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恶为欢 第5章

作者:温九三 标签: 强制爱 HE 近代现代

“老袁进来一下!”肖霁川也喊他,“我控制不住他!”

袁亭书烦的紧,推门进去了。

屋里没挡窗帘,地板被晒成暖橘色,两米宽的大床置在正中间,显得床上的人格外渺小。

姜满穿着睡衣趴在床上,被肖霁川按住了腰,他本身没什么力气,但对打针的恐惧激发了肾上腺素,手脚乱蹬,肖霁川没法换针。

“满满,你又不乖。”袁亭书坐到床边叠起腿,让姜满趴在他怀里,“不打针病怎么好呢。”

“亭亭……”姜满搂紧袁亭书的腰,顾头不顾尾,一个劲儿往怀里扎,“不打针好不好?”

“满满不愿意,那就不打。”

肖霁川震惊地看过来,袁亭书把姜满的屁/股/露/出来,使了个眼色。

“好,那——啊!”叫到后面全是哭音,“你们骗我……”

袁亭书把人塞进被窝里,温柔地敷衍:“满满乖,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出卧室,肖霁川说:“他是心理因素引起的癔症性失明,基本能排除器质性病变。如果不放心,明天带他去我那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袁亭书面无表情道,“活着就行。”

第5章 谁教你的规矩

袁亭书没再回去看姜满,带着刘远山出门了。

暮色四合,袁亭书回到别墅,姜满还没醒,却也没睡踏实。胳膊腿儿在被窝里动来动去,细细长长的一条儿,病恹恹的,胸腔处都不及身上的被子厚实。

窗台上的乐高小火车被夕阳镀上一层柔粉,最左侧的车站差一个屋顶就完工了。姜满喜欢玩积木魔方这类玩具,在这里住一个礼拜,拼完了一套半包围结构的霍格沃茨楼梯转角。

见他喜欢,袁亭书又买十几盒回来哄他开心。姜满每天就坐在花花绿绿的积木碎片里拼他的小火车。

袁亭书喜欢这样的姜满,所以他愿意让姜满住他的房子,乐意哄着姜满,让姜满高高兴兴的。

把这样的漂亮小玩意儿养在家里,才养眼。

两指搭上姜满颈侧动脉,那里跳动的力度比普通人羸弱。稍稍用力就能被了结的脆弱小东西,怎么敢扇他的耳光?

感应到袁亭书的存在,姜满睫毛翕动,却还是没醒。

凑得近了,袁亭书能闻到姜满身上若有似无的气味,不知哪来的,洗澡时怎么搓都去不掉。

幸而袁亭书不讨厌这种气味,只在闻到时觉得牙齿痒。

他不在乎姜满在睡觉还是在做别的,就算发着烧,也得及时满足他的慾望。咬在姜满脸蛋上,他丝毫没收劲儿。

“啊!”姜满尖叫着瞪开眼,眼里霎时蓄满水。

眼睛里像是碎了一面镜子,镜子越碎,越能激起袁亭书的破坏欲,咬得越狠。

“疼……混蛋!”姜满推开袁亭书,他这会儿清醒了,张口就骂,“袁亭书你属狗吗!”

“满满怎么知道?”

姜满脸上拓着一圈椭圆形牙印,袁亭书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坏心地沿咬痕按了一圈,姜满疼得直吸冷气。

“滚!”姜满甩去一巴掌。

袁亭书又被逗笑了。

姜满健全时的一巴掌都对他构不成威胁,现在瞎了更是连目标在哪儿都辨不清。

他贴贴姜满的额头,满意道:“还是打针见效快,已经不烧了。”

姜满没理他,两条腿垂在床边摸索拖鞋,没找见,有点急了:“把鞋踢过来。”

以前袁亭书很乐意把鞋踢过去,毕竟踢过去后,姜满会高高兴兴搂着他脖子撒娇,说亭亭你真好。现在的姜满只会穿上鞋再报复回一巴掌。

真是农夫与蛇,狗咬吕洞宾。

欺负弱者是人类的劣根性,袁亭书抱手站在一旁落井下石:“找不到怎么办呢,要不我把晚饭端上来吃?”

姜满眼睛里又湿了,抿起小嘴儿,伸脚顺床边捋,终于在床脚蹬上拖鞋。下地,摸着墙边往衣帽间的方向去。

袁亭书也不出声儿,就那么看戏似的瞧。

病没好利索,晚上还降温了,姜满找出一件毛绒睡衣披上。他身体一直不大好,所以对自己爱护有加,天冷加衣,早睡早起,吃喝有度,精心把自己养大。

从衣帽间出来,后脑勺的小辫子被揪住了,吓得他“啊”了一声,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这种小辫子一般上初中就剪掉了,”袁亭书像鬼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你怎么不剪呢?”

空洞的眼睛闪出一丝疑惑。

小辫子是父母给他留的,父母去世时他才十岁,被大伯接回家住。但大伯工作忙,几天才见一次面,基本没管过他,只有姜丛南和姜项北对他好。

只是姜项北太过严厉,姜丛南又大大咧咧,没人告诉他这条小辫子要在几岁时剪掉。

他以为长生辫是续命的作用,以至于他对这一小撮头发很是爱惜,长长了,就用小剪刀修一修,还会定期涂护发精油。

姜丛南就是因为这个才开始叫他“小公主”。

现下突然得知长生辫是需要剪掉的,姜满有些无措。这些年来他把小辫子当成“第二个姜满”,已经难舍难分了。

他绷着脸说:“你管我。”

“好好,我不管。满满开心最重要。”袁亭书笑了,“走吧,领你下楼吃饭。”

袁亭书拉着他的左手,他下楼时还要用右手搭着楼梯扶手,双重保护之下才有迈步的勇气,一步一步走得分外当心。

等摸到餐桌沿,姜满挣了挣,要从袁亭书手里抽出手。但袁亭书力气大,连拉带拽,硬是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了。

见他还要站起来,袁亭书把手压在他腿上:“不要再动了,听话一点。”

语调是温柔的,但脸上一定没有表情。

对袁亭书的恐惧大于厌恶,姜满没有再动。银质餐具的碰撞声响起,嘴唇被小勺儿碰了碰。

姜满不想委屈自己的胃,张嘴吃了进去,瞳孔微动:“这菜……”

“你不是嫌阿姨做的难吃?”袁亭书笑了笑,“以后晚饭我来做,中午就忍耐一下吧。”

仿佛被人捏了一下心脏,牵扯全身的神经都在疼。

六月时他救袁亭书回家,为了打消袁亭书的顾虑,他把做饭阿姨遣走了。

姜满不能见血,但算不上晕血,只是非常害怕。给袁亭书擦血的时候手都在抖,一边抖一边问:“不疼吧?没事吧?我再轻一点?”

第一次做这种事,姜满的技术实在算不上好。袁亭书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摇摇头,冲他笑了一下。

姜满羞得皮肤红透了。

他根本不会包扎,拿纱布把袁亭书的胳膊腿裹成蚕蛹,最后欲盖弥彰地在表面打了个蝴蝶结:“好啦!”

袁亭书托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姜满“腾”的一下弹起来,结果脑供血不足,眼前一黑倒在袁亭书身上,瘫了几秒才缓过来。

太阳落山了,俩人的肚子同时叫了几声,他瞧着袁亭书,袁亭书也打量着他。

“我不会做饭。”姜满抱歉地笑笑,“要不,咱俩点外卖?”

袁亭书摇头,做出个“写”的动作,姜满拿来笔和纸,袁亭书写:【不要让别人靠近这里。】

姜满恍然大悟,瞬间有了责任感,人家这么信任他,他得保护好这个哑巴。

冰箱里还有阿姨留下的食材,姜满挑出几样去了厨房。学了半天炒菜的教程,信心满满开火架锅,喷油的时候火苗霎时窜得比人高。

“啊啊啊啊!!!”

一时间锅碗瓢盆全砸到地上,火势大得姜满没办法靠近。再一转头,袁亭书瘸着腿站在厨房门口,比划着让他出去。

姜满快吓傻了,赶紧贴着墙溜了出去。

从卧室走到厨房有一段距离,袁亭书伤口流血渗透了纱布,姜满瞅见了又是一晕。

袁亭书拎起旁边的金属锅盖,从侧面平推进起火区域,然后拧上开关。锅盖完全覆盖了火焰,几分钟过后,火苗消失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姜满惊魂未定,“亭亭,你懂得真多!”

袁亭书一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别无选择接受了这个称呼。

眼见袁亭书变魔术似的做出四菜一汤,姜满惊得下巴都掉了:“亭亭,你好厉害,居然还会做饭呀?”

袁亭书笑笑,拖着流血的腿,端坐着,斯斯文文地吃晚饭。

姜满觉得袁亭书傻乎乎的,但是漂亮,人好,懂得多,会做饭……他偶尔想到袁亭书伤好了以后会离开,就控制不住地伤感,心里空落落的。

如果可以,他想让哑巴给他当男朋友,两个人长久地生活在一起。

十月上旬,姜满从外面回来,看见小院门口停着五辆黑车,一群穿黑西装的男人在小院里列成两队,袁亭书就从小洋房里出来了。

袁亭书穿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西装,头发都梳了上去,唇角噙着温雅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还是他认识的哑巴吗。

不等姜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人押进小院,膝盖窝一软,跪在了袁亭书脚边。

“袁总,这个人在外面鬼鬼祟祟,会不会是龙虎会的奸细?”

姜满跪在鹅卵石路上,痛得他直掉眼泪,仰头看着袁亭书:“亭亭……这是怎么回事?”

面前那人垂眼俯视,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是个好人。”袁亭书转动着玉扳指,轻佻一笑,“我喜欢这种感觉。”

姜满的血液僵滞了。

不是因为哑巴会说话,而是因为,十年前他父母被刺杀的当晚,这道声音出现在现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袁亭书弯腰扳起姜满的下巴,“我想要你。”

袁亭书做饭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享受扮演“施予者”的角色,那些善意是袁亭书照向自己的镜子,他不过是恰好站在镜子前。

那他交付出去的感情算什么?

他父母被杀的真相又是什么?

曾经钟爱的饭菜味同嚼蜡,姜满扬手一拂,打掉袁亭书手里的碗和勺。

“不爱吃?”袁亭书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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