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草莓 第24章

作者:咖椰吐司 标签: ABO 一见钟情 小甜饼 HE 近代现代

原来早在多年以前,温迪就因为一支拉郎配视频成为汤姆森和伊森的CP粉。彼时,汤姆森刚刚摘下影帝桂冠,伊森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十八线小演员。

起初,温迪和万千CP粉一样,剪视频、写同人,在圈子里隐秘地喜欢并享受着两人之间奇妙的“化学反应”。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这份喜欢如藤蔓般疯狂生长,逐渐扭曲变质。从单纯的欣赏,到不可自拔的痴迷,最终演变成一种病态执念——她不再满足于圈地自萌,她要让汤姆森和伊森成为真正的一对!

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温迪毅然踏进娱乐圈,主动请缨成为小透明演员伊森的经纪人,步步为营为他谋划事业版图。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伊森只有站得更高,才能有和汤姆森产生交集的可能。

温迪多年的筹谋没有白费,伊森以强势之姿成为电影圈的一匹黑马。也得益于此,她梦寐以求的契机终于降临——伊森得到了和汤姆森共演的机会,不仅如此,他们两人饰演的角色在影片里还是一对恋人。

这个远超预期的“惊喜”,让温迪心底病态的狂热愈演愈烈,多年的执念似乎触手可及。

按照温迪的剧本,伊森和汤姆森会因戏生情,顺理成章地坠入爱河。然而伊森却像脱轨的列车,完全不按她的设想发展。最后没有办法,为了他们两人的“幸福”,她只好亲自下场做助攻。

“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伊森看着眼前的女孩,喉咙里像卡着碎玻璃。

“当然是为了守护好你的‘贞操’啊,”温迪扬起下巴,眼底闪烁着扭曲的笑意,“你的‘第一次’,一定要属于汤姆森才行。”

伊森闻言如遭雷击。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温迪抗拒和自己亲密接触,是因为女孩子含蓄矜持,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对方病态执念的遮羞布。

“P图、送花、下药……都是你?”他的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然呢?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希望你们两个在一起?”说到这里,温迪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弧度,“差点儿忘了,我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们,”她歪着头,伸出纤细的手指,“算算时间,“你应该有感觉了吧?”

伊森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些失控的热潮、与汤姆森纠缠的夜晚,此刻都有了答案。

“我在每天给你炖的补汤里,悄悄加了点儿好东西。它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你的身体,慢慢地,你就会像omega一样出现热潮,渴望被alpha标记。最重要的是,这种渴望具有唯一性,也就是说,你的身体只想接受第一次和你发生关系的alpha。这样一来,你就彻底离不开汤姆森了,你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温迪双眼发亮,神情近乎陶醉,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露出安抚的微笑看向伊森:“别担心,你还是alpha。”她语调上扬,带着扭曲的兴奋,“毕竟AA恋可比AO恋刺激多了……”

伊森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癫狂的女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你……爱过我吗?”伊森的声音微微发颤。即便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但记忆里两人关于爱情的那些美好过往,还是让他存了最后一丝侥幸。

“当然!”温迪脱口而出,眼中燃烧着扭曲的狂热,“正因为爱你,我才要拼尽全力,让你拥抱真正的‘幸福’!”

温迪的话彻底击碎了伊森最后的幻想,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杀了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温迪大声尖叫着,脸上洋溢着病态的兴奋。

一道寒光划破空气。

在温迪惊恐的注视下,伊森毫不犹豫将刀刺向自己腺体。鲜血喷涌而出,像是绽裂在脖间的红色玫瑰,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滴落,在地面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织成一张混乱的网,将伊森的意识困在清醒的边缘。恍惚间,他看到温迪被警察架着胳膊往外拖拽,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近乎癫狂地歇斯底里大喊:“救救他!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一定要救救他!”

故事的最后,温迪为自己的癫狂付出了惨痛代价,被依法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伊森则被迫摘除了腺体,从alpha变成了beta,随后宣布退出娱乐圈。

至于汤姆森,他倒是来医院看望过伊森,不过两人并没有见面,汤姆森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留下一束洁白的栀子花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场话剧的最后一幕是花店老板的独白,从她的娓娓道来的话语中,大家才惊觉,原来当初送到伊森家里的那一束束鲜花里,真的有一束是汤姆森送的。

或者汤姆森真的对伊森动过心;或许没有温迪的介入,汤姆森和伊森真的会走到一起……但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伴随着舞台上空飘落的白色栀子花瓣,这场荒诞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

兰登卸完妆换好衣服,从后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拐角处的赛斯和希诺。小omega的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兴奋地扬起胳膊朝两人挥手,脚尖刚要迈出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名字。

“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两个人是谁?”赛斯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带着棒球帽子的身影。

兰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些疑惑地解释:“是电视剧的制片人,还有组里的同事……怎么了吗?”

“没事儿。”赛斯敛去眼底的锋芒,抬手轻轻揉了揉弟弟蓬松的发顶,“看着有点儿眼生,随口问问。”

“恭喜你啊兰登!”希诺笑着把怀里花束递了过去,“今天的演出非常精彩。”

“谢谢!”兰登抱着花束晃了晃,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因为等下兰登还要参加话剧团的庆功宴,赛斯和希诺没有多待,又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就先回去了。

希诺刚刚洗完澡,此时正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将这次话剧的票根夹进自己的收藏册。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声,希诺拿过来一看,是兰登发来的消息。

“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希诺微微一愣,随即回复“好的”。几乎就在消息发出的同时,兰登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哥不在你身边吧?”

“不在,他在楼下洗澡。”

“呼……那就好。”兰登长舒一口气,“抱歉啊,我实在不是知道该和谁说了,可以占用你的一点儿时间,听我说说话吗?”

“当然可以。”

“今天在舞台上,我差点儿被吓死了!你看见了吧,克里斯,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那个家伙,他居然和制片人一起来看我演的话剧了!”回想起观众席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兰登的喉结开始不安地滚动,“他全程绷着脸,连个表情都没有,是不是觉得我演得烂透了?”

“开场那里我手脚都在抖,声音都发颤了,会不会看起来特别假啊?还有最后晕倒那场戏,我摔下去时膝盖磕到了道具箱,位置比排练时偏了半米……”

兰登声音越来越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克里斯会不会觉得我连这么简单的走位都做不好?”

“听我说兰登,”希诺提高音量,语气坚定地截断他的胡思乱想,“你在舞台上的每个眼神、每句台词,都把角色的情绪诠释得淋漓尽致,你演的很好!”

“真的吗?”兰登不自信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希诺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谢幕时观众席的掌声几乎都要掀翻剧场顶棚了,你没听见那排山倒海的喝彩声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就在希诺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兰登带着鼻音的声音撞进耳膜:“希诺,你真好。”

“所以,他真的只是单纯地讨厌我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得出这个结论,但此刻萦绕在兰登心里的失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几分——毕竟这些天的剧本围读,克里斯的每一次演绎都像一记重锤,敲得他既震撼又怅然。

演技这么好的人,要是能和他交上朋友就好了……只是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是没希望了。

“算了,讨厌就讨厌吧,”兰登强打起精神,“只要不影响电视剧的拍摄就行。”

“我倒是不觉得他讨厌你。”

第36章 老婆,你在干什么?

“如果真的讨厌你,那他今天晚上就不会出现在剧院了。”

“应该是被制片人硬拉过来的吧。”

“不光是这样。”

“啊?”

“他还给你送了花篮。”

“是吗?我都不知道……”兰登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些许诧异。

这一晚上,他忙得简直像个陀螺,好不容易话剧圆满落了幕,来不及喘口气,就又被抓去参加庆功宴,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经历去注意剧院门口的那些花篮。况且,送礼的人也丝毫没跟他提过这件事。

“这很正常,同事之间的体面嘛,虽然他很讨厌我,但我们毕竟没有撕破脸,而且之后还要一起拍摄。”兰登轻声说道。话音未落,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看过的《时尚周刊》里对这个男人的评价:温柔体贴。

来看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出演的话剧,还破费送上花篮,为了维持这个人设,他倒是付出了不少。

希诺倒不觉得这只是同事之间的体面,毕竟只是同事,而且还是自己讨厌的同事,犯不着送上自己亲自手写的明信片。

“谢谢你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去向他道个谢。”

“等一下兰登!明信片,我是说克里斯送……”希诺的话还没完全出口,就被电话那头骤然响起的一句“兰登”打断了。

“坏了,导演来抓人了!”兰登心急火燎地说道。他好不容易瞅准机会,借着上厕所的由头,从热闹喧嚣的庆功宴中溜出来透口气,哪承想,这么快就被导演给“揪”住了。

“先不和你说了,回头再联系啊……嘟嘟嘟……”

希诺刚挂掉兰登的电话,下一秒,园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园长?这么晚,是有……”

话还没说完,园长就急切地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听我说希诺!你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围决赛了!”

*

深夜,卧室。

希诺侧躺着身子,仔细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吸声,直到确定alpha是真的睡着了,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

兰登话剧首演那天,希诺接到了园长打来的电话,说是他成功入围了全国慕课大赛(幼儿组)的决赛,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他原本规律的生活节奏。

从那之后,他的日程表被填得满满当当——白天在幼儿园和小团子们“相亲相爱”,下了班还要忙着准备决赛的相关事宜。

说句心里话,希诺也没料到自己会入围。毕竟一开始,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参加了比赛,压根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无心插柳柳成荫”。

因为是全国等级的赛事,园长也格外重视,不仅帮希诺调课,尽量帮他腾出更多的准备时间,而且还召集老师们一起开会,广思集益商讨备赛方案。

只是这份远超预期的重视,反倒让希诺心里没了底,紧张的情绪也像藤蔓一样在心里悄然生长。

日子如沙漏里的细沙簌簌流逝,参赛所需的课程大纲、教案与课件,在希诺夜以继日的打磨下,终于陆陆续续拼凑齐全。接下来,便是更为关键的课程录制、剪辑与上传工作。

这天暮色渐浓,办公楼里的同事们都已经下班了,整栋楼只剩走廊尽头那间教室还亮着灯。

希诺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讲台前反复练习,过分的在意让他始终觉得差了点火候。面对一排排空椅子,自导自演、自言自语的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得耳根发烫。

“小朋友们,谁可以告诉老师这个形状是什么?”希诺刚一开口,教室的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哈特从屋外走进来,目光扫过满桌的资料和架好的摄像机,“希诺老师是在录制决赛的视频吗?”

希诺本来就因为窘迫的场景被人撞见而满心不悦,此刻对方语气里那股子明知故问的劲儿,更是让他心里添堵。

然而,哈特却好像没有觉察到眼前人的情绪一样,脸上笑容不减,自顾自地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椅子旁,安稳坐下,“有些事情,一个人做可能会觉得尴尬,不过要是有个同伙的话,可能就不一样了。”他冲希诺眨了眨眼睛,提议道:“这样吧希诺老师,我来帮你好了,我来演班上的小朋友。”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希诺下意识地拒绝,攥着教案的手指微微收紧,自从知道哈特对自己的心思后,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免和他非工作场合的非必要接触。

“从现在起到决赛结束,做好你的后勤服务保障工作,是园长交代给我的任务。”哈特晃了晃手中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和园长的微信聊天记录,“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去问园长。”他的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把希诺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话说到这份上,希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

哈特坐直身子,双手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像极了课堂上认真听讲的乖学生,笑眯眯地问道:“现在开始吗?”

希诺深吸一口气,按下摄像机的录像按钮,镜头红灯亮起的瞬间,教室里的气氛莫名变得正式起来。

……

的确像哈特说的那样,有了他的配合,希诺的“小丑感”少了一些,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松弛下来。

三遍录制完成,希诺按下停止键。看着镜头里的视频回放画面,压在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了一半——只要按照现在的这个状态录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剪辑调整一下,就能按时发给组委会了。

“怎么样?还可以吗?”哈特从椅子上起身,笑着凑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