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开! 第17章

作者:提笼遛龙 标签: 强强 成长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冰凉充足的气泡滚入喉咙,他状似无意地朝陆是闻那边扫了眼——

对方正安静盯着荧幕,一条胳膊疏懒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另只手拿着苏打水。

冷气在易拉罐上凝结成一层白雾,手指上也像沾了水光,拿着罐子时不时凑到唇边喝一口,咽下。

跟拍广告似的。

“冰箱里还有。”

陆是闻冷不丁出声,吓了江荻一跳,这才发现对方也正移过目光看他。

江荻轻轻捏了下可乐瓶:“不用,我就喝这个。”他垂眼,看向茶几上放置的烟灰缸。

被洗的一尘不染,不像是用来丢烟灰,更像是个精美装饰品。

边上还放着一包烟,写着外国字。

江荻其实很想抽一根,但又怕熏着陆是闻,直到陆是闻主动将烟灰缸和烟推到了他跟前。

江荻也不客气,打开烟盒拿了支。

里面还有几个空位,应该是陆是闻以前抽的。

江荻到现在也还是不太能接受陆是闻会抽烟的事。

烟草燃烧冲淡了这莫名其妙的尴尬,江荻肩膀小幅度落陷,换了个相对轻松点的姿势。

他没怎么抽过外烟,此前都是抽最便宜的黄鹤楼,偶尔来一支倒也新鲜,凉凉的薄荷味弥漫在口腔。

“陆是闻。”江荻吐出烟,唤。

陆是闻“嗯”了声。

江荻顿了会儿:“你家经常就只有你一个?”

其实在进入这间房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痕迹。

不同于房主爱干净或是打扫到位,而是缺乏一种最基本的活人气。

太冷清了。

陆是闻点头,又静了下:“我父母各自都有家庭。”

江荻抽烟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停顿。

片刻轻声应:“哦。”

两人不再继续交流,枪战的声音随之变大。

此时门外传来狗蹄子刨门的沙沙声,陆是闻起身,将陆易放进来。

陆易很有眼色的不吵不闹,绕到江荻腿边蹭了蹭他的裤管。

江荻垂手摸它头,陆易在地毯上乖乖卧下,尾巴时不时摇两下,慢慢阖上眼。

电影一步步推至高潮,警察和H、帮在游轮上展开最终火、拼。

不绝于耳的枪声和咆哮随着遥控器的控制,被降低音量。

陆是闻侧目,就见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仰靠在沙发上,闭了眼。

胸口随着呼吸均匀地上下起伏,眼皮和睫毛间洒落着跳动的光影。

陆易觉察到主人的动静,耳朵支愣起来,抬起头。

陆是闻按它的头示意它安静,接着拎过一旁的薄毯盖在江荻身上,把空调又调高了几度。

电影里的世界也是一个夏天,尾声的蝉鸣替代了激烈的枪、火。

陆是闻幽深的眸底有些恍惚,随着微弱蝉声,像一下又被拉回多年前的某天——

凤凰花瓣随风飘落,将城隍庙上下染的火红。

被强行伪装成小道童的少年穿着藏青色的宽大袍子,百无聊赖坐在檐下,登记着来访香客的名字。

像是刚睡醒被强行拉过来,少年白净的脸上还有一点未消的凉席印。

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皮懒散半耷,从袖口中伸出截清瘦的手腕,用毛笔蘸墨歪歪扭扭地写字。

“香火…两万。”

少年态度散漫,停笔时眉梢轻轻扬起,尾音也跟着拖长,嘀咕道,“你可真有钱。”

他顿了顿,懒懒抬起眼,“叫什么?”

“陆…”

话未说完,不远处有人唤少年。

他应声撂下笔,说了句你等等,起身朝那声音缓步走去。

一朵凤凰花悄然飘在少年肩上,他抬手随意掸落……

这一去,少年便忘了回来。

……

陆是闻。

我叫陆是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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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闻哥和荻宝的确不是第一次见,以前也不只见过这一面,大家猜到了嘛~

第13章 赌约

江荻在陆是闻家暂住下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过改变主意的原因,但陆是闻知道,大概是因为自己那句“我父母各自有家庭”。

中午放学,江荻又让陆是闻跟他回了趟苍南街。

待陆是闻把门敲开,江荻面无表情直接进了屋,在关逢喜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书包,临走前放了张银行卡在桌上。

关逢喜先前收了陆是闻好处,全程也没再像平时那样骂骂咧咧,只在江荻他们离开后迅速带着银行卡去查询余额。

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小声嘟囔:“算你小子有良心。”

午后的气温很高,路过校门口奶茶店时,江荻进去买了两杯奶茶,刚付完钱一扭头,就看到陆是闻被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围在中间。

递烟的那个是陈大宝,点火和捂火苗挡风的分别是他那俩跟班:比天高、比地阔。

陆是闻眉头拧得有些深,推开凑向他的火机,跟班连忙又往前送。

江荻把奶茶往柜台一放,捋起袖口。

这帮傻逼是特么没地方玩,跑来玩命了?

陈大宝正在给陆是闻让烟抽,余光撇到一个身影朝他们走来,看都不看喊了声“滚”。

对方没滚。

上前从他手里径自劫过那根烟。

陈大宝张口便骂:“我草你——”

话音未落,他的头发就被一把扯着向后拉,烟直直倒插进他鼻孔。

头顶传来冷森森的声音,朝拿打火机的小弟抬抬下巴:“给宝哥点上。”

陈大宝吃痛扑腾,这才看清来者是谁,只觉得两腿一软差点没背过气。

比天高、比地阔也傻了,手一抖差点没被火机烧到眉毛。

“江江江江……!!”

江荻拽陈大宝头发的手不断向后用力,语气仍不轻不重,甚至带着点纳闷:“陈大宝,我说没说过再让老子见你一次,就把你鸟搉折?你是真不想要,还是掌握什么穿越技能,赶着进宫当太监?”

陈大宝眼泪花子都快出来了,嗷嗷叫:“你啥时候说了?!我咋不知道!”

“那天跟我通电话的不是你?”

“谁他妈跟你通电话!我都不知道你电话号码!”

江荻点头:“行,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啊疼疼疼疼疼——!”

“松手,江荻。”陆是闻上前握住江荻的手腕。

江荻稍稍一愣,冷脸横着陆是闻,陈大宝则趁机摆脱掉江荻的桎梏,心疼地抚摸着自己那两绺斥巨资烫完的刘海:“不是,你俩认识啊!”

比天高和比地阔此时也紧抱在一起,哆哆嗦嗦望着陆是闻。

比天高委屈巴巴:“闻哥,你、你怎么能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呢?”

比地阔:“是啊闻哥!是不是他逼你的?”

江荻:……??

他都还没说对面是流氓,对面倒先骂他是恶霸?

许多信息在江荻脑子里飞快汇总。

他转向陆是闻:“解释一下。”

“晚会儿吧。”陆是闻道。

见江荻仍一动不动盯着自己,陆是闻终是放缓些语气:“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学校,班主任那边我自己跟他请假。”

“闻哥,快走吧!”比天高催促,“北哥只听你一人的话,我们拿他没办法。”

陆是闻又看了江荻一眼,转身和陈大宝他们朝马路对面走去。

……

*

吕科的眼在江荻和桌上放着的那两杯奶茶间反复来回了好几次,终于小心翼翼将手探向其中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