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把门拱了
欧慕崇果然是个大贱-人,郑明森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很好奇。”欧慕崇看着气到发抖的郑明森,风度依旧的站在那里,淡淡的问他:“你们之间不就是他过欠你…其实是欠过你大哥郑梓烨酒钱的关系,什么时候你就无法自拔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郑明森哗啦一声收回自己的腿,湿淋淋的站了起来。
欧慕崇无所谓他的态度:“只是觉得可笑,见过的次数一只手数还剩一半,你究竟在魔怔什么?”
“你以为你们天天睡在一起他就喜欢你?”郑明森冷笑:“跟我放狠话也没有用,别到最后他谁都不喜欢,如果那样还是你比较可笑。”
“是么?”欧慕崇偏头看向一边。
起初郑明森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几秒钟后反应过来,顿时对他破口大骂:“冚家铲*!”
欧慕崇转过身走开,没有理会他一个字,郑明森跟了两步看见旁边那座别墅里涌出来几个保镖,知道讨不到好处就站定了,他又骂了几句才在保镖的驱赶中离开。
等到晃悠到山下的时候,他还觉得精神恍惚,满脑子都是欧慕崇偏过头去颈侧露出来的抓痕。
机车不知怎么倒了,他扶了两下都因为手抖而失败,电话响起来,他从口袋翻出,哆嗦着接通。
里面传来他大哥郑梓烨的声音:“你还有脑子吗郑明森,Barron父母车祸刚过世几年,你骂他冚家铲?”
郑明森忽然就笑了,他把手机放在地上,蹲下来系鞋带,听着他大哥教训他。
原来欧慕崇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还不是也被他气的要死。就算能杀欧慕崇八百,他甚至就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一千有多痛。
郑梓烨气的不轻:“你到底跟他有什么过不去,你说不再跑腿我也没强迫过你,你还一大早凑上去找不自在,Evan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我出差回来刚睡下!”
“你说什么?”郑明森脸上的笑意消失,他猛抓起手机,因为速度太快指节蹭在坚硬的地面破了皮,“是Evan找你告状?”
“不然呢?”郑梓烨冷笑:“你觉得欧慕崇会干这种事?那个Evan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暗示我记他人情。”
郑明森脸绷的很紧:“挂了。”
“Evan说你看上了欧慕崇的人?”郑梓烨问。
郑明森粗-喘几声,对着手机大声咆哮:“你讲话有点素质!什么叫欧慕崇的人?他是他自己,不是谁的人!”
郑梓烨对着挂断的电话蹙眉,低声骂了句神经病。
乔瑾亦醒来的时候先跑去画室转了一圈,手指一一点过自己这些天画的素描,还有没忍住画的油画,他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屏幕是他半夜睡不着画的厚涂。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他感觉自己浪费了好多时间。
林伯推开门,探头进来:“饿不饿?”
乔瑾亦刚想说等等再吃,林伯就已经预判了他要拒绝,抢先说:“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十六个小时了,要成仙吗?”
“好吧,吃一点。”乔瑾亦在餐桌坐下,几分钟后欧慕崇也进来坐下。
林伯从厨房同他喊:“你第一顿饭,我煮点粥给你,再给你煎一块三文鱼好不好?”
乔瑾亦想了想:“我更想吃灌汤包,不想喝粥。”
“那你得等久一点。”林伯同意的很快。
“你麻烦别人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么?”欧慕崇会看向乔瑾亦。
乔瑾亦原本在往酸奶里面放坚果,听见之后缓缓抬起头,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欧慕崇起身去了厨房,他对正要和面的林伯说:“我说过,我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没必要满足他太多要求。”
林伯怔了一下,这个规矩不是在他们第一次做过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取消掉了么?怎么现在又提起来。
人家白天画画,晚上还要挨折腾,吃个灌汤包怎么了,大厨都没说什么,有必要你来说,又吃不穷你。林伯这样想着,但还是把面粉放了回去,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的颠了一下空锅。
欧慕崇还没有离开,靠在岛台问他:“我中午吃了什么?”
“牛油果沙拉,溏心蛋,一只龙虾尾,还有意面。”林伯打开垃圾桶:“不过意面你几乎没动,是不喜欢这种做法吗?”
欧慕崇忽视了他的问题:“那就给他做一样的。”
林伯刚要说什么,欧慕崇就打断了他,丢下一句“一模一样”就走出了厨房。
在喝酸奶的乔瑾亦什么都不知道,半个小时后林伯把食物端上来,一份牛油果沙拉,他不吃牛油果。一颗溏心蛋,他也不喜欢溏心蛋。
一只上面加满了红油和蒜蓉的龙虾尾,他不吃辣也不吃蒜。还有一份偏甜的奶油意面,很好,他也不喜欢。
他在想自己已经用了半个小时在等这份餐上,而且林伯辛苦帮他做饭,于是他叹息一声吃了一口意面,咀嚼了二十几下才咽下去,然后忍不住问:“没有灌汤包了吗?”
林伯看向欧慕崇,欧慕崇正在用iPad的看什么,他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以后有什么你就吃什么,没有点餐的资格。”
乔瑾亦放下筷子转身走了,欧慕崇放下红茶,如果足够了解他的话,就能发现他神色中有一丝尴尬。
林伯责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说:现在好了,人家宁愿饿肚子,也不肯听你的专制安排。
乔瑾亦回到画室坐下,画板被他夹在两-腿之间,他用小刀削铅笔,木屑和碳粉落在没放素描纸的画板上,同时落下的还有他的眼泪。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红,小刀艰难的划过铅笔的木制外壳,然后很危险也很快速的向外耸一下。
或许心情不好走了神,小刀不太意外的在他食指指甲侧面削掉了一块皮肉。
“唔…”乔瑾亦愣了一会儿,然后安静的哭泣,他一直是不太能忍住眼泪的性格,但从来没有责怪过自己软弱。
无法与痛苦对抗,或者输给痛苦都不是他的错,释放情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之才比较严重。这一点他并不过分纠结。
他冷静下来后出去问林伯找药箱,刚推开门就看见欧慕崇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刚过来,还是已经站了很久。
“削到手了?”欧慕崇拉着他的手腕下楼,乔瑾亦用力甩开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赌气。”欧慕崇跟上来:“先帮你消毒止血比较重要。”
乔瑾亦忍无可忍,他回头推了欧慕崇一把:“你究竟有什么毛病,昨晚折腾我一整夜,醒来后就翻脸,我连一顿饭都不能好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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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冚家铲:很恶毒的话,字面意思是全家被铲除。
欧慕崇突然翻脸是吃醋气急败坏了
第36章
欧慕崇坐在旁边看着乔瑾亦一个人拆开碘伏棉签棒, 费力的在自己的伤口上涂抹,抹一下药再抹抹一颗颗冒出来的泪珠。
他几次想要上手帮忙,只要他刚有动作, 乔瑾亦立刻就要摔东西走人,最后他只好就这么看着。
现在的欧慕崇甚至无法理解半个小时之前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脑子一定坏掉了才会迁怒乔瑾亦。
乔瑾亦不过是一个漂亮又没有弯弯绕绕心思的十八岁小男生,他哪里知道郑明森对他有什么样的想法。
况且别人喜欢乔瑾亦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那么漂亮又那么可爱。
这怎么会是乔瑾亦的错, 欧慕崇越想越后悔。
欧慕崇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抓住顿时想要离开的乔瑾亦, 把他箍在自己怀里, 不顾他的挣扎, 拆了新的棉签棒给乔瑾亦的伤口抹药。
“你心理, 一定…一定有问…题…”乔瑾亦一句话抽-噎的断断续续,他已经快要把自己哭没力气了,“你, 你去看…看医生。”
欧慕崇不反驳,他仔细的给乔瑾亦涂抹完碘伏,拆了创可贴把乔瑾亦的指腹包起来。
他把乔瑾亦转过来, 乔瑾亦跨-坐在他腿上, 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小声抽-泣, 过了很久才平复好心情,然后毫不犹豫的对着欧慕崇的脸打了一巴掌。
虽然欧慕崇觉得自己有错, 也对乔瑾亦的眼泪感到后悔和心疼, 但是挨一巴掌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
从小到大, 他从来没有被人打过,更何况是打脸。
而且在他们第一个夜晚,乔瑾亦也没有说动手打他。
一顿不合口味的饭会比身体的伤更痛么?欧慕崇陷入了一种空茫的情绪。
而乔瑾亦打完他一巴掌后, 就若无其事的继续趴在他肩膀上流眼泪了,一点没有打了人的自觉,也没有存留任何促使他打巴掌应该有的恨意。
就好像一切都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乔瑾亦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
欧慕崇任凭他把眼泪抹在自己的家居服上,安静的等待他的情绪风暴彻底平息。
乔瑾亦却在想:他怎么对我的崩溃无动于衷?他应该道歉、哄我、轻拍我的背,亲亲我的额头,用他能想到一切办法讨好我。
“你感觉不到你伤害到我了吗?”乔瑾亦问。
欧慕崇点头,他觉得自己在纵容乔瑾亦的脾气和撒娇,毕竟他刚刚挨了一巴掌。而乔瑾亦觉得这人简直死性不改,一巴掌都不能让他悔悟。
他们互相凝视,几分钟后他们走进厨房,乔瑾亦帮他扎好围裙,趴在岛台上看他绞肉调馅儿。
又过了一个小时,乔瑾亦才终于吃上他今天的第一顿饭,一份包的不算好看但味道很不错的灌汤包。
乔瑾亦饿坏了,一口气吃了八个。他放下筷子开始玩iPad,吩咐欧慕崇把餐桌收拾好。
欧慕崇看他眼圈红红,没敢再惹他哭,从善如流的收拾好桌面。
控制板上飘过的新闻有梁礼勋的名字,乔瑾亦点进去居然是一个相面博文,博主说梁礼勋是三白眼,瞳仁小且偏上,这是一双野性不羁且心狠的眼睛。
乔瑾亦被图片里的人盯着,莫名打了个冷-颤。博文拉到底还有往期博文回顾,标题带着梁礼勋弟弟梁礼杰Felix的名字。
看到梁礼杰乔瑾亦就很生气,上次他去Amber家里见黎荟芬女士,拜师成功后欧雪韵叫住了欧慕崇,跟他说前几天梁瑾维的继母黄佩欣也来打了几天牌。
黄佩欣提起来梁礼杰在澜二办展的事,然后很不好意思的求欧雪韵帮忙说情,不管中间有什么误会,还请欧总高抬贵手,不拘什么日子,只要在年前再给梁礼杰办一场,三场圆满落幕才好。
其他两个牌友很显然也被黄佩欣事先通过气,很自然的帮她打配合。
“哎呀,你就是想太多,欧总深居简出连Felix的脸都不一定记得,能有什么得罪。”
“就是,一定是时间冲突,William跟Amber谈恋爱,你们两家不都是自己人,如果外人要用展馆,还不是可着生意来,自家人就得多多担待。”
欧雪韵的笑当场就冷了,她黄佩欣是Amber男朋友的继母,又没生又没养,打几天牌也敢来借着她女儿的关系讨好处。
况且她这些话吃相难看,当众卖惨无异于逼别人施舍,就算欧雪韵帮她跟欧慕崇开口,心里也不畅快,纯粹是为了他儿子得罪人,算不清账。
气的欧雪韵再也没有约过黄佩欣和当天那两位牌友。
她把这件事说给乔瑾亦和欧慕崇听,欧慕崇冷淡淡:“澜二没空档借给她,就算有我也不会借。”
乔瑾亦忽然说:“我听说梁敏敬快死了。”
他说的毫无怜悯之心,甚至隐约带着攻击性。跟他平时的温和无害的样子大不相同,欧雪韵怔了一下,随后想起来他妈妈被梁敏敬扫地出门的原配。
“媒体这样说。”欧雪韵调整了一下坐姿,谈论别人的死期对于她来说有点不礼貌,这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乔瑾亦看向欧慕崇:“让他租吧,Amber姐跟梁瑾维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不把展馆租给Felix,到时候他们去媒体面前乱说引导舆论怎么办,我觉得分遗产的时候还是不要做这种有风险的事了。”
欧慕崇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他有自己出气的方式,Felix说了难听的话,他也会说回去。其实认真算起来,Felix好像没有在他面前讨到过什么便宜。
除了初见时乔瑾亦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愣愣的接受了Felix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