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草莓 第44章

作者:咖椰吐司 标签: ABO 一见钟情 小甜饼 HE 近代现代

经纪人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笑着解释:“兰登的亲友,想来现场感受一下气氛,就跟着来了。”

“光看多没意思啊?”导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搓着手凑近,眼睛里闪烁着“有救了”的光芒,“两位有兴趣参加吗?我们这节目可有意思了,都是年轻人,玩得开……”

第69章 笑死个人

导演双眼发亮地盯着面前两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台本——眼看录制倒计时的数字就要跳回零,这节骨眼上临时找人替补根本来不及,可眼前这两位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的人选:

alpha身形挺拔,omega眉眼清隽,单是往镜头前一站,那股子出众的气质就足够吸睛,上镜效果定然差不了。若是运气好些,凭着这亮眼外形和与兰登的亲友关系,说不定还能在热搜上溅起些水花,给节目再添波热度。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兰登的熟人,后续沟通协调起来定然顺畅,能省不少琐碎功夫,简直是完美的替补人选。

希诺之前刷到过这档综艺的片段,本就对这种中式恐怖题材的沉浸式体验很感兴趣,此刻听导演说能临时加入,眼里的兴致顿时更浓了。只是……他目光扫过身旁的赛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悄悄踮起脚,凑近赛斯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alpha的耳廓,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痒意,他压着声音问:“你方便出镜吗?”

赛斯垂眸看了他一眼,略一思忖,抬眼对导演沉声说:“可以参加,但有个条件——不能露脸。”

导演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好的皮囊,不露脸也太暴殄天物了!他刚想开口再争取两句,站在一旁的经纪人却眼疾手快地拽了拽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飞快嘀咕了几句。导演的表情瞬间从惋惜变成了震惊,眼睛越睁越大,等经纪人说完,他猛地转身看向赛斯,眼神亮得像两盏被点燃的探照灯,激动地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热切:“少将先生!真没想到是您!”说着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上前握手。

赛斯的名字在军政圈和高层圈子里如雷贯耳,可对普通民众而言,更多时候只是新闻里那个遥远而威严的代号。此刻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没了军装加持,认不出他也实属正常。

见导演这反应,赛斯只是淡淡颔首,开口重申:“刚刚我说的……”

“没问题没问题!”导演忙不迭地打断,双手在身前摆了摆,生怕慢了半拍,“就按您说的办!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低头琢磨了两秒,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不过单独一个人挡脸有点儿显眼,容易让人觉得奇怪。这样,这一期所有素人嘉宾都统一做遮挡处理,就说是节目新玩法,保准自然!”

*

周日晚八点整,综艺直播准点开始。伴随着一阵阴风呼啸般的背景音乐,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八道身影,弹幕几乎是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刷屏而过。

“我靠,我没看错吧?这是打了马赛克?!”

“笑死个人,这都什么鬼啊!脸糊得跟被水泡过似的!”

“难道是新玩法?素人嘉宾全员遮脸?有点意思啊,突然就被勾起好奇心了!”

“兰登兰登你最萌!”

“兰登兰登你最帅!”

“兰登兰登我们爱你!”

“前面的某家粉丝能不能注意点?这又不是专场,其他嘉宾在打招呼呢,别光顾着刷,当心给自家正主招黑!”

……

导播飞快扫过面前屏幕上滚动的实时评论和弹幕,指尖在控制台边缘轻叩两下,随即抬眼对调音台后的音效师比了个下压的手势。

背景里的阴风呜咽声渐弱,一道低沉又带着丝诡谲的旁白应声响起,清晰铺陈出故事背景:“你们是一支被困的旅游团,途中遭遇特大暴雨,车辆抛锚在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际,偶然发现这座荒废老宅得以避雨。谁知当晚就有两人失踪——记住,必须等到十个人齐聚,天亮时接你们的大巴才会到来。”

镜头缓缓扫过在场的八人,阵容一目了然:四位明星里,除了因与克里斯合作的电视剧《尚未成熟的我们》而人气飙升的兰登,还有刚结束海外巡演、唱跳功底扎实的男团成员林野,以及声名在外、气质清冷的钢琴家苏曼,和凭借一部古装剧初露锋芒、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新晋小花唐薇薇;四个素人中,赛斯与希诺并肩而立,身形挺拔的两人自成一派,另有兰登那位总背着黑色帆布包、脸上常挂着温和笑意的亚裔经纪人张怀秋,还有一个临时被拉来凑数的场务组工作人员。

为了配合赛斯不便露脸的要求,四个素人统一戴上了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额头。在场的都是圈内人,虽然好奇这“全员戴口罩”的操作,却也懂得不该问的别问,只是默契地保持着安静,目光落在导演示意的方向。

“中式恐怖?这题材我可太爱了!”男团成员林野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光是这雕花木门和墙角蛛网,就有内味儿了!”

旁边的唐薇薇却下意识往他身边缩了缩,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袖,脸上带着点后怕:“完了,我昨晚刚重温了《咒怨》,现在看这老宅的木头柱子都觉得渗人,节目组也太会赶巧了吧!”

“这宅子看着比镜头里大得多,房间又多,与其扎堆乱找,不如分组行动效率更高。”钢琴家苏曼年长几岁,说话自带一种沉稳的条理感,自然而然成了临时主事人。她的提议立刻得到众人响应,纷纷点头赞同。

分组时,大家都默契地往认识或相熟的人身边凑。赛斯、希诺和兰登本就关系亲近,三两步便站到了一起;林野和唐薇薇是同家公司的师兄妹,私下交情不错,也很自然地组队;剩下的张怀秋、苏曼和那位场务工作人员,一时成了待分配的“余部”。

张怀秋笑着上前一步,正要自然地加入兰登他们的队伍——毕竟照顾自家艺人是他的本职,却没料想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场务工作人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和你们一队。”

兰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大概不知道张怀秋的身份,只当是随机组队,便笑着朝那人点了点头:“欢迎加入!”

张怀秋见状,也只好暂时作罢,转而看向苏曼:“那我跟苏老师就加入林野这组。”苏曼温和颔首,林野和唐薇薇也连忙笑着应下,热情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腾出位置。

两组约定好,不管半小时内能不能找到人,都要回到原地汇合。

节目组显然下了血本,这栋荒废老宅不仅用全息投影还原了旧貌,实景搭建更是做到了一比一复刻,墙角蔓延的青苔、窗棂上斑驳的蛛网、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连那股子沁入骨髓的阴森气息都逼真得让人后背发毛。

兰登心思活络,瞧着那位工作人员一直没怎么搭话,怕他在自己、赛斯和希诺这三个相熟的人中间显得局促,便特意放慢脚步跟他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从刚才路上的雨势聊到节目流程里可能藏着的惊吓点,变着法儿地想缓和气氛。

“哥以前来过这种沉浸式综艺的场地吗?我还是头回见这么逼真的布景,刚才路过耳房,门后挂着的假蜘蛛差点把我魂吓飞。”他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没有。”对方的回应很简洁,声音低沉,带着点磨砂般的质感。

这个声音……怎么隐约有点儿耳熟?兰登愣了愣,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怎么了吗?”见他突然没了声息,工作人员侧过头问了句,目光透过口罩上方看过来。

“没事儿没事儿!”兰登连忙摆手,心里嘀咕着——虽然音色有点儿像,但那个人的声音要比这位大哥的要清亮年轻些,许是听错了。

前头的希诺穿过正厅时,目光被墙上一幅蒙尘的山水字画勾住了。他伸手轻轻拂去表面的积灰,指尖在画轴后方摸到个硬邦邦的物件,仔细一摸竟是个卷起来的纸筒。拆开细绳一看,里面裹着一封泛黄发脆的信,信纸边缘都卷了毛边。

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光,几人凑在一起读完,这才拼凑出宅子的过往:原来这里曾是镇上富户费家的老宅,家主费老爷是由寡嫂一手拉扯大的,因此对嫂子敬重有加,几乎言听计从。信是费老爷的妻子写的,字里行间满是委屈——寡嫂总以长辈自居刁难她,两人三天两头吵架,她实在熬不住,便想给出门经商的丈夫寄信诉苦。

“可这信怎么会留在这里?难道没寄出去?”兰登捏着信纸边角,眉头微蹙,满脸都是不解。

“这里是北房,按信里说的,家主向来敬重寡嫂,这里大概率是那位寡嫂的住处,”希诺指尖轻点信纸末尾的日期,“看来费夫人的这封信被她截下来了。只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带着新的疑问,几人又转向其他房间探寻。

“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火灾,后来重新修缮过。”那位工作人员不知何时在墙角旧木箱里翻出一张卷边的旧报纸,扬了扬手里的纸张说道。

兰登立刻凑近,视线飞快扫过标题下方的小字,念出声来:“上面说……火灾后发现一具女尸,就是那位写信的费夫人!”

“也许不止一个。”希诺忽然抬手,从书架顶层的藤篮里摸出一双小巧的虎头鞋。鞋面上沾着几块暗色胶痕,针脚细密,看尺寸分明是给未出世的婴儿准备的,“说不定费夫人当时正怀着身孕……”

“哇,这么说来,难道是含冤而死的母子化作厉鬼,回来索命报复的剧本?”兰登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期待,“有意思!”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敲出“咚咚”的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希诺走在赛斯身后半步,盯着他笔挺的背影看了半天——刚才经过挂着白幡的灵堂时,他好像看见赛斯的肩膀僵了一下,不会是……

他心里一动,突然抬手拍了下赛斯的肩膀。男人的反应快得惊人,肉眼可见地往旁边抖了一下,幸好多年的军人素养让他迅速稳住身形,只是后背绷得更紧了。

“你还好吗?”希诺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儿担忧——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战神alpha,也有着自己的“小秘密”。

“没事。”赛斯的声音听着挺镇定,可走路的姿势却比平时板正了不止一倍,胳膊摆动都带着股刻意的僵硬。

此时屏幕上的弹幕早已笑成一片:

“笑死我了!这个素人大哥真的还好吗?刚走那两步都顺拐了吧!”

“好家伙,长这么大个子,胆子居然比兔子还小,这反差萌我先嗑了!”

“他和旁边那个戴黑口罩的是不是一对啊?虽然看不见脸,但站在一起气场莫名合!”

“我赌五毛高个子是omega,矮个子是alpha!你看他刚才抖那一下,分明是想往人身边靠吧!大个头躲老公怀里求安慰什么的,想想就带感!”

赛斯和希诺自然不知道弹幕已经歪到了奇怪的方向。希诺本来想问他要不要牵着手走,又觉得镜头前众目睽睽的,不太好意思。正犹豫着,手腕忽然一暖——赛斯居然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第70章 八卦

赛斯原本还想硬撑着,维持住平日里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毕竟这种时候,在老婆面前露怯实在太丢人了。可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比起那点儿不值钱的面子,老实示弱、趁机往老婆身边多黏糊会儿貌似更划算一些。

于是他索性松了口,声音里裹着点藏不住的紧绷:“我……有点儿怕。”说着便伸出手,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轻声问:“牵手可以吗,老婆?”见希诺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又赶紧补了句,气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戴着口罩,没人知道。”

这话刚落地,屏幕上的弹幕就再次被疯狂刷屏淹没:

“啊啊啊说了啥说了啥?镜头能不能给个麦克风特写啊!急得我想钻进屏幕里听!”

“是那个高个子主动凑过去牵的手吧?!‘怕鬼老婆撒娇求老公保护’的剧本超萌啊!我能看一百集!”

“我站高个老公×矮个老婆!平时是能扛枪打靶的硬汉,一撞上这些灵异玩意儿就秒变黏人精,这种设定谁懂啊!我先疯为敬了!”

“啊啊啊啊啊磕疯了,好像一只撒娇大型犬啊啊啊啊!”

“等等……兰登呢?刚才还听见他说话呢,怎么镜头扫了一圈没见人影?”

“那个工作人员也不见了!他俩不会是单独触发什么恐怖单线任务了吧?!节目组搞事情啊!”

……

兰登本来跟在后面走的好好的,路过石壁时,目光被上面那尊巴掌大的石狮子勾了去。那小家伙雕得憨态可掬,圆滚滚的爪子踩着绣球,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把狮头,触感冰凉粗糙。

谁知指尖刚离开石面,就听“咔哒”一声轻响,身旁的石壁竟缓缓向内转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还有这玄机?”兰登挑了挑眉,抬脚就迈了进去,刚要回头招呼大家过来看看,身后的石壁“轰隆”一声合上了,瞬间把所有光线都挡在外面。

他倒也不慌,慢悠悠摸出打火机,“噌”地打着火。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照亮了眼前的空间——竟是间逼仄的小佛堂。

供桌上摆着两支白烛,他随手点燃一支,烛火摇曳中,看清了供桌中央的两块牌位,上面赫然刻着“费袁氏之位”,旁边另一块牌位的字迹被烛泪糊了大半,隐约能看出是个“子”字。

“果然是两个人!”身后冷不丁炸出的声音吓得兰登手一抖,打火机“啪”地灭了。他捂着胸口猛回头,就见场务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正站在阴影里。

“大哥,你走路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啊!”兰登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在密室里分头搜寻线索,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晃,把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投得忽大忽小。兰登蹲在佛龛侧边摸索,指尖忽然触到个硬纸包,拆开一看,是张泛黄的往生咒,边角都磨得起了毛,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他又在供桌下摸了摸,摸出串紫檀佛珠,珠子被盘得油亮光滑,凑近了闻,还透着股陈年的檀香。

“这串佛珠好像是那位寡嫂的吧?……”兰登捻着佛珠转了两圈,忽然想起刚才在报纸上看到的照片——寡嫂作为死者家属接受采访时,手腕上戴着的正是这一串。

他眉头拧起来,满心疑惑:“那场火该不会是她放的吧?她再怎么讨厌费夫人,也不至于要杀了她啊!而且费夫人的肚子里还有孩子,这种大家族,按理来说应该很重视传宗接代才对。”

“如果孩子不姓费呢?”场务大哥的声音从佛龛后传来,他正伸手在底座缝隙里掏着什么,忽然指尖一顿,摸出两封叠得整齐的信。信封是老旧的牛皮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收信人姓名。

拆开第一封,是费家寡嫂写给费子初的——也就是那位常年在外经商的费家家主。信上的字迹又急又重,字里行间满是压不住的惊怒:“费袁氏不守妇道,竟与小厮有染,腹中子非费家血脉!此事若传扬出去,必毁我费家家声,子初你要早做打算!”

另一封是费子初的回信,只有短短一行字。笔锋潦草随意,墨色却沉得发暗,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但凭嫂子做主。”

“这就定案了?也太草率了点儿吧?”兰登眉头拧成个疙瘩,指尖点着信纸,“不过有一点能确定,这位家主对他夫人,怕是半分情意都没有。”

事情似乎有了脉络——费袁氏因不守妇道被寡嫂放火烧死。可兰登盯着那两块牌位,总觉得哪里拧巴着不对劲儿。

“要是真这样,寡嫂做得‘对’,又何必偷偷设这么个小佛堂,还立了牌位祭拜?”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发飘,“难不成……她是在故意污蔑费夫人?”

满脑子问号绕得人发晕,两人暂时把这些抛到一边,先琢磨着怎么出去。

场务大哥围着佛堂转了两圈,指尖敲了敲石壁,又去摆弄佛龛上的物件——转了转烛台,烛芯只簌簌掉了些蜡渣;挪了挪牌位,底下的木座纹丝不动,连点机关启动的声响都没有。

“奇怪……”兰登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缝嘀咕,“之前的节目机关都是设在这些地方啊……”

“怕是得等一会儿了。”场务大哥忽然开口,兰登抬头,就见他手里捏着截电线,外皮被啃得七零八落,铜丝乱糟糟地翘着,像团没理清楚的毛线。顺着他的目光往墙角瞥,那枚监控探头果然黑沉沉的,往常亮着的小红点早没了踪影。

“行吧,那就中场休息一会儿。”兰登索性往旁边的蒲团上一坐,布料蹭着裤子发出窸窣响。场务大哥也拣了另一张蒲团坐下,烛火在两人之间跳着,把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兰登转着手里的佛珠玩,没话找话:“大哥,平时在组里待着,有没有什么能说的小八卦啊?随便聊聊解解闷呗。”他也没指望听到什么惊天大瓜,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我的事,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