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慕崇撑着手臂在他身上:“我没有要你改动啊?我也算给你当模特了,是不是要拿点报酬?”

乔瑾亦是怎么求饶都没有,被吃干抹净后想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又被欧慕崇弄醒,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发现欧慕崇正拿着一件洛可可风格的蓬蓬裙往他身上穿…

“你干什么?”乔瑾亦现在只想睡觉,“你怎么这么记仇呀…”

后来的事乔瑾亦几乎不记得,只是一觉醒来感觉被窝里很挤,原本他以为是空调毯,他有时候会裹着毯子靠在床头玩手机,玩累了手机一放倒头大睡,欧慕崇一般怕把他弄醒,就没把压在身下的毯子拿出来,他翻来覆去睡一晚,醒来毯子一般会在被窝里团成一个球。

乔瑾亦手在里面抓了抓,拽出来一片塔夫绸,他疑惑的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正穿着超级隆重的女式礼服。

“欧慕崇!”

欧慕崇正在客厅看书,房间隔音没有听见他的呼喊,但紧接着砰的开门声让欧慕崇抬起头,漂亮的乔瑾亦两只手提着他漂亮的古欧风华丽裙摆,怒气冲冲的跑出来,看到欧慕崇后他顿时余出一直手愤愤的指过来:“你是不是神经…哎呀!”

他被裙摆绊的一个踉跄,欧慕崇赶忙上前扶住他:“小心。”

“真讨厌真讨厌真讨厌!”乔瑾亦在欧慕崇胸膛打了几下,被欧慕崇捉住了手:“但是很漂亮。”

乔瑾亦哼一声低头看那自己的裙摆,这条裙子没有裙撑,全靠一层层的布料叠加出蓬蓬裙的效果,最外面一层白色欧根纱上绣着一大堆珍珠和水钻,下面是一层把碎钻晃得很漂亮的镭射布料,裙摆底边光是蕾丝就有三层。

“真的好漂亮…”乔瑾亦拍了拍大裙摆,又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胸脯:“但是好奇怪。”

“我是说你好漂亮。”欧慕崇带他去衣帽间照镜子。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浅粉色的发丝被他在枕头上滚的乱蓬蓬,欧慕崇帮他顺了顺头发,把一顶经典款式的宽檐礼帽斜戴在他脑袋上。

“真是…好漂亮的裙子。”乔瑾亦做了他自己都诧异的动作:提着裙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转完一圈就没了心理负担,他想,我不过是穿了裙子而已,人就不应该给自己定义不合适的款式,衣服而已,不合适的只有尺码。

他又左右各转半圈,让自己的大裙摆飘起来,裙摆随他的动作舞动,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和他跑的发红的脚趾。

他再往上提了提裙子,超欧慕崇踢腿,欧慕崇下意识握住了他的脚。

他对欧慕崇说:“我现在差一双高跟鞋,你去给我买过来。”

欧慕崇对他的适应速度有点惊讶,挑挑眉让他在旁边沙发坐下,然后打开旁边的鞋盒。

乔瑾亦惊呼:“竟然真的有高跟鞋!”

欧慕崇拎出来一双鞋面镶满水钻的细跟高跟鞋,他握着乔瑾亦的脚踝帮他穿上。

“小心。”欧慕崇向他缓缓伸出手,像是舞会上邀请跳舞的绅士。

乔瑾亦傲慢的把指尖轻轻放在欧慕崇手心,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下一秒他就条件反射的死死抓住欧慕崇的手,尖叫一声向后摔倒。

欧慕崇扶住他的腰将他稳住,乔瑾亦不信邪,他觉得自己都能滑雪橇,没道理驯服不了一双高跟鞋。

他逼迫欧慕崇扶着他练习走路,欧慕崇怕他摔跤,每次他脚踝有崴倒的趋势,都让欧慕崇脑内警铃大作,劝他好几次不要穿了,但是按照乔瑾亦完全放松下来的性格,别人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是想干。

半个小时后他走累了,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蹲下,索性在楼梯上席地而坐。

刚处理完新鲜水果的蔡宣瑶擦着汗上楼,她先是看到铺在楼梯上的大裙摆,然后才看见大帽檐下熟悉而又陌生的精致脸蛋。

“我的天呀好漂亮的裙子!”蔡宣瑶跑去找来相机,指挥着乔瑾亦摆各种动作,两个人足足拍了一整个上午,从楼上拍到楼下,从室内拍到室外。

欧慕崇静静的陪在身边,担任转移阵地时乔瑾亦的坐骑。

拍完后乔瑾亦趴在欧慕崇的背上气喘吁吁,欧慕崇把他背会房间,他连饭都不想吃了又要睡觉。

最后还是蔡宣瑶跑来询问可不可以借裙子穿,下午也想要拍照,他才燃起兴致下楼吃饭,两个人又忙活了一整个下午。

那幅女士们和男士们都穿着裙子戴着珠宝的油画,一个月后被放在澜二展出。

甚至没有任何经纪人的运作,好几家艺术杂志都刊登了这副港圈上流人士齐聚的大作,一时之间引起巨大的讨论。

画上的人物有清晰面庞的只有乔瑾亦认识的人,那些仅仅一面之缘的女士们多数都避开了正脸,或者有花卉、香槟杯遮挡。

网友热衷于猜画上的人物都是哪位明星富豪,尤其是那些穿裙子的男士。

画作刊登top1杂志的当天,欧慕崇等几位沉稳端庄的男士就都上了热搜。

欧慕崇自然是除了乔瑾亦开心之外的其他事都不在意,公众人物被网友P图恶搞的事并不少见,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很大方的听蔡宣瑶和林伯讨论乔瑾亦有没有把他的手臂肌肉画小。

除了他之外的幸运儿就没那么平静了,梁瑾维知道此事的下一秒就致电乔瑾亦,表达了亲切的问候,闻翊也在某个深夜给乔瑾亦发来了一串省略号,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峻英则是兴致勃勃的跟乔瑾亦讨论了谁穿的裙子更好看,至于查境野,他对乔瑾亦咆哮了好几遍,凭什么他王冠上的宝石比别人的都小颗。

对这幅油画最难以接受的要数唯二出现的老人,梁敏敬和根本没出席没逃过此劫的欧立仁。

梁敏敬的抗拒还比较顾及乔瑾亦的心情,谨慎的让助理代为告诉媒体:那个穿亮片流苏裙拄拐棍的人不是他。

媒体刚发出去,乔瑾亦就让Alex帮忙致电媒体:就是他,那个穿亮片流苏裙拄拐棍的就是梁敏敬。

之后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去联系梁敏敬助理,梁敏敬方就已读不回了。

欧立仁的反应最直抒胸臆,亲自在社交账号上对乔瑾亦破口大骂,不过很快就有人向他施压,那些不礼貌用语没有留下几个小时就被他自己删干净了,还附带一条心不甘情不愿的挽尊发言:大家有娱乐到就好,我一把年纪了确实不该跟小辈计较,给大家道个歉。

因为这幅油画乔瑾亦知名度大增,黎荟芬大赞他的天赋和灵气,常驻杂志的艺术家们的解读大方向上都很一致,认为这幅画讽刺意味拉满,讽刺了这个,讽刺了那个,每个人都解读到了一种讽刺角度。

梁珊比较懂这些艺术品的门道,跟梁瑾维说应该炒价,梁瑾维咨询了业内人士后,匿名叫价一百万,但这幅画的讨论度连续多日只涨不降,画中人物的身份本身就自带热度,一时之间让这幅画的价格远高于艺术家的估价,已经有人叫价六百万。

连欧立仁都不知为何出价一百五十万,网友戏称他想要买回去烧掉。这幅画没有卖,被收藏进澜二美术馆。乔瑾亦社交账号下面的热评是调侃他不要虐-待老人。

在乔瑾亦埋头画画的期间,梁敏敬虽然人没有死,但遗产已经提前分配完毕了。

那场订婚宴不仅诞生了乔瑾亦的灵感大作,欧慕崇送的那份“订婚礼物”直接促使了梁家人撕破脸。

是改投欧慕崇麾下的欧立仁的亲信,提供的黄佩欣和欧立仁打配合的各项证据,黄佩欣为她的孩子们争财产是情理之中,梁敏敬其实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梁敏敬无法忍受黄佩欣想要置梁瑾维和乔瑾亦于身败名裂之地,梁敏敬拿着欧慕崇提供的思路,内部一查用不了几天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虽然梁敏敬还没死,但提前公布了遗嘱,分家之后,财产大头的梁氏集团梁瑾维持股57.62%,梁徽琳持股3.56%,梁礼勋持股2.08%,梁礼杰持股4.97%,梁珊持股3.54%,连乔瑾亦也分到了5.54%,居然是除了梁瑾维之外分到最多的。

佩妮集团更名为沛德集团,黄佩欣持股34.09%,梁礼杰持股7.02%,梁徽琳持股5.02%,梁礼勋持股3.93%,梁瑾维持股21.96%,梁珊持股4.82%,乔瑾亦持股5%。

所有酒店都由梁瑾维一个人继承,剩余资产除各自一套别墅外,还是都由梁瑾维继承。

原本的家族信托会在梁敏敬去世时终止向黄佩欣及黄佩欣所生儿女发钱,但梁瑾维会出一个亿建立新的信托,黄佩欣和黄佩欣的儿女每人每月能领到六位数。

遗嘱已经走公证程序,并在遗嘱内约定,除非继承人死亡,否则不得更改。还约定了如果梁瑾维意外去世,黄佩欣、梁礼勋、梁徽琳、梁礼杰、梁珊、乔瑾亦全部失去继承资格,所有财产由Amber继承。

因为黄佩欣被抓住了把柄,遗嘱讨论的非常顺利,期间唯一风波就是梁礼勋和梁礼杰主张同样都是梁敏敬的孩子,在分配上不该厚此薄彼,但儿子要比女儿分的多,因为儿子的后代也姓梁这种虚无缥缈的原因。

意思就是黄佩欣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加一个女儿,人头数量加上儿子占比,他们要拿最大份儿。

梁珊被他们前后矛盾的说法气到,忍不住讽刺:“既然那么看重传宗接代,那岂不是大哥、Eric和梁礼杰拿最多的,梁礼勋少了一颗蛋传宗接代的功力减半,要拿小份咯?”

她一句话掀起一场战争,要不是在场的保镖多,她可能会被梁礼勋打成肉泥。

乔瑾亦不了解梁氏的资产,欧慕崇告诉他这场财产争夺战梁瑾维大获全胜。

乔瑾亦不明白,问他:“可是沛德的股份黄佩欣最多啊,她跟她的儿女们加起来就更多了。”

欧慕崇告诉他:“梁氏集团的股份要比沛德的股份值钱很多倍,沛德甚至不配跟梁氏比较。”

因为黄佩欣曾想要陷害一家梁瑾维为法人的公司洗钱,万幸还没成功就东窗事发,她的孩子们帮她求情,最后梁敏敬做主压下这件事,为此她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用以补偿梁瑾维。

刚好那天乔瑾亦和律师去面谈,黄佩欣打扮的看起来依然精致,她在某些协议上签字。

结束后她盯着梁瑾维看了几秒钟,突然开口:“William,你是不是恨我抢了你妈妈的梁太太的身份?”

时隔多年,梁瑾维突然听她提起旧事居然觉得有点奇怪,他早就不为他妈妈丢掉所谓“梁太太”的身份感到惋惜,他只觉得梁敏敬老婆的位置就是一个粪坑。

梁瑾维没有说话,黄佩欣似乎有很多感慨:“我小时候家里穷,我父母跟我讲,抛光的精华营养都在汤里,他们把汤盛给我喝,我大哥吃肉。我哥哥从小就长的很胖,我却很瘦小,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喝汤没什么屁用,就算是偷或抢,我都要吃肉。”

乔瑾亦手指蜷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事到如今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了。

但黄佩欣似乎有一肚子话,她张了张口,又闭上嘴巴,这时候才显现出一点落败的不甘,她说:“我输了不是我没本事,是我的子女没本事。”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缓步离开。

律师在整理纸质文件,梁瑾维把签字笔盖打开又盖上。

乔瑾亦忍不住说:“别告诉我你得到了那么多钱却不高兴。”

梁瑾维抬眼看他。

乔瑾亦被他这种反应气到了,顿时指着他说:“你要是不高兴,就都给我!”

“谁说我不高兴了?”梁瑾维终于开口说话,他啧了一声:“我就是在想黄佩欣这个人,她错在该抓财产的时候谈感情,到了谈感情的时候抢财产。”

乔瑾亦却不配合梁瑾维的惆怅,戳穿他:“不要再讲这些了好吗?她就算把梁敏敬哄的高高兴兴,她也不会顺利的得到更多财产,她不针对你,你也会针对她。”

梁瑾维目光淡淡的看着乔瑾亦。

“只不过她手段不如你,输了而已。”乔瑾亦白他一眼:“最烦赢家胡乱总结。”

梁瑾维笑起来:“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乔瑾亦很直率的承认:“当然是嫉妒你拿到的比我多那么多倍!”

梁瑾维哈哈大笑起来。

乔瑾亦知道自己以后会有一大笔钱之后心情就很好,有一次去面谈他嘴角全称压不下去,梁敏敬苦笑着说:“我觉得你现在开始盼着我死了。”

乔瑾亦回他以沉默。

除了确认自己以后会有钱这件高兴事,还有一家美术馆要借乔瑾亦那幅画展出。

乔瑾亦冥思苦想两天给画取名字,他午睡醒来时翻身趴在欧慕崇身上,跟他说:“我想好名字了。”

欧慕崇问他:“叫什么?”

“叫《Amber的订婚宴》。”

欧慕崇怔了一下,紧接着嗤笑出声,他想了整整两天,最后就叫这么简单直白的名字。

《Amber的订婚宴》展出当日,乔瑾亦应邀出席交流,作为画中人物的欧慕崇陪同出席,他全称带着口罩,别人还以为他是保镖。

乔瑾亦没想到现场有那么多人来看他的画,进场和离场都需要保镖开路,他讲话时要拦隔离带才能保证有安全空间。

现场有很多媒体在拍照,记者采访时间有人提问:“Felix梁礼杰也学油画,还在澜二办了好几场油画展,但好像并没有任何让人记住的作品,还曾陷入水平争议,请问Eric平常会给他一些指导帮助吗?”

曾几何时乔瑾亦还被梁礼杰嘲讽打击,乔瑾亦听到记者的提问已经在心里仰天长笑,但表面上平静又礼貌的回答:“我跟他并不认识,也没有看过他的画。”

镜头里的乔瑾亦清冷迷人,回答完会像提问的记者点头致意。

活动结束后他们离场,坐上车时Alex打电话给欧慕崇,说欧立仁正在公司,想要见他一面,谈一谈叶峻英大费周章引回港城的那个司机的事。

最近司机已经被抓,但他拒绝开口,听说法扶律师请到了业内非常有名的大律师,对此欧慕崇只有冷笑。

现在欧立仁想谈,欧慕崇和想听听他这个二叔能说出来什么。

乔瑾亦有点困了,欧慕崇让司机送乔瑾亦回御金潭,他留在展馆等Alex来接。

今天一整天乔瑾亦都很兴奋,他和他的画是全场的焦点,每一个记者都争抢着向他提问,好奇他的艺术表达和他本身。

镜头环绕下心脏砰砰跳动的频率让乔瑾亦感觉自己在活着,他结束时走路甚至有些飘,他跟欧慕崇说闪光灯好耀眼。欧慕崇神情严肃:“这次我没有经验,下次我会让Alex去沟通不许用闪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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