“没有,他知道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当然不会再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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