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装不熟后cp爆了 第88章

作者:忙煞东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娱乐圈 暗恋 近代现代

齐邱清清嗓子,瞥向方新故:“这事跟你也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方新故理所当然,“这事牵扯到《水噬沙》,牵扯到我哥了,我肯定要管。”

齐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懒得说话。

方新故的食指点了下桌子,问姜鹤:“但这事是怎么跟谭致扯上关系的?按照蒋宙放出来的证据,他第一次给《水噬沙》收歌是两年前了,当时你师兄还没出事,你确定他没把自己写的歌卖给谭致?”

姜鹤点头如捣蒜:“我确定!两年前虽然我还没上大学,但当时我已经认识我师兄了,他那段时间他还跟我抱怨过最近运气不好,投出去的几首歌都没收到回复,而且也从没提过《水噬沙》剧组的名字。而且我师兄是个很有条理的人,这首插曲收录在他电脑‘未售出’的文件夹里,肯定没有卖给过任何人。”

方新故心下了然:“也就是说你师兄可能曾经把这首歌投出去过,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最后却被谭致收走了。”

姜鹤听着也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他心里有些没底地点点头。

方新故沉吟片刻,道:“那只有一种可能,蒋宙曾经向谭致发出过《水噬沙》的约歌邀请,但谭致却把这事外包出去了,你师兄得到消息后,便向谭致投了歌。虽然谭致并没有回复你师兄,但私下里却拿着他的歌录了demo发给蒋宙,蒋宙非常满意,可最后因为蒋宙自己被踢出了《水噬沙》,所以这事当时也就没有下文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谭致想先上车后补票,姜鹤一边觉得谭致毕竟是老前辈,不至于做这种事,一边又觉得按逻辑,好像也只能是这样了……但方新故能信吗?

他抬头试探地看了方新故一眼:“方老师,你、你会相信我吗?”

方新故往后一靠,枕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我不确定你是否可信,但我知道谭致不可信——他是有前科的。”

齐邱和姜鹤的目光都投向他,这一刻,他们发现方新故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他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头下压、唇线紧绷,漂亮的脸上露出几分戾气,显然陷入了一段并不太愉快的回忆中。

见他不说话,齐邱被吊着胃口,不上不下地极其憋闷,心中还有股难言的烦躁和不好的预感,他催促道:“什么前科?这事我都从没听说过,你快讲啊!”

方新故这才收回神思,淡淡道:“哦,我就着过他的道。而且当时他上了车也没补票,直接把我投给他的歌,冠上了自己的名字,说是他自己创作的歌曲。”

方新故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直接把齐邱和姜鹤劈懵了,两人瞪大眼睛呆滞地看着他,下巴都快惊掉了,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好半天后,还是齐邱最先反应过来,他大骂一声,暴跳如雷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卧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方新故支着下巴看他:“你冷静点,不是你的责任,这是我出道之前的事了。”

齐邱却没被方新故的话安慰到半点,他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气得团团转,一想到方新故在他羽翼之外曾经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就恨不得冲去至娱打死谭致——

怪不得方新故这么讨厌至娱!怪不得方新故这么讨厌谭致!

草,谭致这个龟孙!

方新故的创作水平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这个孙子还知道东西挑好的抢!

齐邱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是哪首歌,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方新故:“……是六年前那首《请听他的辩白》。”

六年前,景亦同凭借在悬疑片《没有明天的我们》中饰演的反派秦哲一角,拿到了金博奖的最佳男配和最佳新人奖,那是他人生中拿到的头两个奖项。

同一年,那首属于秦哲的歌,《请听他的辩白》,也一炮而红,横扫一众音乐奖项。可以说秦哲这个角色和《请听他的辩白》这首歌相辅相成,两者互相成就了彼此。

由此,《请听他的辩白》的创作者兼演唱者谭致也重新翻红,这位沉寂多年的创作歌手,终于凭借这首歌,再次回归大众的视野。

而今天,有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真相,在尘封六年后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原来《请听他的辩白》的创作者根本不是谭致,而是方新故。

原来早在六年前,景亦同和方新故的名字,就应该并肩出现在大众的认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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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文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剧情线[合十]

相关内容在35章有提起过[摸头]

第76章

齐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顿在原地, 连姜鹤都懵了。

在方新故说出《请听他的辩白》这个歌名后,齐邱就感觉一盆冷水从他头顶兜头浇下,虽然没能熄灭他的怒火, 但确实让他冷静下来了。

任谁都知道《请听他的辩白》这首歌在五六年前有多火, 甚至到现在也常年挂在热歌榜上, 而齐邱和姜鹤作为相关从业者,更是清楚这首歌的意义。

当年《请听他的辩白》横扫了多少奖项,年度歌曲、年度最佳作曲、最佳唱作人……那里面有多少本该是方新故的荣誉?

这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六年前, 谭致在方新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将方新故投给他的歌据为己有, 甚至凭借这首歌再度翻红。而方新故在明知实情的情况下,却从未宣扬过背后的隐情,反而硬生生忍了六年。

要不是方新故是齐邱的艺人,他都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方新故生造出来的了。

六年啊, 方新故是这么能忍气吞声的人吗?

不过一想到这事可能要跟景亦同扯上关系,齐邱就觉得事情会有怎样的走向都不奇怪了。

齐邱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只想到一种可能:“你为什么不出来揭发谭致,是手上没有证据吗?”

谁知方新故说得很斩钉截铁:“不,我有。”

仰赖于方新故使用小号的习惯, 他在创作的时候很喜欢在小号上自言自语讲述自己的创作心得, 有时候还会录一些钢琴伴奏,在写《请听他的辩白》的时候也是一样。

而且他小号上有关《请听他的辩白》的内容,最早可以追溯到《没有明天的我们》的拍摄期间, 比他投歌给谭致的时间早了大半年,他不信谭致能硬造出比他还早、还铁的证据。

这下齐邱更加疑惑了:“到底什么情况,有证据你为什么不说?”

方新故慢慢解释道:“当年《没有明天的我们》拍摄时, 我哥邀请我去探班过……”

说到这儿,在一旁装鹌鹑的姜鹤忽然举起手,插嘴问道:“方老师,您哥哥是?”

方新故顺口回答:“哦,就是景亦同。”

姜鹤:……怎么牵扯出的事越来越大。

姜鹤其实很想再问一下这个“哥哥”是哪种“哥哥”,但他跟方新故并不太熟,此时插话已经很不礼貌了,哪好意思再问下去,他只好干笑两声:“哈哈,您继续。”

方新故点头:“当时我哥在剧组给我讲过他那个角色‘秦哲’的相关剧情,我听完之后,回家就着手开始给秦哲这个角色写歌,后来创作出了《请听他的辩白》。写完歌后,我还在想要怎么把它投给剧组,因为我想给我哥一个惊喜,所以这件事我不能通过他的手、让他提前知道。”

“当时我找到了尤治成——也就是后来《星途》的制作人,我们以前就认识,我问他有没有渠道能把这首歌投给《没有明天的我们》剧组。尤治成帮我问了一圈,最后得到消息,说至娱的谭致那里,好像确实在给这部电影收歌,我就尝试着投了过去。”

“谭致那边一开始是有回音的,但他们问我愿不愿意把署名权一起卖给他们,那就意味着我的名字不能出现在词曲作者那一栏上。但我写这首歌的初衷,就是为了以我的名义给我哥送上这份礼物,如果不能署名,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所以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自从我拒绝之后,谭致那边就没了消息,我以为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后来尤治成帮我打听下来,也说是剧组已经收到合适的歌了。虽然当时挺遗憾的,但我想着以后能给我哥写歌的机会多了,这一次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之后《没有明天的我们》上映,我那时正好去参加学校组织的研学活动,在国外待了一个月,没赶上电影首映,后来听到《请听他的辩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而且……”

说到这儿,方新故顿了顿,抬眼看齐邱:“你记得《没有明天的我们》中,有关秦哲的故事吗?”

齐邱在回忆中翻出了这部电影的相关剧情,随后他瞳孔紧缩,明白了方新故的意思——他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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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冬天。

方新故刚放寒假没几天,某天在餐桌上,他莫名奇妙收到一条短信,提醒他购买的后天从申市飞往安城的机票出票成功,点击链接即可查看购票详情。

方新故第一反应就是诈骗,他最近根本没买过机票,怎么可能突然出一班航班。

坐在他对面的王锦絮看他吃晚饭吃到一半开始摆弄手机,提醒道:“再不吃饭要冷了。”

方新故把短信一删,随手把手机放到餐桌上,继续举起筷子吃饭:“诈骗消息,说给我买了班去安城的飞机,我删掉了。”

王锦絮眉峰挑起:“最近小同在安城拍戏吧?”

方新故的筷子微微顿住,听到景亦同的名字,他心底泛起一丝波澜,却又不敢在王锦絮面前显露分毫,含糊道:“是吧?但总不可能是他给我买的。”

说完,方新故就开始低头扒饭,反倒是王锦絮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不定呢。”

方新故想到自从高考结束之后那次聚餐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愈发少了,他心里有点落寞和郁闷,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但打脸来得非常快,在方新故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上就想起了一阵嗡嗡的震动,方新故和王锦絮的目光同时落在声音的来源上。

只见方新故接到了一个电话,而来电显示赫然是一个备注名,“哥”。

在王锦絮揶揄的笑声中,方新故尴尬地接起景亦同的电话:“喂,哥。”

景亦同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新故,刚才有没有收到一条航班信息的短信?”

方新故慌乱地点进短信的最近删除,把刚刚被自己删除的短信恢复了,他道:“收到了,是你给我买的吗?”

此时景亦同的声音比六年后听起来更加年轻有活力,连语气中都带着笑意:“对,之前你不是对我的剧组挺好奇的吗,我知道你后天有空,就直接买了一班飞机,都忘记问你有没有什么新安排了。所以你后天要来吗?不来的话我就把机票退了。”

如果景亦同没买机票,直接来问方新故要不要去安城,方新故还真不一定会答应,但是眼下景亦同机票都买好了,方新故犹豫之际,瞥见王锦絮鼓励的目光,最终偷笑着应道:“好,那我后天过来。”

两人约定好时间,挂断电话,王锦絮对他道:“玩得开心,路上注意安全,要听你哥的话。”

方新故高兴地收起手机,一一应下,王锦絮又推了张卡给他:“把这个给你哥,密码是你生日。”

方新故看着那张银行卡,微微叹了口气:“好。”

两天后,方新故乘坐飞机抵达安城,刚走出机场,就看到景亦同在候客区朝他招手。

方新故本来还在面无表情地埋头走着,但在看到景亦同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还是没克制住,脚步也不由加快,拖着行李箱快跑着奔向景亦同,然后就被伸长胳膊的景亦同一把抱住。

“新故,欢迎来安城,”景亦同用力揉着方新故的脑袋,“想我没?”

那年大一的方新故还没有参加《星途》,而大二的景亦同也才初出茅庐,只在几部电视剧和电影中跑过龙套,人群中根本没人认识他们俩,因此他们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尽情地拥抱——虽然这看起来只是一个兄弟间的拥抱。

方新故埋在景亦同怀中有片刻的愣怔,随后他也回抱住景亦同:“嗯,有点想。”

景亦同曲着胳膊把人微微撑开了点,表情很受伤:“只是有点?”

方新故其实每天都很想景亦同,甚至每晚睡前,都会在宿舍被窝里偷偷看景亦同的照片,刷景亦同饰演的角色的集锦,但他偏要嘴硬:“能有一点就已经很好了。”

边上的围观群众朝这对长相出挑的兄弟投来善意笑,景亦同戳戳方新故的额头,到底拿他没办法,带着人坐上车朝剧组驶去。

安城是个北方城市,时值一月下旬,安城刚下完一场雪,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空气中带着股凛冽的寒意。

坐在温暖的车中,方新故率先问话:“哥,新剧组还好吗?”

景亦同笑道:“挺好的,名导大作,还有很多前辈,这次虽然演的反派配角,但好歹不是跑龙套了。”

方新故较真道:“跑龙套怎么了?你之前那几个角色也演得很好。”

景亦同促狭道:“这么看来之前我演的几部剧你都看了?”

方新故不好意思承认,低头看手:“也没有,就是看了一些。”

景亦同嗔道:“这样不行,你得多多支持我的工作!这次这部电影你一定要进电影院看,我第一个有名有姓有完整故事线的角色,这可是我努力试镜得来的,我经纪人说如果演得好的话,说不定能拿个最佳新人回来。”

景亦同讲起自己的新角色,话都变多了,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新剧组,不停地跟方新故分享自己最近的收获,方新故很愿意听他说这些事,也认真地回应着他。

但方新故又不免有点心疼景亦同,其实景鸿和宋皎压根不同意景亦同走这条路,他们甚至数次跟方家长辈抱怨,要不是自己儿子和方新故差了岁数,他们都要怀疑两个孩子是不是抱错了。

怎么出身海运世家的景亦同跑去学表演了,反倒是家里好几位艺术家的方新故,大学却学的船舶与海洋工程。

所以虽然家世显赫,但景亦同的艺术事业没获得家里提供的半点帮助,甚至景家父母还狠心地把他的卡停了、生活费也断了,景大少爷也只能从跑龙套做起、自己承担一切费用。

想到这儿,方新故从随身包里摸出两张银行卡:“哥……你最近还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