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糖
“走吧,回去了。”
阮寄水说:“站在外面,也不嫌冷。”
“好哦,忧忧,我们走了。”连拂雪一手抱着连止忧,一手牵着自己的漂亮老婆,往门外走,刚准备叫人把车看过来,就看见阮寄情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四个人看。
连拂雪心大,没想太多,随口道:
“老弟,阮寄情来京城了,就在马路对面,你要不要过去,和他打一个招呼?”
阮寄水轻“啧”一声,用力扯了他一下。
连江雪:“........”
他没有马上开口吭声,只是缓缓掀起眼皮,将视线落在了马路对面的阮寄情身上。
阮寄情看着他,他也看着阮寄情。
许久,连江雪才低低开了口:
“不用了。”
他淡声说:“哥哥,嫂子,我们走吧。”
第89章
“江雪哥!”
正当连拂雪一家和连江雪准备往车上走的时候, 一声格外热情的声音生生喊住了连江雪,让连江雪的步伐定在原地。
连江雪还未回过头,一双白皙柔软的手就圈上了他的手臂, 连江雪反射性地想要抽出手,却再度被抱的紧紧的。
连江雪:“........”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无奈低头,看向“罪魁祸首”:
“不要闹了好吗?”
他是在容港长大的,容港位于南方靠海, 海风滋养了连江雪的性格,铸就了他的血肉,使他的嗓音不同于京城人特有的散漫和高调,反而带着南方人的温柔和轻缓,因为身居高位, 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松手。”
“.......喔,好吧。”陈添恩刚才在酒店里参加晚宴, 空调开的很足, 所以并不冷, 如今还未换掉衣服, 就为了追连江雪跑出了会场, 冷的缩了缩脖子, 道:
“江雪哥, 我好冷。”
“.....冷就上车。”连江雪装作听不懂他的潜台词。
陈添恩见连江雪软硬不吃, 只能又抱住连江雪的手, 撒娇道:
“江雪哥........”
站在两个人一旁的连拂雪已经敏感地察觉到阮寄情从街边那头投过来的死亡般凝视的视线,他怕卷入这场纷争,赶紧带着老婆孩子,逃离战场。
连江雪见哥哥和嫂子都走了, 也不想单独和陈添恩相处,强行将自己的手臂从陈添恩的手臂里抽出来,随即快步朝自己的车走去。
他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室,但下一秒,他的副驾驶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
陈添恩裹挟着满身的凉气,坐了进来。
连江雪转过头看他,片刻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添恩......”
“哥,我好冷,想早点回家,你能不能顺路把我送回家。”
陈添恩对连江雪眨了眨眼睛,年轻漂亮的双眸里闪烁着朝气:
“谢谢哥。”
言罢,他手脚麻利地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连江雪:“.........”
既然人都坐上车了,连江雪总不好把人给赶上去,犹豫几秒钟,只能轻轻叹了一句口气。
他启动车子,掉转车头,往陈添恩的家里开去。
因为这里刚刚散场,人还有点多,连江雪只能缓慢地往前开,在即将靠近人行横道的时候,习惯性地停下来等待。
他刚停稳车子,就感觉车窗被人敲响。
连江雪下意识转过头去,随即降下车窗。
车窗外,是一张似笑非笑的漂亮脸庞。
只不过那张脸庞不复当初初见时那般明朗单纯,反而带上了居高临下的打量和观察,视线落在连江雪的脸上几秒钟,很快又略过,刺向陈添恩。
陈添恩认出这就是刚才在晚宴上故意说话讽刺自己的人,也忍不住收了脸上的笑,在连江雪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抓紧了安全带。
他迎上阮寄情的目光,挑衅地挑起半边眉毛,额前染过的蓝色挑染配合他眼尾银色的眼妆,显得他的气质愈发年轻朝气。
阮寄情抿了抿唇,随即破天荒笑了一下:
“连江雪,没想到三年不见,你的口味变化的这么快。”
说完这句话后,他忽然又像是觉得自己说错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还是喜欢比自己小的,年轻的。”
他说:“这个人看起来比你小了快有一轮吧?”
连江雪听出他语气里暗含的嘲讽之意,缓缓皱起了眉头。
连江雪脾气再好,人也不是泥做的,不会一味的忍让讨好,要是换做一个人,连江雪估计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但这个人是他的前男友,两个人又三年多未见,连江雪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搞得这么僵,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阮寄情笑着看向连江雪:
“我有急事回去,刚好又没有打到车,可以顺路送我回家吗?”
陈添恩前几次约连江雪都被拒绝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和连江雪单独相处,哪里肯让阮寄情横插进来,于是马上道:
“不行。”
“你是?”阮寄情歪头看向他:
“你是连江雪的妻子吗?”
阮寄情刚才在对面亲眼看着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小孩扑进连拂雪的怀里,瞧着连拂雪和阮寄水低头看向他时同样宠爱的眼神,就知道那个小孩应该是连拂雪和阮寄水的孩子。
也是,看着那个小孩眉眼长的像连江雪,就下意识乱了方寸。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连江雪在被爆出和陈添恩共进晚餐之后,就一直没有后续,画面和文字都是媒体似是而非的报道,到底是陈添恩自己借着舆论炒作,还是两个人真的有那回事,还不得而知。
但他可以肯定,那个小孩不是连江雪的小孩,这就够了。
只要没有涉及到孩子,不管连江雪是单身还是结婚,阮寄情都根本无所谓了。
思及此,他对着陈添恩抛出了这个尖锐却又让陈添恩无法理直气壮回答的问题。
陈添恩一时气结,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连江雪的车被阮寄情拦着走不了,恰好此时交警走过来,提醒连江雪这里不能停车,连江雪无奈,只能对阮寄情道:
“算了......你先上车吧。”
他给车解了锁:
“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阮寄情闻言,抬起头,学着陈添恩刚才的模样,挑衅地挑了挑眉毛。
当着连江雪的面,陈添恩不敢发作,只能狞笑着回了一个不算友善的神情,随即干脆别过脸去,不看阮寄情了。
阮寄情上了车。
“去哪?”连江雪问。
阮寄情报了一个酒店的地址。
连江雪从车内镜看了他一眼,随即道:
“你们是两个方向,我先送谁回去?”
阮寄情和陈添恩都想多和连江雪待一会儿,马上异口同声道:
“先送他!”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刚才一个说冷一个说有事所以都着急回去,现在又不急着回去的两位,思考了一下,随即道:
“文华东方酒店在我回家必经的路上,待会儿可以顺路回去,我先送添恩吧。”
言罢,他不等两个人提出反对的意见,等绿灯亮起之后,一脚油门,往前开去。
既然连江雪已经做了决定,阮寄情和陈添恩都不好说什么,两个人各自安静下来,面朝玻璃,各自想着心事。
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窗外的车灯折过连江雪的脸,在他的侧脸铺上耀眼的光泽。
阮寄情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着连江雪的侧脸发呆。
三年多过去了,连江雪的气质变得比之前更加沉稳淡定矜贵,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让阮寄情陌生,好奇,又无可遏制地察觉到迷恋。
他正一言不发地打量连江雪,猜测着连江雪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忽然听见陈添恩开了口,道:
“江雪哥,我想喝水。”
“车门边的格子底下有水。”
连江雪随口道。
陈添恩闻言,低下头拿起只有250ml的水,见里面的水似乎被喝过了,以为是连江雪喝的,忍不住一喜,故意道:
“江雪哥,这水.......好像被喝过了。我真的能喝么?”
他这话说的似是而非的,像是想在阮寄情面前展示自己和连江雪关系的不一般,不一般到甚至可以喝同一杯水。
阮寄情原本听见他叫连江雪叫哥就已经够不爽了,如今又被陡然刺激一下,神情微微一变,豁然抬起头,死死地看向连江雪:
“.......”
“哦,那是我的小侄子,忧忧喝的。”连江雪没多想,随口道:
“那你别喝了,回去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