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原
第42章 倒数日
我不知道宋燕庭的警告是不是赵鹤州的意思,但就算赵鹤州没有明说,大概也会是这么想的,他不喜欢我和迟闻或者说迟家走的太近,我清楚的明白他害怕有迟家给我撑腰,我若是缠着他,来闹大我作为‘药’的这件事,恐怕舆论会无法收场。
虽然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这么做,因为就像我知道太阳总是会落下,鲜花也终是会凋零,而我总有一天会独自离开,我和赵鹤州永远也无法结出果实,而赵鹤州……他或许不是不会爱人,他只是不会爱我,我深谙此道。
我缓步回到房间中,房中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赵鹤州不知何时来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我脱了鞋赤脚走到他面前,生怕惊醒了他。
我蹲在他的身前,指尖轻触着他的脸,像是触碰一件易碎的物品一样。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的面容刻画在心里,像是下一秒我就会离开他一样。
但是我清楚的明白,我终是会离开的,这是我清醒的认知,可正是因为这么清醒我才会痛苦,我多希望自己对他的感情在日益折磨之下可以减少,哪怕我对他的爱最后会消失殆尽,也好过在我离开的时候仍旧爱他。
我看着赵鹤州缓缓的睁开了眼露出湛蓝色的双眸,我慌张的起身别过脸抹掉不知道何时落下的泪珠,赵鹤州疲惫的捏了捏眉心,看向我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好似在问怎么又哭了。
“我……我先去洗澡。”我不敢再看他,落荒而逃般的走进浴室。我强迫自己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扔出脑袋,快速的洗漱了一番,等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赵鹤州正挽着衣袖,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光脑里的文件,他见我出来关了光脑,抬眸看着我:“星期二说你送了东西回去?”
我微微一怔,想到星期二应该会跟他报告,点点头看着他:“前两天迟闻买了很多东西,我怕到时候带不走就先送回去了……”
“嗯。”他微微皱眉应了一声,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起身准备离开。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我呆立在原地若有所思,他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我微微垂眸叹了口气,大概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告知,所以他有些不高兴,看来以后还是要事实都跟他讲一声……
因为一晚上都没有迟闻的消息,我隐隐有些担心,一早起来就给他发了消息,谁知道午饭之后他才回了消息,“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酒店啊……”
消息发过去后那边没有再回复,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我赶紧起身去开门,只见迟闻一把拉起我的手,“快,跟我走。”
“发生了什么?”我有些诧异,但还是跟在他身后离开。
上了车后我才欲言又止:“我还以为……”我以为他被他父亲训斥,让他少同我接触……迟闻偏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仰天低叹一声:“我昨晚去接我妈谭女士去了……”
“你妈?”我反问道,谭女士……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关于迟家的记忆,应该是谭苏女士,据说当初迟开吉娶她也是力排众议的。
“嗯……她一个人无聊出去旅游去了,昨晚才回来……”迟闻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道:“我妈知道你在第三区,让我带你去见她。”
“啊?”我心下一怔,诧异的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妈说我的好朋友她都认识,除了你,她必须要认识一下你,我也拿她没辙的。”
我抿唇笑了笑,只觉得迟闻的母亲十分可爱,“那就去见吧。”
迟闻的车开进一片矮栋别墅区,最后停在靠最里面最幽静一栋的地下车库里,我解开安全带和迟闻下了车,跟着他顺着楼梯到了客厅,他叫喊了两声,但都没有人应答。
我局促的原地环顾四周,屋中的布置都很复古老旧,但却十分的温馨,还有一只巨大的金毛狗狗睡在毯子上,见到我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估计在花园里。”迟闻一边嘀咕着一边领着我往外走,果然一出门便看到一个穿着蓝白相间格子衣衫的女人正弯着腰在摆弄着花园里的花草。
“妈!”迟闻叫了一声,将她吓了一跳,只见她站起身幽怨的瞪了一眼迟闻:“大惊小怪干什么?”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知予。”迟闻毫不避讳的搂着我的肩膀,向他母亲介绍着我。
看不出年纪的女人偏头对我笑了笑,温柔道:“迟闻一直和我提起你,说他跟你开店的事情。”
我有些腼腆的不知所措,只好露出一个笑容,“谭阿姨好。”
谭苏嫣然含笑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她毫不避讳的细细端详着我,轻声细语道:“生的真好。”
我羞赧的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用过午餐了吗?”谭苏一边擦了擦手,一边提着装着花的竹篮往屋内走。
我点点头跟在迟闻身后,“用过了。”
谭苏笑着点头,“不用这么拘束,就当作自己家就好。”
我偏头看着迟闻一眼,只见他看着我笑了一下,我收回目光也笑了一声,“好,谢谢谭姨。”
谭苏讲花篮放在说桌上,随后又让迟闻找来几只花瓶,“会插花吗?”
“会一点。”儿时的记忆还残存在脑海中。
谭苏点点头,一边剪着枝叶一边感叹:“我和你母亲谢莹算是旧相识。”
我微微一怔,有些诧异,我从不知道迟闻的母亲和我母亲竟然是旧时,母亲也从未对我说过这件事,我偏头看向迟闻,发现他也是一脸茫然,似乎也从未听闻这件事。
“我们一起在玛丽亚小学中学读书,后来又一起升了玛丽亚大学。”谭苏一边拨弄着手里的花,一边笑着说:“只不过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有些歉意的看向她,“抱歉,母亲从未对我提起过。”
“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我微微垂下眼眸,缓缓开口:“她……挺好的。”我没有和谭苏说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从前我在今宜区的时候,她也不过是定时给我汇钱而已,从来不会关心我在做什么……后来进了皇宫,想必她此刻应该只想着我能不能牢牢把握住机会,成为赵鹤州的太子妃罢。
谭苏似乎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毫不避讳的笑着对我说:“你不必有所隐瞒,我了解你的母亲。”
我有些错愕的抬头,尴尬的笑了笑,“实不相瞒,我和母亲许久未联系了。”
“她啊……”谭苏微微叹了口气,“我和你母亲都在贫民区长大的……”
我怔了怔,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她儿时的事情。
“她当年执意要嫁给你父亲,连大学都没有读完……我无论如何劝她她都不听。”谭苏似乎有些惋惜,但随即又笑了,“她这几年过的应该也很辛苦吧。”知家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贵族,谢莹执着的想要维护住自己的地位,维护知家的地位,仿佛那些名位才是她所追求的一切。
“母亲……她有自己的追求。”我淡淡开口,随即和谭苏相视一笑,我并不愿意过多的谈论母亲的不是,毕竟她是培育我的Omega,我知道她的艰辛和不容易。
“你很懂事,是个好孩子。”谭苏说罢起身往楼上走去,我有些不明所以,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迟闻也茫然的耸耸肩。没一会儿谭苏又从楼上优雅的走了下来,手中还提着精致的雕花乌木方盒。
谭苏将盒子递到我的手边,示意我接过:“这算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了。”
这盒子一看便十分贵重,我一时之间不敢去接,摇着头道:“阿姨太客气了,我和迟闻是好朋友……”
“快收着。”谭苏佯装怨怼的看了我一眼,将盒子塞进我的手中,“听阿姨的,拿着。”
我看了迟闻一眼,只见他点点头,我没有办法只好接过手边的盒子。
见我手下,谭苏终于笑了出来,看着迟闻柔声道:“我要休息了,小闻你带小予去玩吧。”
我起身和谭苏告别,见谭苏上了口后有些不解的看着迟闻。
“走吧。”迟闻领着我又到了车库,我坐上车才打开了盒子,立刻愣在了原地,只见盒子里装着一挂圆润硕大的珍珠,还有一些宝石、黄金满满一盒子。盒盖一打开,似是有光芒四射,映衬的像是车里都亮了起来。
“这……这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
“我妈给的你就收着吧,她好东西多着呢。”迟闻将盒子推到我的怀中,示意我不必紧张。
“可是……”
“别可是了!婆婆妈妈的。”迟闻伸手在我脑袋上来了一下,我吃痛的捂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闻把我送到酒店便有事离开了,我失神的回到了房间,看着一盒子的珠光闪烁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我得想办法把这些还给迟闻母亲,这些东西太过贵重,不是我能承受的。
可是另一件事盘绕在我的心头,谢莹居然和谭苏相识多年,我从没有听我母亲提起过从前……而且听谭苏的意思,她从前和谢莹十分的要好才是……
作者有话说:
!!!抱歉忘记放存稿箱了!!!来了!
第43章 时移势易
我犹豫不决,还是在傍晚间联系了我的母亲谢莹。
她在光脑的另一头端坐着,面容依旧精致,穿着绛紫色的立领旗袍,眉眼间尽是舒畅之意。
“母亲。”我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她一边笑着点点头,一边吩咐身边的人:“手上多抹点。”随后又看向我,平铺直述问道:“听小桓说你陪着太子出宫了?”
我微微一怔回道:“是。”只见她笑了一声,可话语中却似乎带着不满:“小桓还知道事事都跟我讲一声……”
我沉默的垂下头,心中叹了口气,直白的说出此次联系的来意,“母亲,您和谭苏阿姨是旧相识吗?”
谢莹面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恢复平静,“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了想解释道:“谭苏阿姨的儿子迟闻和我是好朋友。”
谢莹低垂着头,伸出被服务人员贴心护养的手左右看了看,似乎对于新做的手部护理十分满意。她并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出了门,接她的车正等在门口,她缓步上了车,吩咐司机回家,然后苦口婆心般看着我:“你和迟闻要多来往,迟家毕竟和军队挂钩,你和他好是有好处的……”
我垂下眼眸,没再听清她继续说着什么,似乎所有的事情和关系,在谢莹的眼中,都是以获得好处为前提,可以有好处的那就往来,没有好处的就要摒弃,一切以利益为基点,来衡量人生。
“……记住了吗?”
我回过神看向谢莹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什么事多问问小桓,多让他帮着一起拿拿主意。”谢莹似乎对我有些不放心,或许在他眼里知桓比我有用太多,而有用的人只要能让她获利的人,她总是喜欢的。
见我没有出声,谢莹又接着道:“你现在在太子的身边,要事事为太子着想,你自己受点委屈没关系的,你要是能获得太子的喜欢,以后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母亲……”我幽幽的看向光脑另一边的精致Omega,她美丽优雅似乎拥有一切美好的品质,“这些年您也是这样对父亲的吗?”
谢莹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你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并无意惹她不快,“谭苏阿姨送了我很贵重的礼物。”
“她给你你就收着。”谢莹有些不耐烦,“别惹她和迟家不高兴。”
我抿着唇没再说话,只见车子稳稳地开入我熟悉的院子里,谢莹瞥了我一眼,“行了,有事再说,你照顾好太子。”
“好。”我点点头,看着她关闭了光脑,失神的坐在了沙发上。从开始到现在,她从未关心我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我讥笑的勾了勾唇,真没想到我竟然对她还有一丝期待的。
我看着桌上的乌木盒子若有所思,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熟悉的信息素,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赵鹤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房中,他过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他随意用毛巾擦了擦,坐在书桌前处理起公事。
我思索一番起身走到书桌边,小声道:“谭苏阿姨给了我一盒礼物。”
赵鹤州头也不抬,应了一声:“嗯。”
我犹豫的看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到他似乎也并不想和我多说,我沉默的转身,却听见他叫住了我:“明天一起出去。”
又是这样漫无目的的一句话,没有前因也没有结果,我却清楚的明白我只能听从。
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发现赵鹤州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见我出来睁开眼看向我,“过来。”他声音有些沙哑,似是有些疲惫。
我缓步走向前被他拉入怀中,我有些羞赧的低着头,赵鹤州贴着我的颈侧落下一个吻,我微微偏过头没说话,伸手环抱住他。睡衣被微微揭开,微凉的空气刺激着皮肤,我听见赵鹤州轻声笑了一下,指尖轻触上肌肤,我低下头看着赵鹤州轻触着胸前的一道红痕,那是前几日留下的还未消去。
我皮肤本身就白,赵鹤州稍微用些力就会留下痕迹,他若是不控制自己,大概身上会没有一块好地。
“你……笑什么?”我怯怯的抬起头看向赵鹤州,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消散,只剩下一双淡漠如水的湛蓝色双眸,他并未说话,只是俯身亲稳住我的凶口。
“疼……”我下意识的低呼一声,低眸一瞧雪白的鸡肤上已经留下一个明显的尺痕。
赵鹤州不言不语,似乎不满我的抗拒,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身体被海浪冲击的不断颠簸着,鼻息间尽是熟悉的檀木香,像是毒品一般诱惑着我,我咬着唇不住的摇头,却听见俯在我身上的Alpha低哑着嗓子问:“谭苏送的是什么?”
我被强烈的感观刺激的流下眼泪,呜咽开口:“珍珠……宝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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