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开! 第18章

作者:提笼遛龙 标签: 强强 成长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刚碰到,被江荻一巴掌拍回去。

吕科悻悻:“荻哥,你一个人喝不完。”

江荻没吭声,把吸管插进一杯里默默吸,见底后拔出,又插进另一杯。

全程一句话不说。

他现在心情很糟糕,总有种被瞒着的感觉。

但想想,陆是闻似乎也并没刻意隐瞒他什么,被陈大宝欺负纯属是自己脑补出来的。

换言之,自己没立场要求陆是闻把什么都告诉他,他俩也才刚认识没多久。

但就是不爽!

凭什么他陆是闻想拉近关系就拉,想撇清关系说走就走?

像极了关逢喜看的那部三流狗血伦理剧里的渣男。

吕科:“荻哥…你这么渴的么?”

江荻嗯了声,将奶茶杯捏扁。

另一边医院。

陆是闻坐在长廊上,面对诊疗室。陈大宝和他两个跟班在门口探头探脑,急得团团转。

路过的人被他们扎眼的打扮吸引,忍不住回头看,被陈大宝一个眼刀杀了回去。

“别乱晃了。”陆是闻出声,“坐下等。”

陈大宝嘴唇张合,终是乖乖听话,在陆是闻边上坐下。抓耳挠腮,三秒一叹气。

“谁动的手。”

陆是闻问。

一旁的比天高接话,斩钉截铁道:“城南那帮孙子!”

陆是闻:“确定么?”

比地阔挠头:“其实也…不太确定。”他顿了顿马上又改口,“但他们有动机!”

“还是廖北妹妹的事?”陆是闻话音不重,“医药费和赔偿费不是都给了么。”

“他们说还有精神损失费。”陈大宝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城南,咬牙骂,“妈了个巴子,要我说这帮傻逼就是怕北哥赢比赛,才下的黑手!”

陆是闻掀起眼皮:“什么比赛。”

陈大宝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心虚地别过脸,但又知道这事瞒不住陆是闻,终于下定决心再次看他,支支吾吾说:

“……昨晚城南的猴子带人到北哥家找他,北哥顾忌着他妹还伤着没敢动手。他们让北哥赔钱,你也知道北哥手头那点积蓄这些年全用来给他妹治病了。猴子就说不然赌一把,让北哥跟他打一场台球赛。要是北哥赢了,他就既往不咎,还另掏一笔钱给北哥,让小楠去特殊学校。但要是北哥输了就……”

陈大宝虚虚瞄陆是闻,咽了口唾沫:“就把台球厅给他。”

话及此处,俩跟班情绪也变得激动,比天高说:“结果猴子他们不讲武德,第二天就找人对北哥敲闷棍下黑手,还把他手打伤了!”

“廖北不让告诉你,之前说什么都不愿意来医院,怕花钱。”陈大宝懊恼地揪头发,“咱们劝不动他,只能来找你。”

比地阔又往诊疗室张望,担忧道:“也不知道北哥现在怎么样,胳膊断没断,还能不能比赛。”

此时诊疗室的门打开了,只见廖北吊着一条胳膊从里面出来。

陈大宝和跟班见状赶忙围上去,廖北将人推开,冲陆是闻满不在乎地笑笑:“还不走?等我请你吃晚饭?”

陆是闻不语,朝楼梯间看了眼。

廖北会意,笑容稍敛,随陆是闻一起过去。

两人在角落停住。

廖北:“你那什么表情…他们跟你说了?”

陆是闻默认。

“操,就知道陈大宝肚子里憋不住屁。”廖北从兜里摸烟,又想起这是医院。

“行,知道你话少,兄弟主动坦白!”廖北咬着没点的烟,“……小楠今年十三了,照理说该上初中,但你也知道她的情况。”

“我平时要看台球厅没时间管她,就想把她送到特殊学校去。桐城这样的学校只有一所,一学期刨除杂七杂八的开销,光学费就得一万多,老子上哪儿搞这么多钱?”

“我就想,兴许这回是福不是祸呢。”廖北哂笑了下,“要说放眼整个桐城,论打台球没几个人是我对手,没准还能借机敲猴子一笔。”

“所以你答应赌球。”

“猴子不敢抵赖,那么多人在场看着,他要真不守信用,以后也没法混。”

“然后他就打伤了你的胳膊,这样只剩两种结果,要么是你怂了不敢应战,从此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要么是你输掉台球厅,带着小楠一起饿死。”陆是闻淡淡陈述事实,“你用你仅剩的身家性命,从一个骗子嘴里赌真话。”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顶!”廖北笑骂,但很快就又重新沉默下来,垂头盯向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

“陆是闻,我也有尊严的。”廖北低声说,“不能再找你要钱了。”

……

*

第二节晚自习打铃,陆是闻出现在了教室里。

江荻正拿手机打单机小游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去。

陆是闻身上还沾着一股夏夜晚风的味道,温热中带点潮湿,丝丝缕缕钻进江荻的鼻子,有点痒。

江荻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把凳子往墙边挪。

“学霸,你下午干嘛去了?”吕科仰过脸问。

陆是闻仍注视着面无表情打游戏的江荻:“医院。”

江荻的手微停,吕科关切道:“啊?!你咋了!”

“不是我。”

江荻手指触屏,继续打游戏。

手机忽然一震,收到条新消息。

【闻:怎么了。】

江荻将消息划上去,懒得回。

“闻”拍了拍你。

江荻又划。

【闻:我的奶茶呢?】

【闻:有点渴。】

【闻:外面很热。】

江荻把手机一按:“你没长嘴?”

吕科吓了一跳,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在、这儿呢?”

“没说你。”江荻把手机塞进桌斗,“奶茶就买了一杯,我喝了。”

吕科暗戳戳偷瞄江荻,趁他不注意,冲陆是闻摇摇头,伸手比了个“2”,又做了个左右开弓暴风吸入的动作。

陆是闻垂眸,唇角不易察觉轻轻牵了下。

“我有个朋友,原本和人约了打台球,赌的很大,对方输不起暗中伤了他。”

“跟我说的着?”江荻冷言冷语。

陆是闻静了两秒:“吕科,你想听么。”

“想想想!”吕科聚精会神,“学霸你接着说!”

陆是闻嗯了声:“对方很下作,打了他的手,有点严重,可能没办法比赛了。他人比较倔,就是不肯去医院,大家劝都没用,才找我去说服他。当时走太急,没来及讲。”

“操,这么傻逼!”吕科骂,“你朋友知道对方是傻逼不?”

“知道。”

“那还跟他赌?!”

陆是闻淡淡:“因为缺钱,病急乱投医吧。”

江荻眉心轻蹙,缺钱确实会让一个人脑筋变不清楚。

他懂。

吕科还在问:“那你朋友现在怎么办?有对方动手的证据没?等下,要是真爽约了不会还有惩罚吧?”

“有。”陆是闻顿了下,不露痕迹又往江荻那边轻轻撇了眼,“所以我也正想办法。”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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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距离

放学路上,江荻还是没怎么搭理陆是闻,只在经过小卖店时,给他买了瓶矿泉水。

陆是闻道了谢,拧开瓶盖慢慢喝,看着也不像渴坏了的样子。

江荻走了一会儿,借着偏头点烟,状似不经意问:“那什么,你朋友要是强行不应战,会怎么样?”

“他开台球厅,社会上的人欺软怕硬,会默认他怂,日后少不了来寻衅闹事,台球厅很可能经营不下去。”

这点江荻能想到,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恶狗服粗棍。

“输了呢。”江荻又问。

“把台球厅抵给对方。”

“…操。”

“现在没有那边伤人的证据,只能先认。”陆是闻默了下,“比赛在这周末,我想过替他上,但对方应该不会同意。”

“废话,当然不同意。”江荻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看向陆是闻,“你还会打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