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吐烟圈
第54章 被治理的第五十一天
“你......”沈南自抿了下嘴唇,不说话了。
“说完了?”傅驰亦听他没了声,才抬起他的下巴:“重复一遍我说的话。”
被逼迫抬起脸,沈南自感觉刚刚那点勇气的小苗直接被压垮了,意识到他是真的要这么做,于是张了张嘴:“我……”
“重复。”
见对方不准备放过自己,沈南自干脆偏过头,听了他的话:“再说不该说的话,所有次数全部……三倍。”
“这罚,你认不认?”
沈南自轻轻闭上了眼:“认。”
傅驰亦的语气依旧平淡:“既然这样,你有什么想说的不如趁现在一起说了,免得待会开不了口,又急得朝我掉眼泪。”
说了一番依旧没问出答案,还将次数翻了翻,沈南自尽量压抑住情绪,睁开双眸,伸出双手,举到他的面前,平静道:
“一起算,直接来吧。”
虽然这么说,但心底还是畏惧,在毅然伸出手后,他小声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今天早上不小心碰碎了杯子,划伤了手,枫叶的红估计是看不了了。”
沈南自说话直来直去的多,这么小小的一个弯绕,傅驰亦几乎是听到的瞬间就明白了。
小孩终究是小孩,你吓他,他总会怕。
看他不停地咽着口水,双手颤抖得连伸都伸不直,傅驰亦在心里叹了气,阖上了眼。
昨天晚上看到消息后,便决定提前回来,可当自己赶完工作,连夜回到家后,小孩却没了人影,打了十几通电话未接,留给他的只有第二天早上一句轻飘飘的“我在家等你”。
一夜过去,气仍旧在头上,想到这,傅驰亦就觉得今天不能动手,否则伤到他的可能性会很大,于是揉了揉眉心,对他说:
“知道错了,就去休息吧。”
沈南自听后怔住了。
傅驰亦依旧闭着眼睛,没有看他:“今天的事情,以后再说。”
沈南自知道,傅驰亦向来今日事今日毕,绝不可能拖这种动动手就能解决的小事,如果这么说,那就只能表明,他并不想算这个账,不想再管自己。
原因是什么,沈南自不清楚,但一想到对方连收拾自己都不愿意,他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情绪,心脏也随之阵阵刺痛。
看着面前收回手后就撑着头,脸色怎么看都比平常差的人,他低声说:“可我觉得,要休息的人是你。”
见对方又不回应自己,沈南自像是赌气般,再次伸出双手,举到他的面前,盯着他道:“不要拖了,罚我吧。”
“我让你去休息。”傅驰亦压下声音。
“你不是向来最有原则吗?”沈南自不解:“为什么现在又说话不算数?”即使内心紧张得不行,但他还是勉强笑了一声,故作猜测:
“你打不动了?”
一句话落地,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傅驰亦睁开眼睛,从上往下凝视着他。
沈南自被盯得直不起腰,他咬紧嘴唇,低垂眉眼,不再说话。
小孩倔强的时候傅驰亦不是没见过,于是对于这样的挑衅,他淡定回道:“你既然看得出来我状态不好,那就不要再说这些话,否则,疼的人是你,哭的人也只会是你。”
听到他亲口承认状态差,沈南自蹙着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小声道:“我知道,不疼是不可能的,你自己说的......”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烦躁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胸口愈发闷堵,沈南自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心中的火上浇一把油,看着那手心的小划口,傅驰亦重新拿起了手边的马鞭重型拍,站了起来。
沈南自抬起眼睛,只能看到他握着拍子的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明晰,再向上看去,胳膊结实又有力,像是能将自己刚刚的勇气轻而易举地击退。
可工具是自己选的,话也是自己说的,这么想着,他便仰头问:
“今天罚我吗?”
傅驰亦不置可否,他站在沈南自的面前,睥睨着他,彻底沉下了声音,点了点他一直举着的双手,发令:
“收回去。”
“受伤了,就换一个地方。”
愣了好一会,沈南自知道他是肯定了自己说的话,于是站起了身,问:“换、换哪?”
看着沈南自懵懵的表情,傅驰亦的下巴朝沙发那点了点:“裤子不脱,趴在那。”
沈南自扭头看了眼冷冰冰的沙发,顿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看向他,尝试商量道:“我不想在那……”
“我在给你选择?”傅驰亦瞥向他,直到看到沈南自眼圈泛红,又开始咬嘴唇时,才施舍般吐出两个字:“原因。”
“因为撑不住……”
这个问题对于傅驰亦来说很好解决,他用拍子指向地上灰色盒子里的那卷红色静电胶带,沉静道:“如果是这样,你可以现在就让我把你绑起来,也免得到时候乱动加罚。”
沈南自低头往下看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猜测是胶带之类的,再听他说的话,立马就投降了,于是摇了摇头,却应道:
“我知道了......”
说完就转身走到了那个单人沙发边,将双手放在边缘,双腿伸直,撑了上去。
已经不记得傅驰亦第一次收拾自己是什么样的场景了,但不管怎么样,沈南自都觉得不是现在这样。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挨打都是被傅驰亦粗粝的手掌压着,要不然就是趴在他的身上,被他按腰固定,总之,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毫无支撑地趴在沙发边。
低着头看不到人,只能听到逐渐离近的脚步声,感官变得无比敏感,皮鞋落地的声音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尖上,惹得身体颤了又颤。
全身皮肉紧绷着,沈南自能感受到傅驰亦走到了自己的身后,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依然停留在刚刚看到的,傅驰亦眼睛里的红血丝上,无法快速集中。
“这种情况下你也能走神?”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是一记重拍。
“唔……”隔着裤子,没有那么疼,但因为没有外界施力固定,沈南自还是不禁弯了腿,两秒后,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恢复到了原来的姿势。
看着他调整的小动作,傅驰亦缓缓开口:“从夜不归宿开始,按照我的规矩,自己算,要挨多少下。”
一般晚归,每过一个小时算一下,如果夜不归宿也要这么算的话……
沈南自小声问:“现在是几点……”
“下午两点。”
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沈南自开口:“十六……”本来觉得还能接受,再想起刚刚答应翻三倍的话,他哽塞着嗓子,有些崩溃地说:“四、四十八……”
“好,那就四十八。”
“撑好了。”傅驰亦看着他那挨了一下就弯曲的双腿,皱了眉,他一只手插兜,一只手举拍,淡漠道:“每次报数,漏错不算,挡躲重来,听明白了点头。”
沈南自其实不是很懂他说的报数是什么意思,但为了不让他生气,还是点了点头。
刚点完头,身后就又挨了一记,这一下比刚刚重太多了,沈南自轻轻地喘了口气,咬着嘴唇没有喊出声。
还没等缓过来,屁股就再次一痛,这一次,沈南自险些因为没反应过来而被打翻在地,但他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因为傅驰亦说的话,不敢随意乱动。
“再让我看到你咬自己的嘴唇,就按四倍来算。”傅驰亦提醒:“报数。”
沈南自的脑袋早就被这三响拍打得一片空白,听到身后人说话,就立刻张了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将话咽回,红着脸低低喊了声:“一。”
“啪。”
“唔……二。”
……
看着眼前乱晃的沙发,感受到不断颤抖的双腿,沈南自现在无比确定,周楚在这件事情上,倒是没有骗他。
这个东西打人疼与否,完全看执拍人的技巧和力气。
明明第一下的时候没有那么疼,但现在十几下过后,他却连撑稳身体都困难。
偏偏不能挡不能躲,嘴里还要不断地报着数字,注意力长时间高度集中,沈南自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小幅度地喘着气。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猜测傅驰亦的状态与平时不同,那么现在,他就是肯定了,傅驰亦昨天晚上提前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然怎么也说不清,为什么今天揍自己的时候,是这番模样。
从刚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对方再说过一句话,即使开口,语气也是平静得过分,他总觉得,这不像是平时犯了错给予的惩罚,反倒像是在完成某种可怕的刑罚任务。
屋外下着丝丝小雨,屋内空气深沉低压,沈南自白净的额头上很快就被闷得浮起一层细细的汗,他努力地撑起身体,尽量吸收着身后人所给予的疼痛。
傅驰亦站在后方,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脊背,似乎并不着急继续出手,对方姿势不标准,他就提拎着手上的东西等候着。
不催不训,但每一次都像是用足了劲,每一次下手都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要重,可沈南自也不想让他等急,于是每次被打趴,都会小步挪了挪,用最短的时间重新支起上身。
“啪”的又是一声,等他摆好,傅驰亦就立刻挥动了手中的拍子。
“呜……十六……”
冲击太大,沈南自撑不住了,喊出数字的同时,他双膝一弯,贴合着沙发的侧面,滑跪了下去。
不论是对方的冷漠还是皮肉的疼痛,都让他难以喘过气,再想起本该结束的惩罚,却因为自己说的话而翻了三倍,他就轻轻地闭上了眼,头抵在沙发侧面,小声呜咽。
见状,傅驰亦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伸手捏起他的脸,掰向自己,用拇指指腹抹掉了滑落的那一滴泪,命令道:“睁眼。”
沈南自睁开眼,颤了颤沾染着小泪珠的睫毛,仰头注视着,下意识地就想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但却被对方不经意地偏开了。
当意识到傅驰亦拒绝了自己的时候,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低下了头,因为被捏住侧脸而口齿不清:“疼……好疼……”
“撑不住了?”傅驰亦凝视着他那双兜满清水的眼睛,轻托起了他的下颌。
沈南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既没说撑得住也没说撑不住,而是将扶着地面的那只手抬起,攥住了他的袖口,轻声求饶:
“傅驰亦……”
“叫我名字也没有用。”傅驰亦反握住那只完全软掉的小手,向上一拉,重新按回扶手处,漠然道:“休息好了就继续。”
沈南自一听,积攒的眼泪快要憋不住了,他认真道歉:“我知道错了,我、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不会夜不归宿,不要打了好不好……”
傅驰亦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沉默片刻后,轻启薄唇:
“别哭。”
就当沈南自以为自己被原谅,快要将眼泪挤回去的时候,傅驰亦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后,冷声道:“等挨完了再一起哭。”
其实并没有到完全无法忍受的地步,但对方态度转变所带来的心里落差却让沈南自心如绞痛,他扒着沙发重新站了起来,支了回去。
“不用报数了。”傅驰亦说:“可以喊出声,但不能躲。”
说完就再次扬手落下,接下来的十六下,他下手又快又准,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两下之间还给他留有喘息的时间。
等这一轮打完,沈南自感觉自己屁股上的肉像是跟裤子绞在一起一样,火辣辣的疼,他夹着双腿,几次撑不住要往下滑,可傅驰亦却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意思。
太疼了。
再次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后,他没忍住往旁边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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