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说句话呀! 第3章

作者:虚度白昼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爽文 成长 日常 近代现代

萧婧婷:[我有个Gay蜜是网红,他只和帅哥交朋友。]

萧婧婷:[你跟他还一起吃过饭呢。]

祝星禾:[李小狼?]

萧婧婷:[对,就是他,他还想泡你,被我摁住了,他太骚了,配不上你。]

祝星禾对此毫不知情,他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李小狼”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他们是微博互关,经常能在首页刷到,虽然他对他发的内容不感兴趣,却碍于他是萧婧婷的朋友没好意思取关。

“祝星禾?”

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沉男声倏然入耳,祝星禾抬起眼帘,看见了站在咫尺之外的男人,一时有些怔怔。

男人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人太高就会显得笨重,但他挺拔却不健壮,甚至有些竹清松瘦的神采;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衬衫和黑西裤,轻薄的衣料包裹着宽肩、窄腰、长腿,头身比和腿身比肉眼可见的优越;他的皮肤很白,五官深邃而立体,有一点混血感,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冷峻疏离。

宛如偶像剧男主走进现实,祝星禾猝然生出强烈的不真实感,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只有眼前的男人是清晰可见的——难怪祝女士对这个男人赞不绝口,他确实有一副惊心夺目的好皮囊,哪怕他是个没有任何优良品质的人渣,也会有无数人喜欢——祝星禾突然后悔没有化妆,衣服也穿得太随意,他几乎有点自惭形秽了。

“抱歉,我来晚了。”李如深直视着祝星禾,沉静如海的目光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祝星禾回过神来,仓促地挤出笑脸:“没关系,我也才刚到几分钟。”他把刚买的水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了瓶矿泉水。”

李如深伸手去接,祝星禾的目光先是落在他修长的五指上,紧接着又被他的腕表吸引——积家今年推出的新款,DUOMETRE系列,官网售价是三十四万——这是纪松沉的梦中情表,祝星禾曾想买给他当作生日礼物,却被价格吓退。

就算没看到这块昂贵的手表,祝星禾也感觉得到,李如深必定出身不凡,他身上那种矜贵的气质实在突出得令人难以忽视。

祝星禾心生狐疑,这个年轻、英俊又多金的男人,究竟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来和他相亲?他的优点对这个男人来说不值一提,缺点却是显而易见。

难道……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这个蓦然冒出来的无端揣测让祝星禾有些惶恐,同时还有一点隐秘的期待,虽然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惶恐和期待什么。

第4章

公园是免费开放的,不用买票,进去后穿过一小段林荫道,就到了江边,宽阔的江面上有游轮往来,对岸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璀璨的霓虹映得江水流光溢彩。

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一米左右的社交距离,祝星禾可以闻到李如深身上的香水味,是淡雅的松木香。

祝星禾偷觑他一眼,旋即转头看向江面,心里嘀咕:他怎么不说话?难道他也是个I人?

“听我妈说你是ROOM的常客,那你之前应该见过我吧?我偶尔会去店里帮忙。”祝星禾率先开口,他的嗓音还停留在变声之前的状态,是清澈柔嫩的少年音,用萧婧婷的话说就是“天选受音”,而且还是弱受。

“见过。”李如深惜字如金。

“穿女装的样子也见过吗?”祝星禾偏头看他,视线稍稍上扬,因为李如深比他高了一头,这个身高差刚刚好。

“见过。”仿佛感应到了祝星禾的目光,李如深扭脸看过来,祝星禾慌忙躲开了。

沉默几秒,祝星禾问:“你不介意吗?”

李如深反问:“介意什么?”

“很多人都不喜欢我这种类型,嫌我太娘了,没有男子气概。”祝星禾想起去年的一段经历,“之前我见过一个网友,他说同性恋喜欢的是男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喜欢像我这样的娘炮还不如直接去喜欢女人。”

“你认为他说得对吗?”李如深看着他问。

“当然不对,这是赤-裸-裸的性别歧视和刻板印象,他的性别观好像还停留在十年前,很老土。”祝星禾心平气和地说,“谁都无权规定某个人应该是哪种样子,除了那个人自己——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想成为的样子,我从不认为‘娘’是一个贬义词,我很喜欢我身上那些女性化的特质,并且为此感到骄傲。而且,为了让我能够做自己,我妈妈经历了很多的艰难困苦,所以我绝对不会为了迎合别人而改变自己。其实我反而有些害怕那些阳刚之气过剩的男人,比如……”

话音戛然而止,李如深猜他应该是想到了某个具体的人,这个人或许对他造成了一些伤害,不能轻易提起。

李如深体贴地没有追问,而是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如果我不喜欢你穿女装的样子,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祝星禾心头一跳,他很想看看李如深此刻的表情,却又不好意思对视,他能感觉到李如深一直在看他。

双重否定表肯定,李如深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喜欢你穿女装的样子,所以我今天才会来见你。

难道真的被他猜对了,他戳中了李如深的性-癖?

他蓦然想起几年前很火的一部叫《五十度灰》的电影,男主角和李如深一样,是个英俊多金的霸道总裁,却有个见不得光的性-癖——B-D-S-M,绑-缚与调-教,支-配与臣-服,施-虐与受-虐。

这部电影的大火让小众性-癖广为人知,然而人类的性-癖千奇百怪,最让他大跌眼镜的是纪松沉曾经发给他的一段小视频,一条蟒蛇缠在一个皮肤很白、身材很好的男人身上,男人的丁-丁在蟒蛇的泄殖腔里抽揷……因为过于惊悚而印象深刻,他甚至记得那条蛇的花纹是黄褐色的。

和那些可怕的性-癖相比,喜欢伪娘似乎也不算太奇怪,可要是李如深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不止如此呢?

这一番胡思乱想让祝星禾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感到一种未知的恐惧,以及即将展开一段冒险的兴奋,他的心跳有些紊乱,脸有些发烫,幸好有夜色为他遮掩。

“小心。”

祝星禾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腕已经被抓住了,李如深将他拽向自己,祝星禾踉跄了下,一只手按在了李如深的胸膛上,这才没有撞进他怀里。

一个小男孩踩着滑板从祝星禾身边冲了过去,虽然没有撞到他,男孩的妈妈还是向他道了歉,祝星禾表示没关系,男孩的妈妈便去追赶她的孩子了。

祝星禾后知后觉地把那只按在李如深胸口的手放下去,掌心沾染着李如深的体温,五指不自觉地收拢,似乎想将那一点余温留住。

“谢谢。”

“没事。”

祝星禾想要拉开距离,但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而是顺其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李如深就这样牵着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仿佛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不存在。

祝星禾:“……”

从他们见面到现在还不到五分钟,怎么就牵上手了?李如深是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吗?

虽然有点无措,还有点尴尬,可他并不觉得讨厌,也没有试着把手抽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雀跃着,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

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不,哪有那么容易心动,他只是太紧张了,一定是这样。

“你对我有印象吗?”换李如深提问了。

祝星禾匆匆瞥他一眼,委婉地说:“好像有点儿。”

他不是脸盲,只是他周围长得好看的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他追的星也是娱乐圈公认的大帅哥,他的眼睛见惯了各种俊男美女,所以对美貌没那么敏感。

诚如祝女士所说,李如深帅气逼人,只要见过就很难忘,但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他确实对李如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中却搜寻不到鲜明而具体的记忆。

李如深没回应,连一声礼貌性的“嗯”或“喔”都没有。

祝星禾顿时有点忐忑,李如深会不会因为自己没记住他而感到失落?

额……这么想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祝星禾尽力找补:“你应该都是工作日去ROOM吧?我平时要在学校上课,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才会去ROOM帮忙,而且也不是每个周末都去,所以我们应该没见过几次。”

这回李如深“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祝星禾确定了,李如深也是I人,甚至比他更I。

默默地走了一会儿,看见路边有个长椅空着,祝星禾如见救星,忙说:“我们坐会儿吧。”

落座时,李如深顺势松开了祝星禾的手。

趁祝星禾在喝水,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悄悄调整某根东西的位置——只是和祝星禾牵了牵手,他竟然就硬了。

第5章

江风拂面,带来阵阵清凉,却吹不散尴尬的氛围。

尴尬令人焦灼,焦灼使人口渴,祝星禾拧开瓶盖,喝了几口乌龙茶,转头一看,李如深也在喝水,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移动,“性感”二字在此刻具象化,硬控了祝星禾几秒钟。

他不敢多看,眼波流转,望向对岸的霓虹,某座高楼的户外大屏上显示着两个姓名缩写,中间还有一颗红色的爱心,不是在表白就是在求婚。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身旁的男人,视线相撞后又立刻看向别处,祝星禾觉得自己偷感很重,仿佛他不是来相亲而是来偷情的。

“你——”

“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祝星禾终于光明正大地看过去:“你先说。”

李如深谦让:“你先说吧。”

祝星禾抛出一个很流行也很好聊的话题:“你的MBTI是什么?”

李如深说:“我不喜欢往自己身上贴标签,所以没测过。”

祝星禾:“……”

好吧,又聊死了。

但不喜欢贴标签这一点,他举双手双脚赞同。

现在的网友实在太喜欢贴标签了,I人、E人、浓人、淡人、社恐、社牛、攻控、受控、爱男、爱女、直男微双、直女微拉、娇妻、舔狗、恋爱脑、纯爱战士……这些标签将形-形色-色的男女分门别类,有些标签是温和无害的,有些标签却带着很强的攻击性和杀伤力,动不动就能在社交平台上掀起一场骂战,因此网上总是硝烟弥漫,血雨腥风。

祝星禾身上也被自己和别人贴了很多标签,作为一个顺应潮流的普通人,他很佩服李如深能够特立独行。

李如深意识到自己成了话题终结者,急忙找补:“不过看得多了也略知一二,我应该是所谓的‘I人’。”

“看出来了,”祝星禾笑了笑,“你I得很明显。”

“我猜你是E人。”李如深语气笃定。

“不对,”祝星禾说,“我是INFP。”

李如深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他未曾深入了解的话题,免得露怯。

与其这么不尴不尬地坐着,还不如接着往前走呢,祝星禾刚想开口,一声近在耳畔的猫叫吸引了他的注意,扭头就看见一只小三花,蹲在长椅旁眼巴巴地看着他。

祝星禾即刻变成夹子音:“小猫咪,你好呀~”

小家伙胆子大得很,直接跳上长椅,用身体蹭了蹭祝星禾的腿,蹭得他心痒难耐:“你好漂亮,我可以摸摸你吗?”

小猫嗲嗲地“喵”了一声,随即跳到了祝星禾腿上,两只后爪踩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有种温-软的触感。

这么亲人的流浪猫可遇不可求,祝星禾想要记录这美好一刻,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身体,另一只手从包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李如深,小声拜托:“麻烦你帮我拍照。”

李如深接过手机,目光在锁屏壁纸上停留一瞬,拇指上划,点开相机,镜头对准人和猫——“咔嚓!”

相机在昏暗的环境中自动开启了闪光灯,小猫猝然受到惊吓,落荒而逃。

李如深听见祝星禾发出抽气声,急忙点开手电筒,一团白光照在祝星禾的腿上,靠近膝盖的位置有两条半指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我带你去处理伤口。”李如深沉声说。

“不用了,”祝星禾不好意思麻烦他,“只是划破了点皮,没事的。”

李如深却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起来,拉着他往回走,祝星禾无可奈何,只得乖乖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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