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联姻对象他不愿离婚 第10章

作者:千里横黛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甚至,如果方澄的本性展现出来,只会让谢积玉觉得,他们真不愧是一丘之貉......

无数的可能性紧紧地挤在方引的脑中,然后无声地爆炸成了一片虚无的灰烬。

陡然的窒息感让方引觉得自己眼前有些发黑,他抓着手机便离开了会客厅,避开了裴昭宁的询问和在场其他人的好奇目光。

方澄咬牙切齿地看着方引的背影开口:“他就知道对我凶,面对谢积玉就胆小起来了。”

裴昭宁有些好奇地转头问:“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才就想问,阿引跟谢总他们熟悉吗?”

方澄张了张口,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是说漏嘴了,急忙圆谎:“没有吧......呃,我的意思是,方引这个人就知道窝里横,遇到外人就不敢说话了,太讨厌了。”

“好了,别这么说,他毕竟是你哥哥。”裴昭宁安慰地拍了拍方澄的后背,“我们先进去吧,你今天有没有已经看中了的东西......”

月亮升了起来,越过了层层叠叠的云彩,描摹出了远山的轮廓。

方引在二楼的一个小露台上醒酒,夜风微拂,背后入门处几棵重瓣绣线菊在风里如呼吸一般平缓起伏,雪白的花色唯有月光能相较。

只是这平静的时光也没持续太长时间,大约是因为地毯的隔音效果太好,人声响起的时候方引才察觉。

“看来啊,前段时间我听说的那个消息是真的......”

“什么意思?”

此刻最好的方式本来是立刻出声避免双方尴尬,可是方引却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你没看到吗?刚才方家俩兄弟都上赶着呢,这次老方总为了公司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别卖关子,什么消息?”

方引屏住呼吸,缓缓地后撤了一下步子,把自己在那丛花边上藏得更深。

“元晖集团那个新药研究好像挺麻烦的,听说是被药监局的人捏住了什么问题。”那个声音压低了一度,“说白了,就是上面有人要搞方家。所以也是病急乱投医,把两个儿子推给谢积玉,估计想自荐枕席找靠山呢。”

方引心头一跳,凝神听得更加仔细。

“那个omega我看还有点戏,谁会把beta推给人家啊,没听说谢积玉有这方面的特殊爱好啊。”另一个声音响起,好像在权衡什么一般,“要是真的,那我那一儿一女可有用场了。”

言语里充满算计,仿佛他的儿女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案板上两块待价而沽的肉。

“omega能陪床,那个beta听说当了谢积玉的私人医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不过他们刚才看上去不熟啊......”

私人医生。

又是这个词。

那天回家的时候,方敬岁好像就提过,但方引以为只是无稽之谈,后来就把它抛在脑后了。但现在陡然在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就意味着这种传言也许不少人知道了,这让方引觉得十分不安。

方引仔细回忆近段时间的细节,唯一被外人撞见过的就是谢积玉回国那天在谢家大宅,碰到了那位姓梁的事务官。

可是这种政界的人精,真的会传这种话吗?

“谁会把伏小做低这事放在明面上?只不过,对方总来说,确实是物尽其用啊。”那个声音顿了顿,像是带着无限的兴味,“你还不知道以前的事情吧?特别是他那个大儿子,可远没有其他人家的孩子金贵。”

方引默然。

自己亲身经历是一回事,可从别人嘴里听说却又是一回事。

“方总年轻的时候有个未婚妻,听说是个顶标致的人。后来在结婚之前却出意外去世了,方总情深,就再也没娶妻。就算有了孩子,说白了都是私生子。方总或许心中有愧,觉得自己是不是背叛了原来的爱人,连带着大儿子都特别不待见。今天他们过来参加晚宴,可见元晖制药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急需攀上谢积玉这根高枝。”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孩子也是要还父母恩的。”

“说的是呢......”

山里的风大了一些,夜晚的凉气愈盛,绣线菊的花枝温柔地轻抚方引的眼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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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方引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闭着眼睛,用沾了凉水纸巾在眼周轻轻擦拭了一会。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戴上眼镜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脸上有些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楼下的人声渐渐大了起来。

方引拉开洗手间的门要出去,却跟一个正要进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等方引道完歉,扶正了被撞歪的眼镜,抬眼才发现来人是沈涉。

对方垂着眼睛,眉头紧蹙,正厌恶地看着方引。

作为知道谢积玉结婚内情的少数人之一,方引知道沈涉对他的讨厌已经是冰冻三尺,就算是偶尔一次见到面也免不了刺方引几句。

但今天毕竟不一样,楼下还有许多人,方引不愿意跟他起冲突,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便要走,可是沈涉堵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你今天来干什么?给谢积玉添堵吗?”

方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冷了下来,“谢积玉并没有不准我来,而且,我要做什么也没必要跟你汇报。麻烦让一下,我还有事。”

嘴上是请求对方,但方引的行动却没有软下来,擦着沈涉的肩膀就要走出去,却没想到被沈涉一把抓住了胳膊:“我警告你,今天对他来说很重要,你不要妄想做什么。”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方引有些好笑地看着沈涉。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请你记住,给自己留些体面。”沈涉抓着方引的那只手猛地一用力,把方引拉到跟前,声音低沉,“省得以后离婚的时候闹得难看,不是吗?”

有的话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做过许久的心理建设了,但真的在别人口中听到的时候却又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于是方引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大脑几乎没有进行思考,身体就立刻做出了反应。他用力把自己的手腕扯出来,手肘撞上了墙壁,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

然而方引面上还是镇定:“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是不用我管。”沈涉优雅地整理自己的衣袖,声音中透露出十足的把握,“如果海底隧道项目顺利开工,就意味着谢积玉可以摆脱他母亲的制衡了,那这段被他母亲强行安排的婚姻就要结束。我好心告诉你,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劝你,别入戏太深真以为自己能跟谢积玉举案齐眉了。”

方引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抬头望着沈涉,声音很轻:“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

似乎是没想到方引会这样回答,沈涉一时间愣住了。

这短暂的对峙一刻被裴昭宁远远看见,等他小步走近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两人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似乎只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对话。

“阿引,你这是怎么了?”裴昭宁关切地打量着方引,然后轻触了一下他的手指,“你手很凉啊,是不是酒后吹风久了?小心感冒。”

沈涉望着裴昭宁,语气里都是不耐烦:“你又是谁?”

“沈先生好,我是东伦建设的裴昭宁。刚来首都不久,对这里很多事情都还不太熟悉,以后还要麻烦请你多多指教。”裴昭宁挪了一下步子跟方引站在一起,眼神在沈涉和方引之间转了一个来回,“如果刚才方引有什么冒犯到沈先生的地方,我替他道个歉。”

“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沈先生,已经解释清楚,没什么事了。”方引还没等沈涉开口说话便抢先回答。裴昭宁并不了解沈涉的性子,而方引也不想让裴昭宁遭受无妄之灾,“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话音落下,方引就拖着一头雾水的裴昭宁一起离开。

裴昭宁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发现沈涉狭长的双眼里似有阴云,正沉沉地注视着他们。

裴昭宁心里顿时有了些疑影:“阿引,你是不是跟沈涉有什么冲突?你说出来,能帮你的我肯定帮。”

能有什么冲突啊,不过是别人说了实话,而自己听不得实话而已。

方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没什么。我们在一个学校读的高中,他好像对我还有点印象,就多聊了几句。”

裴昭宁忽然拉住了方引,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了,我总觉得你现在对我有些生疏。你不用顾虑太多,我永远是你的哥哥,这是我们从小就说好的。”

这不是生疏,只是一种隐瞒。

意识到这一句话的瞬间,方引却有些恍惚。

这样永远变着方法对着不同的同学、同事和朋友隐藏真实自己的日子,连方引都不记得自己已经过了多久。或许他早在这样的生活中把原来的自己扭曲了,这才会使得许久未见裴昭宁很容易发现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方引点点头,像是一声叹息:“我知道的。谢谢你,昭宁哥。”

裴昭宁笑了,他用手绢擦掉方引额发上的水珠,轻声道:“过段时间我要订婚了,你记得要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啊。”

方引一愣,随即立刻道:“恭喜,对方是?”

裴昭宁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又仔细地理了理方引的衣领,最后手掌虚虚地落在方引的肩上:“不知道呢,还没确定。”

方引哑然。

看来世家大族的子弟都一样,所有人都是利益棋盘里的小小棋子,谁都逃不过。

这短暂的沉默很快被涌入的媒体打断了。

方引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却发现谢积玉刚好把头转向了另一侧,正在听记者的提问。

可以想见,明天一天,所有媒体的头条都将是谢积玉主导下的海底隧道项目的最新进展。随之他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可以就这样慢慢地顶开母亲压力,坚定地撇开那些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做一个没有束缚的自由个体。

与谢积玉比起来,方引这么些年所作出的努力很难叫做努力,顶多是一种挣扎,在方敬岁的威压之下苟延残喘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方引在医院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参加一个特殊的病人会诊。

病人是个刚植入人工omega腺体没有几个月的beta,还处在术后的康复期,需要及时关注其排异反应。不幸的是外出散步的时候被高空落下的花盆砸到,颅骨骨折,花盆的碎片还深深划伤了新腺体,排异反应还伴随着大量出血。

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后把对方的alpha伴侣都吓得手足无措,人几乎是跪着求医生腺体可以不要,但人一定要保住。

都是男性的AB类夫妻能生育下一代的几率微乎其微,植入omega腺体之后可以让受孕几率提高。在这种技术越来越成熟的现在,于是很多人就会选择这种方式,只要度过了排异反应期,就几乎没什么危险性了。

那个beta在重症监护里住了好几天才脱离危险期,alpha进去之后两人几乎是哭着抱在一起。

梁轩隔着玻璃不住地摇头叹气:“选择同性AB结婚就不要老想着要孩子嘛,这事之前不就应该想好,这多让爱人遭罪。”

方引看着劫后余生的两人道:“毕竟现在手术风险已经降低很多了,所以很多人这么选。”

“除非哪天这个手术的风险跟割阑尾一样低,不然我心里永远拒绝这种方式。”梁轩说着,又转过脸来看着方引跟想起什么似的,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对了,隔壁信息素科来了个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主治医师,我大学的学妹,是个alpha。漂亮吧?”

照片里的女士穿着白大褂和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望着镜头浅浅地笑着。

“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方引笑着摆摆手,“我明天有事请假,今天要早点下班。那几个病人你帮我多盯着点啊。”

方引把接下来两天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开车去了首都老城区一处窄巷子里。

他将车停在巷口,然后走进巷子里,弯弯曲曲地走了十分钟后便看到了排队的人群。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甜点铺子,但开了三十多年,历经两代人的经营,不仅在首都有口皆碑,更是吸引了无数外地人来品尝。

方引在这里买了许多次,明显能感觉出来需要排队时间越来越长。

一刻钟之后排到了方引,老板显然已经对他很熟悉,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之后指了指一边的试吃盘:“店里的新品,佛手柑巴斯克,卖得还不错,今天要不要带一块?”

方引尝了一小口,酸甜绵软,清爽的佛手柑香气瞬间在齿颊萦绕,让他想起来谢积玉常喝的佛手柑茶。

只是方引不确定,谢积玉会不会也喜欢这个味道的蛋糕呢?

只是毕竟后面还有排队的人,容不得纠结细品,方引便决定自己先买一块尝尝。

“那其他的还是老样子?一盒蝴蝶酥,一盒柠檬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