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又问:“澜二预期三场的油画展,第三场没有办成,Felix会不会觉得遗憾?”

“其实不圆满也是圆满啦。”梁礼杰露出一点机械的笑意:“实在是事多冲突了,以后还会再有机会的。”

“那请问之前有传您二哥Chuck梁礼勋回港,是因为…”

“不好意思。”梁礼杰被姐姐的助理拦住带走,梁礼杰微笑着与镜头招招手走开了。

背景娱乐主持人的声音和现场的画面搭配:“那位花名在外的梁氏二公子早年曾因飙车、打架斗殴、流连夜店频繁登上娱乐版面,这位梁家排行第五的弟弟Felix倒是风度翩翩,同样都是黄佩欣肚子里生出来的儿子,还真是大不相同…”

乔瑾亦嘁了一声关掉视频,他抬起头刚发现站在对面的Alex,吓了一跳捂住胸口。

Alex说了声抱歉:“我刚才联系过Amber,今晚黎荟芬女士会去跟Amber的母亲打麻雀,或许你应该亲自去见见她,看她愿不愿意收你做学生。”

“黎荟芬?”乔瑾亦瞪大眼睛,他愣了一会儿,低下头在手机飞快的打字,然后搜出来一个百科页面,询问Alex:“你说的是这位黎荟芬吗?”

Alex点头:“是她。”

“我要去!”乔瑾亦跳起来,他把身上的围裙扯掉丢在Alex脚边,跑回自己的房间洗澡去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欧慕崇已经换好衣服,手里还提着一副镶框的油画:“我觉得你这副画的最好,所以帮你打包了,一会儿拿给黎女士看。”

乔瑾亦抱住欧慕崇的脖颈,欧慕崇弯腰配合他的拥抱,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甚至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

一路上乔瑾亦都很高兴,就连外面下起雨来都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他把抱枕抱在怀里,很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学画画让你很快乐吗?”欧慕崇问他。

“不是学画画让我快乐。”乔瑾亦嘴角有一抹很浅很真实的微笑:“是'能'学画画让我很快乐,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刻,心愿得以达成,而且不会因为生活窘迫紧绷,我感到…很安全。”

欧慕崇的心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荡起一片悠扬,他捏紧了方向盘,抵抗腰腹蔓延上来的、无关情-欲的痒意。是皮肤表层产生的一种类似饱胀的情绪。

他笑了一下:“我有让你感到很安全吗?”

“你有时候让我感觉很安全,有时候让我感到很不安。”乔瑾亦想了想,似乎在安抚他:“让我感到安全的时候更多。”

欧慕崇对自己的表现结果不是很满意,他问:“我什么时候让你感到不安?”

乔瑾亦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你让我觉得很自由时,我就会感觉很安全。”

于是欧慕崇没有追问,他心里大概理解了。

“我希望你自由。”欧慕崇真心实意的说:“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快乐的。”

他说完这句话乔瑾亦反而不快乐了,低下头把下巴抵在抱枕上,在心里想:那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不配快乐吗?

等车子停在了万运山Amber的家里,乔瑾亦才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他解开安全带,欧慕崇突然长臂一伸把他捞了回来。

乔瑾亦在他怀里疑惑的抬起头与他对视,欧慕崇问他:“我刚才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今天要见黎荟芬女士,乔瑾亦不想在这之前把欧慕崇惹生气,于是他说:“没有,我只是很紧张,她会不会觉得我跟她学画画这件事,是对她艺术的玷污?”

“怎么会?不要想太多。”欧慕崇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开他,“走吧。”

欧雪韵没有因为他们的到访而取消自己约好的麻将,牌桌上四位很优雅雍容的女士,她们一边谈笑一边看牌。

见到进来的乔瑾亦,欧雪韵露出笑:“给你们看看我家的儿子,免得你们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乔瑾亦脸颊红红,被欧雪韵叫儿子让他心里暖融融,同时也有点想念自己的妈妈。

几位女士回头看他,纷纷赞叹乔瑾亦长的漂亮。

“你什么时候还生了个漂亮儿子,我瞧着比欧小姐年轻时还要靓百倍。”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夸张,好看的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你娘家的孩子?怎么没有见过。”

欧雪韵没有把乔瑾亦的身份说出去,“以后再告诉你们,不过他今天是来拜师的。”

刚才说乔瑾亦比欧小姐靓得女士淡淡一笑,她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分袖雪纺连衣裙,手臂上有一些纹身,皮肤有光照下自然晒黑的痕迹。

她只看自己的牌:“拜师?那有没有什么丰厚的拜师礼?”

刚进来的欧慕崇手里拿着一个手提袋,女士们都看向这位深居简出,神秘的快要成为山中幽灵的欧氏新继承人。

目睹他把手提袋交到有点出神的乔瑾亦手中,然后拍了拍乔瑾亦的手臂,微微低头在其耳边说:“去吧。”

那是明显打破安全距离的亲-密,另外两位女士都猜测乔瑾亦应该是欧氏的某个小孩。

欧雪韵则是有点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自己的侄子什么时候跟自己女儿男朋友的弟弟这么熟了,而乔瑾亦看起来比她还要不适应,似乎恍然回过神,下意识往前挪了一小步。

黎荟芬则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摸牌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知是摸到了好牌,还是摸到了秘密的轮廓。

乔瑾亦上前一步,求助的看向欧雪韵,欧雪韵立刻笑了一声:“Eric,这位是黎荟芬女士,荟芬,Eric是我亲戚家的小孩,他画画很不错,想请你帮忙指点一二。”

乔瑾亦把礼品袋微微抬起来,很害怕被拒绝的站在三步之外:“黎女士,您好。”

“十三幺啊!真让我和到了。”黎荟芬对面的女士翻开牌,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几位女士拿出手机拍照,笑的比中头奖还要开心,欧雪韵开心之余不忘乔瑾亦,她把自己手机递过去:“Eric,给我们拍张合照嘛,慕崇你过来,你站在我身后。”

乔瑾亦拿着手机很敬业的找角度拍了很多张,他能感觉得到欧雪韵在帮他,比如让欧慕崇入镜,一张跟欧慕崇的合照,足够黎荟芬女士发一条宣传自己作品的博文。

众人看得出来今天欧雪韵在牵线搭桥,所以很体贴的说今天就玩到这里,顺道帮乔瑾亦说好话:“看起来很乖哦,一定很好教。”

送走了两位女士,欧雪韵要去洗手间,乔瑾亦在欧慕崇的眼神示意下把礼品送出去,黎荟芬微笑着打开袋子,里面一个巴掌大小的颜料盘。

颜料盘是铂金材质,上面镶嵌着漂亮的欧泊,这份礼物看样子深的黎荟芬女士的心,她把颜料盘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好漂亮的礼物。”

乔瑾亦也是跟她一起知道礼品袋里装的是什么,比她表现的还要惊讶。

黎荟芬立刻明白了礼物是谁准备的,他对欧慕崇说了句谢谢欧总。

欧慕崇则是退开几步在很远的沙发坐下:“你们聊。”

“这是我的画。”乔瑾亦把自己的大画框拿过来给黎荟芬看。

色彩很漂亮大胆,但笔触有点乱,细节处理的也很新手。黎荟芬问他:“你以前的老师怎么说?”

乔瑾亦听出来有戏,于是放松了不少:“我这些天在网上对着教学视频学的,没有老师。”

“初学画成这种水平,那很不错。”黎荟芬又看了两眼,话锋一转:“但有很多问题,等我们约一个时间,我来告诉你怎么改进。”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乔瑾亦还是被好消息砸懵了,他有点怕自己被中途退货,索性问了透明:“可是有人说我没有天赋。”

“天赋是极少数人才有的东西。”黎荟芬其实心里觉得乔瑾亦的配色很有个人风格,如果加以雕琢,一定会有漂亮的作品,但她不想让年轻人太骄傲,所以没有说出来。

乔瑾亦没有任何被打击到的迹象,他还是觉得很惊喜,眼睛瞪的圆圆的,很可爱的说:“可是我已经十八岁了,别人都是几岁的时候开始学,我是不是已经晚了…”

虽然黎荟芬也很惋惜他这么晚才来找自己,但万幸乔瑾亦的“感觉”还在。

“这我就不明白了。”黎荟芬露出微笑:“是我表达的意思不够清楚么?我已经决定教你,你为什么不断的给我拒绝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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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麻雀:打麻将

第35章

凌晨五点钟左右, 郑明森把机车停到路边,这里不会有人说他车停的影响交通,因为这条路归欧慕崇私人所有。

他此时正处在御金潭, 欧慕崇半山别墅山下的路口。

他一个人钻进了杂草丛生的山林,在里面走了很久, 汗水打湿了他的无袖T恤,有蚊虫在他绕着他纷飞, 手臂和小腿都被咬了许多蚊子包。

他走了很久,抬头看见了远处的别墅。

乔瑾亦白皙的皮肤、漂亮的脸蛋、清澈明亮的眼眸和水红色的丰-润嘴-唇, 在他的脑海里化成一幅稠丽浓艳的画面。

自从他亲自载着人送到了眼前的别墅, 乔瑾亦的柔软就成了欧慕崇的限定旖-旎。

或许, 我应该把他拯救出来, 毕竟这是我造成的糟糕结果,郑明森这样想。

此时乔瑾亦刚要入睡,他身上是刚洗完澡的热腾腾, 眼睛也红红的,心气不顺的哼了一声,遮光窗帘拉的很严实, 他并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钟。

欧慕崇假装没有听见他的不忿, 在黑暗中不被察觉的勾了勾唇角。

这些天乔瑾亦都在画画, 甚至有废寝忘食的意思,昨晚被欧慕崇再三催促, 还是过了零点才偷偷回来睡觉, 被装睡的欧慕崇抓了个正着。

乔瑾亦原本是要打算画山边日出的, 但现在他熬了大夜还没睡,又困又生气,忍不住把看起来已经睡着的欧慕崇推醒。

其实欧慕崇还没睡, 他问乔瑾亦:“怎么了?”

“你压到我睡衣了!我要翻身!”乔瑾亦气呼呼的转过去背对他。

欧慕崇几乎想要哈哈大笑,他忍耐着把乔瑾亦捞回怀里,抓着他睡衣下摆说:“那要不脱了吧,不穿睡衣我就不会压到了。”

“你走开!大色鬼。”乔瑾亦手脚并用推开他,气的在黑暗里坐起来。

“不闹你了,回来睡觉。”欧慕崇朝他伸手,乔瑾亦重重的在他手上打了一下,起身要去别的房间,被欧慕崇探身捞了回来。

“脾气越来越大。”欧慕崇把他按在怀里不让他挣动:“好了,躺下睡觉,我嘴巴闭紧什么都不说。”

乔瑾亦实在困的没力气,就没再跟他吵架。

欧慕崇帮他把被子盖好,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颊,一只手拿起手机看刚才的消息,保镖给他发了一条:“欧总,附近有人,路边停了辆摩托车,Evan说是郑家的二少。需要进行驱赶吗?”

欧慕崇起身下床,套上家居服出了房间。

一下楼林伯就提醒他:“我刚才跑步看见郑家那个经常来送酒的Jonathan,我看他两手空空,不知道他什么来意,而且好像在躲着人。”

欧慕崇问:“在哪里?”

“现在在后山。”林伯走到后门,透着小窗指了个方向。

欧慕崇推门出去,有个人坐在湖边,两条腿浸在冰冷的湖水里。

“你有什么事?”欧慕崇问他。

郑明森回过头来,表情简直说得上是凄苦,他声音沙哑的问:“他呢?”

欧慕崇忍着把他踹进湖里淹死的冲动,“他在休息。”

这种回答太像有意引人遐想的垃圾话,郑明森怒目而视:“欧慕崇,你真的是个混蛋,你就是那种表面上装绅士,其实内心早已爬满蛆虫的流-氓。”

欧慕崇没有被攻击到,冷漠而又傲慢的对他说:“这句话已经穷尽你念过的所有书了对吧?”

郑明森被嘲讽的怔了一下,他愤怒又懊悔,想要把欧慕崇暴打一顿丢尽湖里,让他再也不能表现的好像有多高贵。这一点他们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欧慕崇似乎完全没有被激起情绪,依旧冷静的对他说:“他最近在练素描,还在学色彩理论,每天都很忙。”

他会有这么好心,告诉我乔瑾亦最近在做什么?郑明森感到不可思议。

果不其然欧慕崇下一句说:“总之没有任何剩余时间放在你身上,这一点你不需要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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