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事。”欧慕崇没有说,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

Amber和乔瑾亦把水果篮装满,回去后先存放起来,然后一起在露台喝冰汽水休息,乔瑾亦把打开手机,点进去跟欧立仁有关的新闻。

“知情人士透露,欧立仁祭拜车祸去世的兄嫂,中邪被困山庙,痛哭乞求兄嫂原谅,一步一磕头才得以下山。”

相关词条热度都不低,热评提出距离欧立行和霍毓仪的祭日还有几个月,欧立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去上坟,另一条热评回复说,欧立仁近来倒霉,频繁原地摔跤,他们这种有钱人家都搞迷信,可能被“大师”忽悠过,去烧些纸钱消灾。有人对欧立仁冷嘲热讽:看来他烧下去的钱被拒收了。

网友最喜欢阴谋论巨富之家的是是非非,两年多以前欧立行和霍毓仪出事,就有人长篇大论推测是欧家还是霍家的兄弟姐妹争财产,还是哪个情妇携私生子被收买。

各种讨论都被吹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对欧慕崇镇压小妈和私生子的故事深信不疑。

其中最被认同的还是欧立仁眼馋他父亲把股份和大部分财产都给了他大哥欧立行,所以心生不满买凶杀-人,这两年欧立仁也陆陆续续告了很多造谣传谣者,仍然没能彻底平息。

这次的新闻能够掀起热度,还是借了两年前他大把发律师函,不允许任何人讨论惹众怒的余韵。

Amber也在看这条新闻,她满眼看透的表情问欧慕崇:“你搞得?你让人这样写,我怎么跟我妈咪交代?”

欧慕崇神色平常:“霍女士,说话要讲证据。”

落日余晖金红璀璨,Amber舒适的伸展四肢:“纤纤,姐姐本来想跟你香槟夜话,但某人又怀疑我性-骚-扰,我先走啦。”

欧慕崇看向她:“你本来就打算今天走,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Amber留下一串得逞的笑声,带着她刚摘的野荔枝下山了。

她走后御金潭回到了以前安静的生活,乔瑾亦在画室练素描和色彩,欧慕崇经常陪在他身边,偶尔在书房处理公司里的事。

十一月中旬有国内top3的艺术周刊通过黎荟芬联系乔瑾亦,想采访他关于策展的故事,乔瑾亦怀疑自己还不够格,问黎荟芬有没有帮自己运作,黎荟芬连连否认:“反正我没有,不如你去问问Barron。”

乔瑾亦又问欧慕崇,欧慕崇认真的看着他:“宝贝儿,如果不是今天他们联系你,我都不知道国内有这家周刊。”

乔瑾亦其实只是随便问问,是不是有人帮他运作他都很乐意接受采访,没有几个人能在这样的机会中保持清高,至少乔瑾亦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他高兴的约陈慧怡出来喝咖啡,陈慧怡得知他跟欧慕崇和好后,蹭了他一顿五星级酒店的下午茶。

陈慧怡穿着一身千鸟格的套裙,头发挽在脑后,很优雅的都市女郎装扮,吃了一块司康后她清了清嗓子,光彩照人的说:“多亏你让我去展馆帮忙,你老师的助理联系我去她工作室工作啦!”

“真的吗?”乔瑾亦全然不知此事,他为陈慧怡感到高兴,虽然陈慧怡能把家里的餐馆打理的井井有条,也能搬得动巨大的水盆,但他不希望陈慧怡永远在搬水盆。他惊喜的不了:“那太好了!”

“嗯!”陈慧怡用力点头:“多亏你找我去帮忙,黎总说我很有责任心,做事很专注很靠谱,我目前的工作是管理仓库进出,最惊险的就是监督工人打包艺术品,还有验收送回来的展品。”

陈慧怡兴致勃勃的给他讲了自己工作时遇到的事,乔瑾亦陪她去把头发剪短,翻看发色图册的时候没忍住给自己褪了个白金发色出来,分别时跟他说:“我真是太开心了。”

乔瑾亦紧紧的压着帽檐,紧张的跟她挥挥手说再见,然后钻进了来接他的劳斯莱斯。

欧慕崇倒是没有对他的发色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盯了几秒钟后问他:“伤头发吗?”

乔瑾亦小心的回答:“可能会有一点。”

“好吧。”欧慕崇一边开车一边跟他商量:“伤头发的话,还是不要经常染了。”

乔瑾亦猛点头。

采访是在御金潭,杂志方团队带着设备亲自过来,乔瑾亦不想暴露欧慕崇的私人生活,所以在后山高处选了一个“山巅暮色”的位置,他帮工作人员扛三脚架,把拎上来的面包篮和红茶给他们当下午茶,然后在秋风和红色落日的景色中接受采访。

虽然乔瑾亦的采访在杂志中只占了一个内页,但他惊艳的脸庞成为了杂志的封面。

白金色的头发纷飞在云霞落日,柔软微卷的发丝之下,他灰黑色的瞳仁玻璃一般,水红色的唇微张,精致的面容美过雕塑。

这期的艺术周刊销量破了年度记录,欧慕崇买了五百二十本回来收藏,还问杂志方要了原图,加上相框摆在书房和卧室,Amber和陈慧怡发了杂志封面到社交主页支持他。

乔瑾亦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机丢给欧慕崇,让他来帮忙回复收到的那些赞美的消息。

欧慕崇拿着手机回复了很久,顺便很越界的把他所有历史消息都看完了。

晚上乔瑾亦“检查作业”,被欧慕崇回的消息逗的哈哈大笑。

欧慕崇有种一本正经的冷幽默,虽然他根本没有想幽默。

梁瑾维给他发:“怎么染了白色的头发?Vincent说这种发色很伤发质,还容易头皮过敏,以后不要染了。”

欧慕崇替他回复:“不是白色,是白金色。你只会唠叨这些?顺便夸一句很漂亮都不会?”

梁瑾维又追加了两条,分别是“漂亮”和“很漂亮”,欧慕崇就没有再回他了。

乔瑾亦忍不住大笑,被欧慕崇按在身下逼问他在笑什么,乔瑾亦笑的肚子痛,他捧住欧慕崇的脸亲了一口。

欧慕崇原本还在追问他,被亲之后就安静了,被乔瑾亦钓的神魂颠倒,几秒钟后反客为主亲了回去。

这次欧慕崇没有犯那个错误,全程都和乔瑾亦保持面对面,只要乔瑾亦喊痛他就放慢动作,等乔瑾亦适应了他再调整。

因为他小心翼翼,所以乔瑾亦也不好意思喊停,折腾了半个晚上欧慕崇才停下来,乔瑾亦连手臂都抬不动了,被欧慕崇抱去洗澡。

每次做完乔瑾亦都会变的更加漂亮,眼尾哭的红彤彤,鼻尖也红彤彤,脸颊也两团绯色,浑身都散着潮气,亲-吻他皮肤时能闻到沐浴液的馥郁香气。是让人沉浸、迷醉的脆弱气息。

睡前乔瑾亦半闭着眼睛,瓮声瓮气的说:“腰痛,你给我揉揉…”

欧慕崇嘴角都快笑到耳朵根,非常敬业的给乔瑾亦揉了半个小时,直到人家迷迷糊糊的说:“别动,我要睡着了。”

早上欧慕崇被乔瑾亦的手机吵醒,来电显示“妈妈”,欧慕崇把轻轻拍了拍他,他摇摇头,哼哼唧唧的说:“不要吵,你帮我接吧…”

抱着一点私心,欧慕崇没提醒他是他妈妈打来的电话,乔丽澜还在大西北旅行,风声通过手机呼啦呼啦的传过来,她说:“纤纤,你哥哥今天生日。”

欧慕崇轻咳一声:“伯母,纤纤还在…他暂时出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代为转告吗?或者等他回来再给您回电。”

乔丽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唯有风声呼啦呼啦灌进来,很快她进了挡风的地方,开口道:“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睡吧?”

欧慕崇:“…”

“欧先生?”

“您叫我慕崇,或者Barron就好。”欧慕崇起身出去,怕把乔瑾亦吵醒。

乔丽澜没对他们住在一起发表什么看法,“今天梁瑾维生日,没有母亲不希望他们兄弟和睦,伯母今天不能回去,慕崇你可以陪纤纤去梁家吃两顿饭吗?”

欧慕崇心想两顿是不是太多了,但嘴上很礼貌:“昨晚他熬夜画画,等他睡饱八个小时我叫醒他。”

第77章

因为是乔丽澜的要求, 乔瑾亦没有拒绝,而且他抱着一点幼稚的想法,想去梁瑾维面前晃一晃他颜色惹眼的头发。

欧慕崇陪他一起去, 他在路上突然想要改变发色,而欧慕崇对他的头发做不了主, 拗不过只好陪他去染色,他的发色足够浅, 一个小时左右他就拥有了紫色的头发,从后面看像一颗长毛的葡萄。

很扎眼, 也很漂亮, 乔瑾亦其实已经有点对染发剂的潮热气味感到头晕, 但是他不敢说, 怕欧慕崇对他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那他从此以后就会失去染发的乐趣。

他其实对颜色并没那么执着,但他很喜欢掌控自己的头发和身-体的感觉。

梁瑾维刚回到陆地几个小时, 他包了游轮办生日派对,提前在海上飘了整整五天。

今天是他真正的生日,只有一些相识多年的好友在万运山老宅聊天喝酒。

万运山乔瑾亦去过一次, 回忆不太美好。

那里是梁瑾维从记事起就生活的地方, 在他没有记忆的婴儿时期, 他其实跟母亲乔丽澜住在一个普通公寓里,彼时万运山的别墅还没有建成, 格局设计未完就已经被如日中天的梁敏敬买下。

直到乔丽澜离开也没有在那做别墅住上一天, 被梁敏敬扣下不放的梁瑾维成为了别墅里的大少爷。

如今这座别墅主人们已经很少回到这里, 梁敏敬倒是对这里有很深的执念,逢年过节要求妻儿回家团聚。

从十几年前起黄佩欣就与梁敏敬分居,她带着三个儿女住在高档社区的新别墅, 再后来梁礼勋犯错被梁敏敬扔到泰国眼不见心为净,梁徽琳结婚搬出去,梁礼杰不想被母亲管束,去住了酒店式公寓。

梁瑾维平常要工作,基本住在翡瑚湾,他给梁珊也买了房子,不过梁珊经常回她妈妈那里。

至于梁敏敬,他有很多情人,每个情人都能得到一处房产,他就像封建皇帝一样四处“临幸”。

此时梁敏敬在万运山的老宅过生日,就像是在宣告家主更新换代,这是迟早的事,甚至可能早就交接了大部分权利,没什么稀奇的。

梁瑾维在外面等他们,亲自给乔瑾亦开车门,看到一颗紫色的脑袋后怔了一下,思考之后他生硬的夸赞:“漂亮,很漂亮。”

说完之后他对上刚下车的欧慕崇的目光,莫名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乔瑾亦把一个饭盒塞到他手里:“我妈妈要我帮她送生日面给你。”

梁瑾维脸上宿醉的痕迹很重,没介意乔瑾亦争夺妈妈的幼稚行为,挤出一个没睡醒的笑,抬手摸了摸乔瑾亦紫色的头发,又想掐他的脸,被人家男朋友捞到怀里去了。

因为从没见过梁瑾维这种醉醺醺的状态,乔瑾亦觉得很稀奇,连带着对他的戒备都小了一些。

梁瑾维晃了晃饭盒:“谢谢纤纤亲手给我做的生日面。”

“那是林伯做的。”乔瑾亦戳破他的错觉。

外面阳光晃眼,梁瑾维一直眯着眼睛,进了门乔瑾亦就浑身紧绷,佣人想接过他的外套,他下意识拒绝了,转身把外套交给了欧慕崇。

欧慕崇一时没有懂他的意思,但看得出他表情不太好,所以没有任何异议,始终把他的外套拿在手里。

梁瑾维去喝了口水,回过头再看向乔瑾亦,室内光线不影响视觉,他的目光落在乔瑾亦衬衫领口的红斑上,沉默了几秒什么都没说,然后移开了目光。

别墅里散落着二十左右人,有的凑在沙发上聊天,有的站在落地窗边喝香槟,有的在游戏室或者地下mini酒吧。

梁瑾维走过去拍拍欧慕崇手臂:“Barron 你陪我去酒窖。”

看出来他有话要说,欧慕崇没有拒绝,把手机交给乔瑾亦,跟梁瑾维去了酒窖。

乔瑾亦找了个角落罚站,沙发上三个男人是梁瑾维读男校时的同学,他们早就注意到了乔瑾亦,带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另外两个人笑起来。

一个头发茬很短,带着耳骨钉的男人起身朝乔瑾亦走过去:“你是William的弟弟吗?”

乔瑾亦流露出带着戒备的攻击性:“我不是梁礼勋,也不是梁礼杰,我不姓梁。”

“但你没有否认不是William的弟弟哦。”男生大方的揽住他的肩膀,带他到沙发坐下,给另外两个人介绍:“他是William的弟弟Eric乔瑾亦,你好哇弟弟,叫我竞野哥就可以。”

唯一一位穿着西装,跟这里放松的气氛格格不入的男人看着他们:“查境野,你不要一直揽着他,他不舒服。”

因为他很细心,还是工作打扮,乔瑾亦怀疑他是谁带来的助理。

带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朝他伸出手:“我是闻翊。”

乔瑾亦从叫查境野的男人的怀抱范围脱离,跟闻翊握了一下手,因为目光无处可放,又不小心跟西装男对视,不过他下意识挪开了。

西装男因为他的躲避笑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我是叶峻英,跟你男朋友关系还不错。”

查境野虽然不知道叶峻英说的男朋友是谁,但不妨碍他开玩笑:“对,他就是为了见你男朋友才过来的,你该警惕他。”

“滚,不要乱开玩笑。”叶峻英看了一眼乔瑾亦,发现乔瑾亦正在打量他,他忍俊不禁:“你们看吧,他真的会信。”

乔瑾亦有种被当做乐子的感觉,他站起身想要离开,三个人都没想到他这么有脾气,纷纷起身挽留。

打着耳骨钉留着瓜皮头,看起来很酷很屌的查境野脸都急红了:“哎哎哎我乱说的,你别当真啊。”

闻翊的语气跟他的气质一样柔和:“他就是嘴巴不会讲话,开玩笑不分人,没有恶意。”

叶峻英几乎无奈了:“我确实是为了见你男朋友才过来的,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跟你男朋友只是朋友,你得允许男人之间有单纯的友谊。”

查境野不由分说按着乔瑾亦的肩膀坐下,热情且没有界限的一直抓着他,替朋友传达态度:“瑾维说你是他唯一的弟弟,我要是把你气走了,不是开玩笑的,瑾维可能会把我丢进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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