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说句话呀! 第4章

作者:虚度白昼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爽文 成长 日常 近代现代

他们本来就没走多远,不到五分钟就出了公园,上了李如深的车——即使祝星禾对车不太了解,却也认识引擎盖上站着的那个小飞人是劳斯莱斯的车标,小说里的霸总几乎人手一辆,俨然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

祝星禾坐在香气弥漫的车厢里,感觉自己成了灰姑娘。

车内的香气来自卡在空调出风口的香薰摆件,造型是一只做工精巧的金色飞贼,既好闻又好看。

祝星禾偷觑李如深的脸色,紧绷的下颌线和轻锁的眉头让他显得格外严肃,像是在生气。

对方默然不语,祝星禾只能为I做E,再次挑起话题:“你喜欢《哈利波特》?”

李如深目不斜视,一贯的言简意赅:“以前喜欢。”

“《哈利波特》是我的童年,”祝星禾伸手抚摸金色飞贼的翅膀,“小说和电影我都超喜欢,看过好多遍。”

李如深扫他一眼,总算多说了几个字:“《哈利波特》

第1部 上映的时候,你应该还没出生吧?”

“没呢,”祝星禾说,“我是

第3部 上映那年出生的。”

李如深算算时间:“我比你大七岁,你会嫌我老吗?”

祝星禾有点惊讶,他没想到李如深比他大这么多,祝女士也没跟他说过李如深的具体年龄,只说他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

不过这点年龄差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没有恋父情结,但他确实更喜欢比他年长且成熟的男人,知子莫若母,所以祝女士才会如此殷切地把李如深介绍给他。

他必须承认,李如深完全符合他的取向,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狠狠地戳在他的心巴上,他觉得甜甜的爱情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当然不会,我对年龄没那么在意,而且你才二十七岁,跟‘老’不沾边。”

这句话半真半假,隐含着一点难言的羞涩。

祝星禾忍不住偷看李如深,发现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好像在笑——李如深似乎是个“冷都男”,总是面无表情,高冷莫测,从见面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李如深的笑容,尽管笑得没那么明显,却足以让他心里泛起一点微妙的甜。

虽然不在意李如深的年龄,但……以他如此出众的条件,他的感情史应该很丰富,如果他是个花花公子,那祝星禾就会很在意。

李如深要看路,祝星禾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提问:“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可以。”

“你谈过几次恋爱?”

“两次,和同一个人。”李如深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一次分手是因为异国,第二次分手是因为我不想太早进入婚姻。”

祝星禾感到不可思议。

和同一个人恋爱、分手、复合、再分手,完全可以算一次,他说两次是想显得自己经验很丰富吗?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都快三十了,又帅成这样,竟然只谈过一次恋爱!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只有追求完美人设的小说里才会出现如此悬浮的设定。

而这样一个逼近完美的男人,正在和他相亲。

天啊,好不真实,今晚的一切都好不真实。

“那……你们谈了多久?”

“第一次一年半,第二次两年。”

“你们分手多久了?”

“两年。”

祝星禾掐指一算,李如深应该是在大学时期开始的这段恋情,而他现在就处于这个时期,正适合恋爱的年纪,不早也不晚,李如深出现得刚刚好。

“你介意吗?”李如深问了祝星禾问过的问题。

“如果你谈过十次八次,我肯定会介意,”祝星禾如实回答,“但你只谈过两次,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但我的恋爱对象是女人。”李如深说。

祝星禾只是略微怔了怔,便微笑着说:“那也不介意,性向本来就是流动的,会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而改变,而且我一直认为,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喜欢的不是某种性别,而是恰好是这种性别的某个人,我以前也曾为某个女孩心动过。”

李如深停好车,看着祝星禾问:“她是你的初恋?”

祝星禾羞于和他对视,只好把目光停落在那只金色飞贼上,语声中蕴含着些许对旧时光的怀念:“那时的我年少无知,还以为那些莫名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是因为友情,后来她出国留学,那些朦胧的情愫也就慢慢地烟消云散了。”

李如深说:“所以你还没经历过初恋?”

祝星禾低低地“嗯”了一声。

短暂地静了几秒,他听见李如深说:“我去买药,你在车上等我。”

李如深快去快回,先用棉签蘸了消毒水,给伤处消毒,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尽可能地轻柔,但药水还是蜇得伤口生疼,祝星禾咬紧了牙关,却还是溢出两声呻喑。

李如深动作一顿,声音蓦地有些喑哑:“你很喜欢猫?”

“嗯……”祝星禾强忍着疼,话音里有种泫然欲泣的可怜,“可是我家里有人对猫毛过敏,我暂时没法养,只能等毕业之后了。”

李如深想说他养了两只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口问:“最喜欢哪个品种?”

“我不在意品种,所有的猫猫都很可爱。”

“刚才抓伤你的那只猫也可爱吗?”

“当然啦,三花可是猫界女神,而且它也不是故意抓伤我的,你不许责怪它。”

最后一句有点撒娇的意味,李如深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说:“不怪它,怪我。”

消完毒,涂上药膏,再贴两条创可贴,就完事了。

李如深说:“这附近有家清吧,要不要过去坐坐?”

祝星禾觉得他现在可以和李如深面对面坐着了,便点了点头:“好。”

他们下了车,步行前往清吧。

这里是闹市区,行人如织,李如深一只手搭在祝星禾肩上,将他半搂在怀里,以一种占有和保护的姿态。

对于两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了,但就像在公园里那次牵手一样,祝星禾不仅没感到被冒犯,反而再一次怦然心动——不怪他轻浮,任谁被一个长在审美点上的大帅哥搂着都不会觉得讨厌吧?他几乎可以确定,李如深就是他期待已久、梦寐以求的Crush,仿佛是造物主为他量身定制的仙品。

“你是闽南人?”李如深忽然问。

祝星禾深感欣慰,李如深终于学会主动找话题了,他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妈告诉你的吗?”

“不是,你偶尔会泄露一点那边的腔调。”

“有吗?我还以为我的普通话说得很标准。”

“东北人也是这么以为的。”

祝星禾无法反驳。虽然他不是专业CV,但好歹是配过广播剧的人,口音是经过纠正的,只是平时说话不可能像配音时那么字正腔圆,偶尔带点口音也很正常。

“你来西城几年了?”李如深又问。

“初二那年来的,六年多了。”

“回过老家吗?”

“过年的时候回过两次,回去看外公外婆。”一想到许久未见的外公外婆,祝星禾就止不住地心酸,幸好清吧很快就到了,不用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刚进清吧李如深就遇见了认识的人,寒暄几句,对方说想和他单独谈点事情,李如深不好拒绝,把祝星禾带到靠窗的位置后,他就出去了。

祝星禾翻看酒水单,给自己点了一杯沙棘汁和一份甜点。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见那个陌生男人递给李如深一支烟。

李如深似乎犹豫了下,但还是伸手接了烟,然后娴熟地噙在唇间,对方又殷勤地帮他点燃,他扭脸朝祝星禾看过来,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祝星禾的心骤然沉入谷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这个不真实的夜晚,在这一刻回归现实,那些雀跃和心动都成了梦幻泡影,瞬间化为乌有。

第6章

一支烟的时间,李如深和那人聊完,回到了祝星禾身边。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淡淡的烟草味丝丝缕缕地钻进祝星禾的鼻腔,令他感到轻微的不适。

对面的男人依旧帅得不像话,而且店里的灯光为他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愈发得赏心悦目,像个勾魂摄魄的男狐狸精。然而祝星禾已经祛魅,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一去不回,虽然不至于心如止水但也差不多了,也敢于直视对方了,不再扭扭捏捏地躲闪。

李如深敏锐地察觉到,祝星禾看他的眼神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他以为这种变化是随着他们对彼此的了解由浅入深而自然发生的,就没太在意。

祝星禾将酒水单递给他:“我只点了自己的,你看看想喝什么。”

这家清吧的老板是李如深的高中同学,他是这里的常客,不用看酒水单,直接打手势招来服务员,点了一壶凤凰单丛和一份茶歇小吃拼盘。他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他们坐的位置离舞台没多远,台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键盘手,女的抱着一把吉他,边弹边唱,唱的是一首温柔缱绻的老歌,正合适清吧的氛围。

“有没有想听的歌?”李如深低声问,“可以点歌。”

祝星禾很想点一首李荣浩的《戒烟》,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他笑着摇了摇头:“你点吧。”

桌上有便签纸和碳素笔,李如深唰唰写了几笔,等服务员路过时把纸条交出去,服务员再转交给键盘手。

等那首老歌唱完,键盘手和女主唱小声交流几句,女主唱向祝星禾和李如深所在的位置投来目光,也没说什么,继续撩拨琴弦。

前奏刚响祝星禾就听出来,是Blur的《To the End》,过年那会儿他单曲循环过一阵子,还发微博安利过。他趴在桌上,稍稍拉近和李如深的距离,好奇地问:“你怎么会点这首歌?它比你都老。”

李如深也学着他趴在桌上,不答反问:“你听过?”

祝星禾说:“寒假的时候我看了部英剧,这首歌是剧里的插曲,我觉得旋律很好听,就收在了歌单里,还顺便考古了这首歌的歌手,原来是一支非常厉害的英伦摇滚乐队,很多歌都很好听。”

李如深说:“我喜欢他们的《Fool's Day》和《Sweet Song》。”

祝星禾疑惑:“那你刚才怎么不点这两首呢?”

李如深说:“《To the End》我也喜欢。”

他的英文口音纯正,一听就是在国外留过学或生活过的,祝星禾虽然没有留学的打算,但他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尤其是北欧,正想问点什么,服务员来给他们上茶点,一打岔就忘了。

祝星禾点的那份甜点被做成了牡丹花的样子,很漂亮,他拿出手机拍照,李如深问:“需要我帮你拍吗?”

祝星禾就把手机递给他,端起盛点心的盘子,冲着镜头露出一点微笑。李如深拍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他,祝星禾看到照片,眼前一亮:“哇,你拍得真好!”

李如深想说“那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虽然这是事实,但说出来似乎稍显油腻,于是改口:“摄影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不过我擅长拍景物,很少拍人。”

“难怪。”祝星禾不禁想到纪松沉那个手残,总是能拍出那种令他眼前一黑的丑照,出片率低得发指,“我做梦都想有个拍照好看的朋友。”

李如深倒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朋友……虽然祝星禾很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点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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