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金 第47章

作者:西江三千月 标签: 近代现代

薛锐掀起眼皮,不知道薛里昂这回又要唱哪出。

对于薛里昂来说,薛锐的注意力就像是聚光灯,哪怕没有别的观众,这束光照在身上,薛里昂就想披挂上阵来一段。他坐在桌子对面,构图上和薛锐分庭抗礼,把手中的密钥放在桌面上。蓝幽幽的眼睛充斥着引诱和欲望。

“这里面是二十个,给你,我要你选我。”

“你在和我谈条件。”薛锐淡淡陈述了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薛里昂也不心虚,桌上横着盛开的玫瑰,他把利益也彻彻底底的摊开。“对,我在跟你做交易。”

“选我。”薛里昂迎着薛锐的目光,熟练又坚定。毕竟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都快成为巴甫洛夫的狗了,一响铃就原地蹦着摇尾巴,“选我”“选我”的叫,哪怕是显化还是吸引力法则什么的都该有点效果了。既然李渊让薛锐如鲠在喉,虽然有点趁人之危,但是薛里昂也不自诩君子,这是个时机,他想逼他哥一把。

“你一直表现出来很在乎启辰,很在乎利益。和程越、卓蕙妍,或者之前的人在一起,都是因为这样对你有利。所以我现在把诚意带来了,我对你的助益比他们都大,你会选我的对吗,哥哥?”

薛里昂测算过概率,自己应该不会被拒绝。因为薛锐的行为偏好他研究太久了,如果有一天哪里要开一门“薛锐的个性与选择研修”的课,薛里昂绝对能够胜任博导。但是他还是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似乎自己在做一件不那么正确的事。

“好。”薛锐回答道,他已经做过了这个决定,就没有什么需要更改和犹豫的必要。

薛里昂却陷入了怀疑,他很想让薛锐同意成为自己的情人,但是薛锐同意了,他又有些不开心、不甘心,甚至是有些生气的,他生薛锐的气也生自己的气。薛锐应该是自由的,用利益这样的东西来兑价太荒唐了。他是最贵重的宝物,怎么能把自己放在天平上用金钱的标尺衡量。

“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薛里昂执着到有些偏执的想知道这个答案。薛锐太难了解了,他想不出来,选择直接问。

狄正春说的没有错,薛锐现在做的事情,一定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他带启辰一路成功,但是也不停地让启辰陷入险境;他想要绝对的控制权,把老二母子压制得不得翻身,但是却引狼入室让李渊上位。他像是一个赌徒,不断地把自己的筹码都抛出去,却让人看不透他为何上赌桌。

他到底要做什么?他付出那么多,究竟想到的什么?

薛里昂他可以拿出自己这些年攒下的身家帮薛锐,但是前提是他要知道薛锐想要做什么。如果薛锐说他就是想要启辰的话事权,那么这20个就交给薛锐拿去和李渊斗;如果薛锐想要从这里脱身,那么他就立刻带他走。

薛锐没有回答,移开了眼睛,不看薛里昂也不看花,灰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不近人情的时候像是零下几十度的不化冰川,美丽冻人。现在沉默的样子,又让薛里昂想敲开看看里面到底冰封了什么。

“你不必知道。”薛锐这样说。

第76章

这话薛里昂真是听了太多次了。

薛锐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封建大爹,他一直替别人做决定,甚至喜欢棍棒教育。也只限于棍棒教育——散养,走偏了就来一些棍棒。

不说教算是优点,但不表达自己,全靠对方悟性,这让薛里昂的成长又野蛮又严格。

如同农村放养的狗,漫山遍野飞舞,薛锐不时撒一把米:米落在树上就是教他飞,米落在水里就是教他游。在他觉得自己是自由野性的狼的时候,再当头棒喝,这是在教他做狗。

薛里昂曾经无比习惯这样的模式,但是现在不行。

他要听到薛锐真实的想法,他要了解薛锐。这样的想法让薛里昂自己都感到不理解,为什么会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去问了。

可薛锐什么都不说,在薛锐眼里,自己和程越之流或许就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利益关系,再掺杂一些肉体关系。

但是薛里昂他还能怎么办呢,他不用金钱去交换,薛锐就永远不是他的。薛锐那么好,他想薛锐看见他,他想薛锐一直看着他,他想薛锐能和自己亲吻、上床,最好能爱上自己,完全属于自己。

他就该是我的——为什么不呢?

薛里昂简直恼羞成怒了,他为薛锐贱卖自己而感到愤怒,明明那个出价的人就是他本人。这看起来非常矛盾且神经病。

这种愤怒太复杂了,他只能确定自己是在生气,但是没琢磨明白自己是在生薛锐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他气到觉得有点无助了,就好像人类还没有语言的时候,一个失去双手的原始人想让同伴帮忙挠挠后背,但是不知道如何说出自己到底哪里痒。

妈的,真痒。妈的,真烦。

“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薛锐打断薛里昂的沉默,不愿意在这浪费彼此的时间。

薛锐说这话约等于“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薛里昂不愿意带着这种不明不白的一肚子气离开,于是带着赌气的成分说出自认为恶毒的话:“哥,除了卖身,你就没想过其他的可能性么?”比如,和你的弟弟成为恋人,一样可以利用他。

“其他的,暂时不卖。”薛锐坦然看着薛里昂回答道。他知道薛里昂想问什么,他和薛里昂的关系,当然不仅仅是床伴。是兄弟吗,是的;是情人吗,好像也算是了;甚至薛里昂可以算得上自己的金主。

可薛里昂想要的是这些吗,薛锐觉得自己其实是知道答案的,在他和薛里昂的关系里,站在高处那个俯视全局的人,一直都是身为教导者的自己。他了解薛里昂的贪婪,薛里昂的野心。薛里昂还不够成熟,需要时间去看清自己,但是没有办法的,以后或许会有人陪他经历和成长,但不是薛锐,薛锐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所以,他能给出去的东西,注定不是薛里昂想要的。

薛锐之于薛里昂,有隐瞒,有利用,两人心照不宣。完全信任、互相坦诚,长久相伴的恋人关系,薛锐无法实现,他做不到。

“好吧。”薛里昂的声音有些低哑,他自嘲扯了扯嘴角,没摆出一个自然点的笑。他还以为自己很特别呢,没想到也只是个花钱买春的*客。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不愧是薛锐,为了薛家能“牺牲”到这种地步。

他用一种苛刻的挑剔眼光打量着薛锐的办公室,薛锐的椅子,不懂这里到底有什么魅力,人人都趋之若鹜,虽然他一开始也想要,但现在看来挺没意思的。内心称量比较一番,最终得出结论,权力哪有他那不近人情的哥哥香。

“我们做吧。”薛里昂突然说。

“……什么时间?”薛锐打开自己的日程表,搜索近期的空闲时段。

“现在,”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长腿舒展前伸,手肘支在几百万的古董办公桌上,薛里昂凝视着收工裁制西装包裹着的精英大哥,表情恶劣,“现在,这里。”

略微停顿一瞬,薛锐搁置下日程表,神色平静道:“好。”

第77章

其实话说出去的时候,薛里昂没觉得薛锐会同意,他想的是自己会不会挨揍。但是薛锐说好,然后他就看着薛锐打电话给生活助理,像是吩咐对方给自己订餐一样语气平常地让对方采购安全用品送上来。

薛里昂乖乖等着,看薛锐拨打内部电话的动作熟练商务,心里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好像自己是他花钱招来的鸭,过会总裁大人还会放张银行卡在床头奖励他。

到底哪儿不对,薛里昂觉得一切都按照预定的计划发展,自己在薛锐的规则下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得偿所愿了,怎么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手先嘴一步表达情绪,薛里昂一手按在桌上,上身前倾,伸手摸到薛锐的脸颊,指腹触碰着白皙柔软的皮肤,像是确认宝物般一路抚过脸部轮廓,往下滑向整齐的领口。

薛锐的衬衣扣子扣到最上方一颗,藏蓝色的领带紧咬着衣领,贴合脖颈探入两根手指已然觉得紧绷。薛里昂手上施力,抓着薛锐的领子一把将两人距离拉近,他望着薛锐近在咫尺的灰色眼睛,心脏跳速加快,开口想说什么,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思考。

薛锐同样直视着薛里昂海水一样碧蓝双眼,领口过分收束的感觉有些窒息,他面上有几分愠色,在敲门声里推开莫名其妙的人,走去门口,接过助理送来的东西丢在桌上。

“不要弄皱我的衣服,下午还有会。”

一边说着,薛锐按住领口,慢条斯理抽出领带,顺着手掌卷了放在一边,那天晚宴上报废的领带让他记忆犹新,为了不让今天的步上后尘,他决定珍视自己的领带。

看吧,绅士的东西总是很累赘,在打架和做//爱的时候犹是。

薛锐走近,修长的手指按在薛里昂胸口,多少带些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意思,在薛里昂思考这是爱抚还是奖励的时候,突然发力,把眼前一米九的男性人类推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反应不及的薛里昂被摔得七荤八素,睁开眼就是他那不近人情的哥哥,用浅灰色的瞳孔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看垃圾的眼神,因为薛锐似乎经常这么看他。

薛锐摘下腕表随手放下,顺便按上了办公室门的上锁键,之前让薛里昂后背发凉的锁扣咬合音再一次响起,在命令解除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他们。

薛里昂确实好看,特别是现在金发在黑胡桃木色的桌面上散开,眼睛像是无措的小动物一样看着自己的时候,薛锐认为这个弟弟确实称得上秀色可餐。他俯身在薛里昂耳边,教养礼仪俱全问道:

“薛里昂,你介意接吻吗?”

主动的靠近,耳旁的轻语,比这些更直接触犯到神经的则是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恍惚中薛里昂真有种自己天生就是条狗命的错觉。

这个问题,本来就应该直接用行动说明答案。

他直起身子,仰头把亲吻落在对方的唇角,犹觉不够,扣住薛锐后颈,强硬挤入牙关。像是渴了很久的人喝上第一口水,如何也不愿意放开水杯,唇舌纠缠说不出的焦躁迫切,心火难耐,急着想把对方的每一处都覆盖上专属的痕迹。毕竟,这本就理所当然。薛锐就该是自己的。

“……你等……等一下。”

未能准确评估情况必然导致主动权丧失,薛里昂轻而易举在抢占先机中翻身把薛锐压在桌子上,后背磕在冷硬桌面的痛觉不敌眼前“小动物”强势进攻带来的震撼大。薛锐被迫张开嘴承受侵略性的亲吻,像被亲手养大的大型犬只扑倒撒欢,虽然理性上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对自己亮出獠牙,但是本能上,还是会因为被强壮同类的压制感受到危险。他手撑着桌面勉强后挪出一尺距离,一掌抵住覆上来的身躯,坐在办公桌上轻喘,嘴唇上被啃得泛红,晶莹的水迹尚未擦去,神色复杂看着薛里昂。

“你是……”

后半句话不言而喻,这么显眼的东西也没有问出去的必要,薛锐只能自己慢慢眨眼消化着薛里昂是1的事实。

薛里昂得了便宜还卖乖,挑眉一副不解的样子,慢悠悠与之对视道:“契约精神,你不能反悔。”

没有给薛锐再次说话的机会,无视胸膛上那只手的阻力,薛里昂冒犯性的亲吻直接堵住薛锐的嘴唇,让他把多余的话都咽进喉咙。情欲的气息升腾,薛锐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就被缠绵不休的吻攻陷,下意识抓住薛里昂的衣襟,像是一个示弱的动作。

可薛里昂却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撩开身下人整齐的西装外套,手掌贴合瘦削遒劲的侧腰往上,开始还顾及薛锐的话,一颗一颗解衬衣的白贝扣子,两颗过后便按耐不住用力过猛,几颗扣子被拽开。但无论过程如何,目的总算达到,薛锐漂亮得惊人的身体从衣服里被剥了出来。可能对这种无暇白纸的没来由恶意,薛里昂细碎的亲吻顺着薛锐的颈侧脉搏处寸寸向下,故意在衣领遮不住的显眼地方留下暧昧的红痕,像是宣示主权的兽,幼稚又强硬。

出乎意外,薛锐没有拒绝,他听见溅飞的纽扣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眼皮也跟着跳了一跳。他想,这几颗扣子可能会滚到谁也找不到的角落,但是自己会永远记着,这间办公室的某个地方躺着今天扯落的纽扣。

不过薛锐还是庆幸更衣室里有备用的衣服,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对薛里昂这种不听管束的行为加以惩戒,但那密密麻麻的吻从颈部一直蔓延,沿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像是流窜的火苗,把薛里昂的印记刻在身上,薛锐不想否认,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胸前某处传来。薛里昂好像终究没能克服自己狗的本能,对于喜欢的东西,除了唇舌,总忍不住用上牙齿。

薛锐没忍住漏出了半声短促的痛吟,只是这声音里不仅表达了痛,还混杂着不可言说的意思。耻感混杂着自持长兄的尊严,后知后觉迁怒薛里昂的冒犯行径。薛锐抬脚踹向薛里昂的小腹,皮质的正装鞋鞋头尖且硬,威胁意味对着薛里昂的某个部位,薛总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你要是不会,就滚。”

第78章

薛里昂低头看着那不讲理的鳄鱼皮的高档皮鞋,纹路野蛮,却象征着文明和顶级。薛锐的脚踝只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着血管,骨骼感很强,显得有些纤细,包裹着哑光丝袜质地的西装袜,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味道。

被打扰到沉溺的亲密,本身有些不悦,但是薛锐的姿态很好的给了他下一步动作的理由。薛里昂握着脚踝往前拉过,顺理成章地卡进对方下肢中间,挺了挺腰,被唤醒的玩意隔着布料贴合,幼稚地彰显自己雄性的气概。

“不滚,哥你教我啊。”

说着,皮带搭扣解开,薛里昂脱人长裤的动作还算规矩,脱下来之后就不屑继续演了,要落不落搭在桌沿。专心致志对付薛锐,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怎么弄舒服,手握成环伺候着他哥,动作技巧一应俱全,边做边盯着对方隐忍的脸,不放过上面的任意微小的表情,直白专注得有些过分。

“是这样吗,哥?”他压低声音,“好意”询问对方的意见,如同餐厅里追着要人大众点评评论的服务生。

薛锐懒得理他这种恶趣味,绷着脸一言不发,脖颈和耳后却升起淡淡红色,胸口起伏的节奏渐渐不稳,眉头紧皱,低垂着的眼睛像是汪着一潭水,眨眼的瞬间不时露出一瞬的迷惘。

见他哥被摸得肉眼看见的毛顺了,他握着薛锐大腿屈起,手掌在线条漂亮的大腿肌肉留下一段水迹。润滑作用的水润质地啫喱挤了不少出来,探向隐秘的地方。

一根、两根、三根。薛锐难以忽视这种不自在,腰梗着,如果不是薛里昂掐着大腿根,一定忍不住躲开。咕啾作响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里,更加粗热的东西推开层层阻力,缓慢坚定地挤了进去。

薛里昂的动作和扩张都做得充分、温柔,薛锐是一个很能忍受疼痛的人,这种程度的痛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很难承受,体感上,更多的是酸楚和饱胀,以及一些被填满撑开的诡异感觉。

但等到他动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变得刺激且危险,他的疼痛和快感都依靠对方的给予,难以隐藏,难以掩盖,失去对自身绝对控制的极端弱势让薛锐感到,非常的,恐惧。

薛锐从未处在这样被动的位置,他从来都是控制局面、决定走向的人,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和理智。被另一个人以入侵的方式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轻而易举就掌控,这样的体验就像是沉入最混乱的噩梦,他不自觉想要并拢腿。

“停下来,你……先停下。”

按照以往来说,薛里昂在床上是非常照顾情人的体验的,他的克制可能就是浪费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上,所以此类项目的口碑相当不错。但是这次不同,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不同,是食髓知味,也是久思成疾。

原来和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做,是这样的。

像是烟花和糖果一起在脑子爆炸,他觉得自己在失控,从心到身体都感到无上的快感,他只想更深、更重地用一些原始的反应来给自己过载的大脑排解,想一直抱着薛锐,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我停不住。”薛里昂说,粗重的呼吸糊在薛锐的脸上,虽然是罪魁祸首看起来却十分委屈。

薛锐几乎后悔自己答应了薛里昂,被侵入的体感对他来说实在难以接受,当下别提什么舒服或是欲求,薛锐无暇去考虑这些,他甚至有些敬佩自己曾经的男朋友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享受到,甚至还可以表情管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控制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要因为呼吸过度而碱中毒,为这种事叫救护车,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在沉浮的欲望海洋里,薛锐下意识想要去抓握住什么,但越是失控,他就越无法去相信、去依靠,他手掌反扣在桌面,指节屈伸,用力到筋骨都颤抖,也没办法获取一点支持。

可薛里昂懂什么,他脑子清楚的时候都觉得猜不透这个强硬且冷静的哥哥,现在更是全身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尽力贴近怀里的肉体。肌肤相亲不够,灵肉交合不够,不够,怎么样都不够。像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小怪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接纳他的神明面前,头埋在对方颈窝,双手抱着他的腰,尽可能把自己撞进对方身体里,神经错乱地表达爱意。

毛茸茸的头发搔着薛锐的脸侧,他也不理解这个人到底在委屈什么,可鬼使神差的,他放弃了强迫自己对抗主导感受的力量,不再徒劳从冷硬的桌面寻求慰藉,用力过度的手指生疼。他双臂收拢,环抱住眼前人的脖子,仰着脸,脖颈曲线紧绷着,喉结颤抖滚动。

“……轻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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