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洋咪师傅
从下午两点开始,香槟塔喷泉就从未枯竭,伴随着五彩的灯光效果源源不断喷涌,落在室内临时搭建的水池里,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直接跳进了酒池中,溅起无数酒香。
“老李,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今天生日会的主角江州右手搂着一个美女,左手捏着一杯香槟递过来,笑嘻嘻地问,“你姐不会还让你去曼谷吧?”
李赫延接了香槟,又懒散地靠回沙发上:“她现在对我的要求高了不少,你以为我还和你一样呢,成天想着怎么败家就行。”
周围人笑声一片。
他身边只坐着一个安源,既没有喝酒,也没有漂亮男孩敢靠近他。回国他大姐管得严,在公司呆了一整天,下了班才赶过来,今天却非得赶这个场,不免有些烦躁。
这会儿该和奚齐视频了,这个小兔崽子没人管就开始无法无天,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抿了一口香槟,放在身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随手点开了跳出的信息,看见奥赛罗戴着卡地亚定制项圈,穿着粉红色情趣制服的照片填满了整个屏幕,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第56章
江州和女伴被喷了一脸酒,目瞪口呆。
安源惊呆了,问:“怎么了?”
全场的目光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李赫延咳得耳尖都在发红,努力维持镇定,连声道:“咳抱歉抱歉,家里有只小狗在调皮捣蛋,咳咳咳,安源,给我杯矿泉水。”
这个小混蛋,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一支热舞结束,演员们谢场下台,曲风突然一变,空气里充满了热带风情,一支十几个舞者簇拥着一男一女两位主舞出场,女舞者妩媚动人,穿着华丽的羽毛制成的舞裙,浑身上下点缀着闪亮的珠宝,而男舞者截然相反,土著打扮,上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黄色的绊尾幔,但是和在泰国见到的日常打扮又不同,裤腿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健美的棕褐色的大腿,两截长长的布料垂下来,随着动作不断摆动,迎着音乐跳起了热情的泰式舞蹈。
细看长相,五官清秀却稚气,瞧着大约也就十七八岁,带着东南亚人的特点。
李赫延神色一滞,却见江州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搭着他的肩膀,抬了抬下巴,毫无眼色地道:“给你准备的节目。”
周围人大笑,有人道:“谁让你不把养在曼谷的那个带来聚会。”
“都养在泰国了,当然得你去了泰国才能见到。”
“哈哈哈,安德鲁,还是你会享受,泰国的男孩是不是更带劲,能玩的花样更多?和台上这个比呢?”
李赫延一句话也没说,在昏暗的室内灯光下,脸色越来越黑,笑意全无。
安源注意到了,知道发小的臭脾气,连忙收起笑,悄悄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开玩笑呢。”
“带回国干什么,”李赫延靠在了沙发上,心里想的是奚齐年纪那么小,纯真地连说几句drity talk都会发脾气,怎么能带到这种地方来,嘴上却故意道,“他上不了台面。”
台上的男孩敲着一面小鼓下来了,跳着雀跃的舞蹈,在每一位宾客面前停留几秒种,拿到小费之后,脸上挂着甜美而又熟练的微笑,一路跳到了李赫延面前,欢快地敲着小鼓,两腿间垂下的布料在赤裸的腿间晃动着,意外有种纯野性的性感。
江州玩得比他开多了,在他耳边悄声道:“专门给你找的,纯泰血统,满十八了,喜欢今晚就能带走。”
李赫延皱眉:“你在搞什么,知道我不喜欢玩这种。”
“玩玩嘛,泰国那个难道能作数,带回来你姐没意见?”江州嘻嘻哈哈,“给你在国内也弄一个。”
李赫延身边人都知道,他虽然玩得花,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在这方面是有点挑剔的,从来不碰夜场出身的人。以往带在身边的男孩子,多数出身相比普通人都更加优越,最次也是清白小康家庭,毕业于各大艺术院校,都是旁人眼中的男神。
但是泰国的那个小男孩,到现在也没点水花,更没带来朋友面前露脸的意思,大家便默认那个连名分都没混上,只是养着玩玩。
江州抽了两千块钱小费塞进他的腰带里,男孩双手合一,用泰语道了谢,继续跳到了李赫延身边,扭动着腰肢敲打牛皮小鼓。
论五官虽然比奚齐差一截,确实长得很好看,穿着暴露,却一点也不色情,周身洋溢着一种热带风情,或许是从小走这条路,讨要小费的甜美微笑已经浑然天成,和年纪一点也不相符。
奚齐在遇到他之前,也在伦披尼打表演赛,靠收取游客的小费维生,如果没有遇到他,他也会走上这条路吗?
这个念头让李赫延很不舒服,在棉瓦里长大的小溪没有留下小时候的照片,在伦批尼给游客表演泰拳,拿着小费合影的小溪也没有留下任何影像,他第一次遇见这个男孩的时候,他戴着金象的工牌,站在酒店房间里理直气壮地撒谎:“是坤提拉派我来的。”
“我不是小鸭子。”
“我真的成年了,和我睡觉不犯法。”
“哥,哥……”
李赫延惊醒,口袋里的手机一下接一下地震动着,那个小兔崽子没收到回复八成是生气了。他抽出一张卡给安源,轻抬下巴,指向跳舞的泰籍男孩道:“帮我刷10万给他,让他今天早点回家吧。”
说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江州诧异道:“老李,你去哪儿?”
李赫延晃了晃屏幕上接连不断地跳出新信息的手机,胡说八道:“出来没跟家里的小狗打招呼,在发脾气呢,再不回去房子都要塌了,下次从曼谷回来再组局给你赔罪。”
敷衍的借口,但是大家都知道李赫延的暴脾气,他还愿意心平气和地编个理由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江州愣了半天,回过味来,一拍大腿,挥挥手让跳舞的男孩离开,懊恼道:“他说的狗不会是个人吧?”
安源道:“你不早知道他这人吗,谈的时候特别上头,你还想让他玩多P,脏不脏呢。”
“我哪有让他玩多P,噢——”江州终于明白过来,“泰国那个是认真的?”
“谁知道呢,他哪个不认真了,”安源把卡扔给了会所领班,叮嘱了几句,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搁古代,起码也是个得宠的小老婆级别吧。”
……
一打开手机,就蹦出了一百多条信息,刚开始拍了遛狗和吃晚饭的照片给他,还拍了在客厅听英语课的画面,发现他没回,开始发表情包,卖萌的,打滚的,委屈巴巴的,装可怜的……一直没收到回复,火气越来越大,变成了红脸的小狗,冒火的小狗,最后开始狂扔炸弹和大便。
晚风送来了些许凉意,吹得李赫延微醺的酒意散了些,本来就喝的不多。他并不着急回去,一个人靠在酒店露台的泳池边,不紧不慢地给奚齐回拨了一个电话。
音乐响起了不到两秒钟,就被接起:“老变态,在干什么?出轨了吗?”
“靠,哥是这种人吗,”李赫延骂了出来,“你哪学的乱七八糟的词,还有,再说一个老,老子回来收拾你。”
奚齐立刻老实了下来,软软地喊:“哥……”
听到这声熟悉的哥,李赫延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头,眺望这座熟悉的城市,脚下的灯火远比头顶的星光璀璨,绵延到远方看不见的天际。
南风温柔地吹起他的头发,来自西太平洋的夏季风不曾掠过南亚,却送走了对曼谷的思念。
李赫延忽然道:“宝宝,你能不能和哥说一说,你在伦披尼打表演赛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刚开始:
”哥,我只想吃饱穿暖“
现在:
“老变态,为什么不回信息,在出轨吗?”
第57章
李赫延提前一天回曼谷,奚齐无拘无束的美好一周,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提前结束了。
回来那天,一大一小两人一狗还浑然不觉,在院子里悠闲地乘凉。居伊有时去上学,有时呆在家里。自从奚齐有了身份证,能自己给他请假,他在幼儿园的日子就自由多了,不用再眼巴巴地抢别的小孩的玩具。
对幼儿园的其他小孩来说,也算是一件幸事。
10月的曼谷进入了雨季,天气凉爽多了,白天的气温也经常在三十度以下,下午刚下过一场雨,草坪上湿漉漉的,铺了一层防水的野餐垫,奚齐把剩下的零食都拿出来,堆在垫子上。反正明天哥回来,一样都留不住,不如干脆今天一股脑儿消灭干净。
奥赛罗戴着卡地亚定制的白水晶项圈,翻出圆滚滚的肚皮,快乐地在草地上打滚,沾了一身的雨水和花瓣。
居伊趴在野餐垫上写幼儿园的练字作业,从A认认真真写到H,倒不是不同的字母,只是写着写着A头上的两个斜杠就劈了岔。
泰国的中上层阶级在教育方面也卷得厉害,他就读的那个双语幼儿园很早就开始教授一些学前课程,居伊那个班里,五六岁的幼儿园小孩,有不少都中英泰三语流利切换,不仅认识不少字,甚至还会用中文背古诗,搞得从来没正儿八经上过学的小舅舅压力山大。
他以前不懂,学着村里的妈妈、网络上的视频了来养居伊,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心气,没有个定性,常常东学一锤子,西学一锤子,乱七八糟地就把居伊养大了。粗糙的育儿方式养出一个健康壮实的孩子,但是居伊的生活习惯和日常行为却一塌糊涂,蛮横霸道,不讲道理,行为处事只会凭借本能,一点拘束也没有,在幼儿园经常欺负别的小朋友。
奚齐发现了这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像谁。
李赫延不在的时候,他也开始学着他的样子去管束居伊,可他连自己都还管不住,更别说去教育好一个更小的孩子。
奚齐躺在树上叹了口气,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豆,体会到了一点李赫延的心情。
可是转念又想,谁让李赫延要睡他呢,晚上搞他的时候,又没把他当过小孩。
想到这里,奚齐便愤愤不平起来,不想学了,把平板扔到了下面的野餐垫上。上面英语课程已经进行到了过去时态,以前在景区做买卖的时候他还会说几句实用英语,怎么到了学语法的时候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呢?
篱笆墙外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低响,起初没人放在心上,花园大门的滚轮缓缓滑动,在雨水的润滑下显得悄无声息,被湮没在了傍晚的微风中。
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了花园正中央的石板路上。
奥赛罗第一个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打了个滚,趴在地上呼噜呼噜地低吼,脖子上的白水晶项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短短的尾巴摇得像台小电风扇。
黑色皮鞋踩在了白色的地砖上,发出喀哒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响。
奚齐下意识回过头,看见李赫延下了车,刚想惊喜地跳下去喊哥,就见他狠狠甩上了门,气势汹汹地大步走来:“奚!齐!”
院子里的两人一狗同时一跃而起。
“舅舅,舅舅!”居伊见这副架势,想起是谁把他送进幼儿园的,吓得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想躲到舅舅身后,可是舅舅在树上,干脆手里的笔一扔,光着脚就噔噔蹬跑进了屋里。
奚齐一个激灵抱着树干坐了起来,想起一院子的垃圾食品包装,心虚地不敢下去。
只有狗是摇着尾巴欢迎他的。
李赫延一根手指勾着奥赛罗的项圈,把它拎了起来,沉甸甸的,怒道:“你给它吃了什么,怎么胖这么多,像头黑猪!”
奥赛罗听懂了主人话语里的嫌弃,委屈地直哼哼,更像小猪了。
“下来。”他把狗往边上一扔,抬起头,抱着胳膊命令道。
“哥,哥,这几天我很乖的,真的。”奚齐说。
“真的吗?”李赫延冷笑一声,“你在视频电话里怎么跟我说的,说每天六点半起床锻炼,吃营养师搭配的三餐,然后学英语,背单词,预习预科学校的课程,没有出过这片小区,还发誓再也不会藏零食和私房钱了。”
“小溪,家里的监控怎么都被胶带糊上了,另外这些是什么呢?”
奚齐不吭声了,默默往上又爬了一截。
“宝宝,你先下来,哥不揍你,”李赫延装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哥给你带了礼物,只想亲亲你,抱抱你。”
奚齐迟疑了。
李赫延道:“小溪,我真想你,X市是我长大的地方,有我的朋友和家人,可是还是成天惦记着你,偷偷买了提前一天的机票,哥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奚齐眼眶一热,小声说:“哥……我也好想你。”他慢慢爬下树,脚刚沾地,就被人捏住后颈,一把按在了粗壮潮湿的树干上。
雨后,植物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高大的男人只用一根指关节抵住他微微凹陷的后腰,欺身上来,恶狠狠地咬住他的耳廓,磨出一个浅浅的牙印,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两下。
“你这个小混蛋,我一走就要登天了。”
奚齐的脸贴在粗糙的树皮上,后腰被顶得生疼,差点呻吟出声,却被人捏住下巴,强行转过脸来,吻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