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终晚夏) 第34章

作者:终晚夏 标签: 情有独钟 体育竞技 业界精英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等等,遗愿还没完呢。”闻萧眠拉住要走的人,侧头看他的脸,“少爷我临死初吻都在,要不……闫医生给个临终关怀?”

手术当天。

麻醉生效前,闻萧眠忽然拽下他的口罩:“我还有最后一个遗愿。”

闫芮醒难得没发火:“什么?”

“如果还能醒来,能不能再亲你一次?”

闫芮醒重新戴好口罩,看向已经沉睡的人……

那就给我活下来。

你予我新生,我想以余生偿还。

【阅读指南】

1.SC,HE,都活着!健康长命百岁!!!

2.宿敌变情人,双向奔赴,越爱越斗嘴,互相鼓励战胜病魔的笨蛋情侣。

第23章 强迫

往事翻江倒海,一股脑砸向孟汀,头晕目眩,快要分不清记忆和现实。

外表懦弱的哑巴哥。

内心坚强的哑巴哥。

曾耐心照顾他的哑巴哥。

说好永远陪伴的哑巴哥。

“你早知道是我。”孟汀心脏不受控制,快要跳出胸腔,“对吗?”

边渡看着他,目不转睛:“嗯。”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怕你忘了。”

怕自己像个小丑。

孟汀不敢说“记得”,但也并没有“忘了”。

春日吹过的蒲公英,夏夜追过的萤火虫,记忆里的点点滴滴,被新生活压进了深处。

可他实在无法将两人重合。

当年的哑巴哥,只肯与他和边奶奶说话,见到陌生人就往门后躲,怎么会是眼前穿高档西装,成熟稳重的律师?

孟汀想为自己辩解:“你以前不叫这个。”

“改名了。”边渡说,“你不也改了。”

孟汀搬来东隅后,就改随妈妈姓。

当年,妈妈为生活外出打工,便将孟汀托付到边奶奶家。那会儿孟汀与哑巴哥很亲,欣然接受,也住得开心。

等妈妈稳定下来,第一时间将他接走。偏偏赶上哑巴哥人在外地,直到孟汀离开,彼此都未能当面告别。

“我走前留了电话。”孟汀小声抱怨,“你都没打过来。”

“打了。”边渡说,“很多遍。”

“不可能!我一次都没接到。”

“号码不对。”

“……哦。”

搞了一大圈,还是自己的问题。孟汀垂着脑袋:“可能走得太急,写错了号码。”

“所以呢。”边渡目光落他眼睫,“你想过我吗,想过回来看看我吗?”

那时的孟汀只有八岁,满脑子“去大城市和妈妈团聚”的兴奋。起初几天,他还守着电话等,可新环境、新学校、新滑板,很快填满了新生活。

关于淮北村,他没有刻意忘记,却也没再想起,只留下个梦游的后遗症,还有时常做的噩梦。

深知劣迹斑斑,孟汀无力辩解:“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边渡未答,但问:“还走吗?”

“不走了!”孟汀宣誓似的,“我保证,绝不再不辞而别。”

“信你一次。”

故人重逢,孟汀有一肚子话想问:“边奶奶呢,她还好吗?

边渡压下声音:“不在了。”

寄住淮北村的日子里,哑巴哥和边奶奶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暖。

孟汀心口被扯住,揪得生疼:“什么时候的事?”

“你走后的第二年,骨癌。”边渡口吻平静,像早已麻痹,“发现时已是晚期,走得很安详。她总和我念叨,担心你还挑食,不好好吃饭。”

边奶奶不在了,那这些年,哑巴哥岂不都是一个人?孟汀不敢想,他吃了多少苦,又经历过什么,才能脱变成这般模样。

孟汀又问:“边叔叔呢,他怎么样了?”

边家出事时,孟汀刚搬到淮北村一周,对人还不熟,就先目睹了那场悲剧。

“他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过两次减刑。”边渡说,“目前还在服刑。”

“明明是那些人的错!”孟汀攥紧拳头,“如果不是他们闯进你家,欺负阿姨,叔叔也不会……”

“不管什么原因,故意杀人是事实,他理应承担法律责任。”边渡说,“但作为儿子,我会等他出来。”

孟汀没他情绪稳定,只会愤愤不平:“丰华伟和康凯那两个怂货,怎么敢干出这种事的!当年,他们来我们家的时候,吓得跟两坨耗子似的!”

边渡抬头:“他们去过你家?”

“嗯,我刚搬到淮北村那晚,他们就来了。”孟汀磨磨牙,“但被我吓跑了,渣滓!”

边渡点亮录音笔,掀开笔记本电脑:“你详细说,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具体都有谁,还有哪些细节?”

“具体哪天我忘了,印象中是七月份。那晚很热,我又认床,根本睡不着。半夜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扒窗边,就看到鬼鬼祟祟的四个人。”

边渡:“哪四个人?”

“康凯,丰华伟,周明峰,还有个子很矮的。”孟汀努力回忆,“走路一瘸一拐那个,叫什么来着?”

边渡眼底阴沉:“陈智。”

“对,就是他们四个。”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试图翻我家院子,周明峰领头,其他三人一直打退堂鼓。”

周明峰的爸爸早年靠挖煤起家,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一家人鼻孔朝天,没人敢惹。

边渡追问:“他们进来了吗?”

“当然没有!”孟汀骄傲道,“那帮破不了我的机关,吓得屁滚尿流,撒丫子就跑!”

搬来淮北村前,孟汀和妈妈住的村子治安混乱,夜里,总有醉汉上门骚扰。为此,孟汀设置了不少机关,搬家后也一并带来了。

“谁先跑的?”边渡问。

“我记不清了,但周明峰是最后走的,他当时并没有被机关吓住。”孟汀说,“所以我才奇怪,只有丰华伟和康凯,他俩怎么敢。”

边渡关掉录音笔:“你是觉得,当年除了他俩,还有其他人参与?”

换做以前,孟汀会立刻点头,可面对严谨的边渡,他多少会犹豫:“我可以这么想吗?”

“合理怀疑是公民的基本权利。”边渡说,“如果启动再审程序,你说的这些,都可作为证言提交法庭。”

边渡强调:“但前提是,所有细节必须真实,无任何主观臆断。”

“真实!绝对真实!”孟汀心脏砰砰跳,“案子要再审了吗?能把他们都抓起来了?

“证据链不足,暂时不行。”边渡轻推眼镜,“我近期会回淮北村,重新梳理当年的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孟汀眼睛亮晶晶的。

这次一次,他不想留哑巴哥自己,绝不让他独自面对。

周末,两人踏上了去淮北村的路。

十一年没来,村子变化不少。多数宅基地翻新改造,村口重新修缮,宽阔整洁不少。

孟汀家仍保持原样,墙皮斑驳,铁锁生锈。边渡家亦是如此,玻璃碎了两块,用塑料布糊着。

不知是心虚还是凑巧,涉及案件的嫌疑人及其家属,均在几年内搬离。留不住人的偏僻农村,只会越来越凄凉。

这里所带来的,只有悲伤过往,两人没多停留,直接去了隔壁王婶家。

边渡未表明身份,只说是“协助警方复查旧案的律师”。

王婶苍老不少,头发白了大半,记性倒不错,口供和警方记录一致。当年离开边家的只有两人,且同村孩子王婶都熟,她非常确定,就是丰华伟和康凯。

告别离开,孟汀不甘心、也不相信:“王婶会不会被收买了?”

周明峰家有权有势,花钱加恐吓,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没有证据,不能做这种推测。”边渡说,“但从微表情和语气来看,她没有撒谎。”

孟汀的记忆里,王婶是很好人,小时候总塞橘子给他吃,可他始终想不通:“丰华伟和康凯吃壮胆药了?才一个星期,胆子就能飞到天上?”

边渡:“王婶看到的是事实,但不一定是全部事实。”

孟汀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对啊!天那么黑,她可能只看到了丰华伟和康凯,没发现还有其他人。又或者他们分头走的,避开了王婶的视线!”

可没有证据,所有猜测都无意义。他们又走访了几户人家,均没得到任何线索。

孟汀闷闷的,泄了气:“现在怎么办?白跑了一趟。”

“没白跑,至少确认王婶的证词没问题。”边渡拍了拍他的后背,“先回去,总会有线索。”

两人步行到村口,左手边有家超市。

这里以前是小卖部,孟汀最爱来的地方,他买了两瓶宝矿力,递了一瓶给边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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