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乔瑾亦想要抢夺但是已经没有力气。

梁徽琳很深的叹了口气,她看向黄佩欣:“妈?”

黄佩欣像是回过神:“很多事情上你们老豆说我不够体面,但他的体面是什么?他的体面是让我忍气吞声,假惺惺的说不要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但影响孩子心理健康的人究竟是谁啊?”

“前尘往事,你要说几百遍?”梁敏敬瞪着自己的现任妻子,他这个罪魁祸倒是洒脱的走出来了。

黄佩欣的两个儿子都满脸怒火,只有女儿神情淡漠,梁徽琳冷若冰霜的站在旁边,她的情感几乎已经在许多次失望和刺激下解离了,很多事情她母亲一股脑倒给她,另外两个孩子倒是大多时候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情。

梁徽琳知道自己的兄弟不争气,看开了上一辈子的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她一直劝母亲和哥哥不要再折腾,干脆和睦一点,她大哥不是赶尽杀绝的性格,但没有人听她的话。

此时此刻,她预感到要有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战争,而且她的母亲和兄弟似乎处于下风。

“凭什么我像是一个坏人?让孩子们看看自己父亲的嘴脸不对吗?”黄佩欣指着乔瑾亦,回头对她的孩子们,主要是对梁礼杰说:“他是乔瑾亦,你们大哥上次介绍的语焉不详,我来帮他说清楚,他母亲是乔丽澜,那年你们老豆回祖籍奔丧,白天给父母上香烧纸,晚上跟前妻怀了个孩子。”

“住口!”梁敏敬羞愤的发抖,他瞪着黄佩欣,像瞪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当年与前妻婚姻存续期间坠入爱河带着她招摇过市的记忆如过眼云烟。

梁徽琳感觉头痛,她带着暗示提醒母亲:“妈,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不好吗?不要闹了,我们都是爸的孩子,手心手背一样亲。”

再闹下去撕破脸,虚无缥缈的感情没有就算了,钱都分不到才是白忍这么多年。

黄佩欣听懂了女儿的担忧,她眼神冒出激动的光彩,显然有她自己的算计。

她低头几秒,再抬起头已经满脸眼泪,她瞪着梁敏敬:“我被骂了二十多年的狐狸精,就因为你婚外情跟我生了个孩子。那乔丽澜跟你生的孩子怎么算?别以为现在的年轻人还吃你们原配正妻那一套,不如大家摊开了分说分说!”

梁敏敬和梁瑾维同时反应过来,“把这个疯女人拦住!”

“Vincent拦人!”

黄佩欣今天不是要讨论要不要认回一个私生子,也不是要撕破脸谈遗嘱。

梁敏敬这几年总在媒体面前做仁义道德的派头,作为枕边人黄佩欣早就参破了他的伪善,而是要让媒体把她写成受害人,用舆论逼梁敏敬给她补偿。

今天的场地是黄佩欣安排的,她的保镖从里间鱼贯而出冲过去给黄佩欣开路,而梁敏敬就有一个助理和门外两个保镖,加上梁瑾维文邹邹的助理Vincent,根本挡不住对面一行人。

梁礼勋二话不说站在自己母亲那边,上前去一把推开了Vincent和他父亲的助理,梁礼杰只是呆愣愣的站在旁边看着,怯生生的回过头看梁徽琳:“姐,怎么办?”

梁徽琳也觉得母亲冲动了,她父亲这几年确实买媒体给他营造绅士儒雅的形象,但一个不顾妻子的感受豁出去面子公开出轨的老男人,底线也非常的薛定谔。

把全部希望压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梁徽琳要是提前一天知道母亲的打算,根本就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但黄佩欣也并不是愚蠢的,她的底气来自她生的三个孩子,数量上胜过乔丽澜。

况且三个孩子都在梁敏敬眼皮子底下长大,情感基础远大于刚冒出来的乔瑾亦。

门边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乔瑾亦茫然的看着最先摔倒在地的Vincent和梁敏敬的助理。

梁敏敬的保镖倒是很能打,黄佩欣保镖的目的非常明确,把挡路的都清理掉,给黄佩欣让出一条路,好让她失魂落魄的跑到媒体面前哭。

梁敏敬大吼道:“拦住她!死都要拦住她!”

黄佩欣为了挤出去不顾危险冲到推搡的人堆里,梁徽琳战术性掉了几滴眼泪:“爸,你不要跟妈生气,大家都冷静一点,妈是伤心昏了头。”

梁礼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抄起旁边窄口花瓶砸在保镖头上,里面的水培洋兰掉了一地,乔瑾亦看到见血了,他抬头看梁瑾维,梁瑾维脱掉外套扯松领带要上前去,乔瑾亦下意识抓了他。

梁瑾维怔了一下,拍拍他手背说没关系。

梁珊也皱眉阻拦:“大哥,你就不要打架了,一会儿还要露面。”

一个保镖捂着脑袋倒下了,黄佩欣立刻找到一个空隙钻出去,走廊外传来匆匆逼近的脚步声,听上去人数不少。

乔瑾亦原本还以为是保镖来了,司机连忙扶他起来护着他往里面走。

“啊!你想干什么?”黄佩欣破口大骂起来。

很快她就被保镖用手臂挡着逼退回休息室内,一队保镖迅速将门堵住,黄佩欣的保镖见没有胜算也不再动手,举着手后退到黄佩欣身边。

梁敏敬松了口气,眼神欣赏的看向梁瑾维,而梁瑾维则同样放松的看向梁敏敬,这些保镖也不是他的,对视片刻父子两人都发现了问题所在。

保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退开一步,他旁边的保镖也如此退开半步让出路来。

众人意想不到之中,欧慕崇走了进来。

保镖转过身去锁门,在门锁处一通操作之后,转过身对里面的人说:“门被我'不小心'弄坏了,大家等稍安勿躁,一起等工作人员的的救援吧。”

欧慕崇一眼就锁定了乔瑾亦所在的位置,早上还开开心心跟他说欧立仁坏话的活泼兴致已经没有了,乔瑾亦嘴巴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朝下耷拉,委屈的不得了,眼眶红红眼睛湿湿,跟司机相依为命似的站在最里面。

司机看到老板来了松一口气,肩膀也打开了气势也上来了,只有乔瑾亦还是一动没动,无助的盯着欧慕崇看。

“怪我。”欧慕崇紧绷的神色松懈了一点,但看上去仍然冷漠凛冽,他径直朝乔瑾亦走过去,很亲近自然的捏了捏乔瑾亦的手臂:“我就该把你揣进兜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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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捋一下梁家的关系

梁敏敬与原配妻子乔丽澜的孩子:长子梁瑾维、次子乔瑾亦

梁敏敬与第二任法律承认的妻子黄佩欣的孩子:长子梁礼勋,长女梁徽琳,次子梁礼杰

梁敏敬与情人生的私生子:梁珊

梁敏敬已知子女按年龄长幼排序:梁瑾维、梁礼勋、梁徽琳、梁珊、梁礼杰、乔瑾亦

顺便带一下欧氏和霍氏的关系

欧氏长辈:欧立行(长子)、欧立仁(次子)、欧雪韵(长女)

霍氏长辈:Amber父亲(长子,他在文中好像没名字)霍毓仪(长女)

欧立行和霍毓仪是夫妻关系,他们夫妻没有生小孩,欧慕崇是收养的。

amber父亲和欧雪韵是夫妻关系,Amber是他们的孩子。

欧耀楣是欧立仁的孩子。

好多人啊(表情包jpg.)

第60章

在场没有人不认识欧慕崇, 梁瑾维在他出现前只惊讶了他为何到场,至于他跟自己弟弟的事,他早就在郑梓烨订婚礼当天晚上确定了。

欧慕崇在纠缠他弟弟的事他早有预料, 乔瑾亦在他眼中就是持金过市的稚子,每一个人都觊觎他的漂亮弟弟。

他也预感到乔瑾亦经受不住欧慕崇这种衣冠楚楚的有钱男人, 但梁敏敬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的当务之急是把持公司, 在高层扶持拉拢自己的势力。

他听到了许多风声,梁礼杰的告状, 乔瑾亦的大房子, 但他无暇过问也挪不出更多精力应付, 乔瑾亦是人, 不是能找个房子关起来就管得住的小猫小狗。

他故意把乔瑾亦的身份透露给欧慕崇,至少不能把他弟弟当成孤苦无依任人欺负的可怜虫。

原本欧慕崇该是个聪明人。

梁瑾维在订婚宴之后查到欧慕崇跟乔瑾亦一起离开,他想带着警察去御金潭, 他带走弟弟,警察带走欧慕崇。

但这也只能想想,乔瑾亦成年了, 他有自己的意愿, 只要他愿意谁都管不着。

更何况他跟弟弟的感情没培养的多深又莫名疏远, 他毫不怀疑自己冲过去之后面对的会是乔瑾亦的抵触。

乔瑾亦这么大的年纪,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是想要做什么, 梁瑾维也有过十八岁, 他不想人带不回来反而把乔瑾亦的叛逆期激发出来。

原本想要等到大事上尘埃落定, 没想到黄佩欣搞了这么一出。

而欧慕崇居然也敢来。

欧慕崇对梁瑾维要杀了他的眼神视而不见,还平淡的对他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梁敏敬, 态度不算礼貌,说的话更是无礼:“梁世伯,好像有人趁您病要您命。”

梁敏敬心里不爽,但看在欧慕崇带来的保镖的份儿上,什么都没说。

“我二叔摔的巧,我前脚去医院探望,Eric后脚就被骗走。”欧慕崇看向黄佩欣:“黄女士,你想要争家产不如咨询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而不是用你在TVB学的手段。”

黄佩欣刚才跑出去是表演崩溃,现在是真的崩溃了:“让我出去!我跟你们拼了!”

她窜到保镖那边,被梁徽琳手疾眼快的拉住:“妈,睁开眼睛看看吧。”

现在局势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梁徽琳拉住她妈妈,她哥梁礼勋又冲进保镖堆里,用肩膀把人都撞开,动作粗暴的尝试开门,保镖用力把他推开:“先生,请注意安全。”

梁敏敬的眼窝是上了年纪的凹陷,但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直勾勾的,不知道是在看欧慕崇还是在看乔瑾亦,亦或者在看他们两个。

但现在人多眼杂,他不好过问太多。还调整情绪试图稳住场面:“像什么样子,都冷静冷静,瑾维还要带着弟妹去迎宾。”

黄佩欣在旁边突然掏出手机打电话:“放记者进来,给他们发邀请函,余量不够就给他们工作人员通行证,总之能…”

梁敏敬的助理冲过去抢下了电话,梁敏敬已经要气疯了,忍着恼火安排道:“徽琳,你应付一下电话。”

梁徽琳接过她母亲的手机继续说:“不要给任何人发邀请函,对,是妈妈的意思,我父亲的寿宴什么时候放进来过媒体?刚才搞错了。”

黄佩欣跑到落地窗旁边捂着脸哭泣,梁礼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言不发的去站在他母亲旁边。

梁瑾维提议:“午宴也不是非要到场,稍后我跟珊珊过去就好,说你昨晚失眠现在好不容易睡着。”

欧慕崇始终冷眼旁观,直到梁敏敬的保镖大批量到场,他才开口:“我要先带Eric回家,梁世伯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慕崇。”梁敏敬叫住他:“做父亲的过生日,儿子怎么能不在场?纤纤,你是有比我过生日还重要的事吗?陪陪爸爸好吗?”

乔瑾亦一言不发,他从欧慕崇闯入这个诡异的空间起,他的心脏由砰砰乱跳转为麻木,情绪由愤怒无措转变为平静无所谓。

比起封尘多年的身世秘密,远不及欧慕崇给他的冲击大。

乔瑾亦看向梁敏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我的生物学父亲?”

梁敏敬沉默了一下,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但还是难免心痛。与此同时心里有种自以为是的安慰,至少乔瑾亦没有因为他的钱而乐颠颠的对他卑躬屈膝。

他看向欧慕崇,乔瑾亦不会屈服于钱的原因想必就是如此了。

他幽怨的瞪了欧慕崇一眼:“慕崇,我们家的家事还要分说清楚,下次再邀你来家里做客。”

欧慕崇也不跟他虚与委蛇,直白道:“梁世伯好像没搞清楚状况,Eric现在跟我…”

“欧慕崇。”梁瑾维打断他,没有让他再继续说下去,“我弟弟叛逆期闹脾气,跟我玩离家出走的游戏,你是不是误以为没人要他?”

欧慕崇脸色冷的近乎凛冽,他直视梁瑾维:“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有没有好好照顾他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总之我现在对他负责,你们谁都管不着。”

那边黄佩欣还在哭喊,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精心”策划是现在的结果。

“像什么样子!”梁敏敬表面上怒斥黄佩欣,其实是在骂欧慕崇。他身家百亿,仍然有着窝囊男人的通病,凡事都能迁怒自己的妻子,每次在他内心恼怒而又勇气不足时,妻子便被他当成指桑骂槐的“桑”。

乔瑾亦漠然的开口:“不用拐弯抹角,我现在跟欧慕崇一起生活,如果你听不懂,直白来说我们在上-床。”

唯一对此场景参与感不强烈的梁珊正在喝水,她真真切切的被呛了一下,无法克制的咳嗽起来。

梁敏敬失去宽和慈父的伪装,他吩咐梁瑾维:“别让你弟弟跟外人走。”

“你想干什么?”乔瑾亦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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