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148章

作者:不见仙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日常 近代现代

“你说我说什么呢?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嗯?你为什么非想着出国,这跟你说要跟我分手甩了我有什么区别?你做梦吧。我说了不许。不许你出国,我不同意,你听我话了吗?”迟蓦像一头突然被侵略了领地的野兽,太阳穴的青筋鼓跳着,他一把攥住李然手腕,把他甩到沙发上,潜意识里的恐惧成为现实。

他不允许戒同所里的那些人当着他的面划烂李然的照片,不允许迟巍齐杉在他能力薄弱时拿李然威胁他,更不允许李然翅膀硬了想要飞往更远的地方,无牵无挂地离开他:“我必须要每天都看到你,你哪儿都不准去。李然,我什么都会满足你,但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以后不准再跟我提出国留学的事情,听懂了吗?”

“没听懂!也不想听懂!迟蓦,你凭什么怀疑我啊?”李然委屈得想哭,伤心了。

生平第一次说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跟谁不会生气一样。

他又不是没有脾气。

“我没有怀疑你。”迟蓦绷着一张冷脸,说。

“你刚才那话说的不就是在怀疑……如果我出国,就会因为见到更好的人,不要你吗?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你还不承认。”李然一把推开迟蓦,从沙发上站起来,力道太猛一下子撞到茶几,他却没觉出疼,走到另一边和他哥隔着另一张沙发,开启了非常气愤的辩论,“迟蓦你是混蛋!”

“我没有怀疑你,我怀疑的是我自己。我特妈又不是什么好人!”迟蓦也站起来跟他吵,脚下想立马追上去,想问他磕疼了没有,想跪下看看他的腿,话到嘴边仍是万分焦躁,“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混蛋。”

“李然,我是个什么样的畜生我知道得比你更清楚,世上比我好的人多得是,可能随便抓一个都比我好,我怎么能不怀疑自己?!到时候你一出国,离我有十万八千里远,我们不能每天在一起,我看不到你,你让我在这儿怎么办?!每天想着你在那边干什么身边又都有谁、而嫉妒得发疯吗?!”

李然很是迷茫了一下,他觉得更伤心了。这次不是为自己受到的莫须有的怀疑伤心,因为迟蓦根本没有怀疑他,他是为他哥伤心,为迟蓦的自我怀疑伤心。

他不想让他哥这样……不想让迟蓦难过。

但吵架的时候容易被情绪支配,除非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否则理智很难回归。

李然本来就年纪小,先前又时常压着性子,不知道愤怒为何物,今天乍一尝到刹不住车,心里的火还在蹭蹭往上涨。迟蓦自我贬低,说自己是畜生的不自爱令他怒火升级,更气了。

什么叫世上比他好的人多得是?什么叫随便一抓就比他好?

真是气死李然了。

这种对李然来说过分奇异的感受,竟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膨胀了几分,好像前面有十万大山他也能挥拳砸碎,让迟蓦认清他到底有多好。

“哥!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我明天就不理你了!”李然先放了一句狠话,“我想出国留学,是因为我知道国内的心理学体系还算不上太完整,很多理论现在依然是从国外引进来的,我想去外面学更多,取之精华去之糟粕还是你教我的呢。”

“你想说什么?你闭嘴!不许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关于自己不好的话!就算你是我哥也不能说我哥的坏话,我哥是最好的!”李然当场来了一个绕口令,舌头竟没有打结,绕完他立马用一个抱枕拍在迟蓦脸上,阻止他的话音,“你说你不会束缚我,你确实没有束缚我,可是你把自己束缚住了啊。”

“心理学家弗洛姆提出过几个关于爱的观点,其中一个叫幼稚的爱,这种爱是‘我爱你,因为我需要你’。”李然声音很大地说道,好像仍在吵架,颇有些振聋发聩的感觉,“另一个观点是成熟的爱,这种爱是‘我需要你,因为我爱你’。”

“迟蓦,我有一个成熟的人格,我对你的爱是成熟的爱,我需要你,是因为我爱你。听懂了吗?回答我!”

作者有话说:

狗总:老婆好辣,想舔

然宝:

第104章 下流

李然和迟蓦的相处,迟蓦处于上位者、掌控者,他们很多次谈话,都是迟蓦在教导遇到难题的小孩儿时,用沉着有力的腔调对他说“回答我”,直到李然把那件使他纠结的事情弄懂为止。

迟蓦从来没有遭到过这样凶悍的质问与命令,更何况它来自于李然。

李然就像一只……像一只什么呢?

“喵呜……?”这时,本来在猫窝里睡大觉的黑白无常被两脚兽的大吵声惊醒,白无常不明所以,在猫窝里优雅地俯瞰客厅里刚才吵破天、此时却突如其来的寂静。它开口喵了一声,尾音人性化地扬了扬,似乎卷起了问号的形状。

而黑无常蹲在地板上面,明明是猫却仿佛顶着满脸的不可思议,碧绿色的兽眼亮晶晶的。它刚睡醒,被人类的死动静一吓才翻出了猫窝,白无常见机捞了一下,没捞回来遂放弃。黑哥不知道用的哪种睡姿,半边脸的毛都压扁了,好像把脸睡歪了。

它就这样用一副不忍直视的尊容霸气地瞪着两只两脚兽,还以为自己很帅,一双猫眼直接收容了迟蓦和李然的站位,在灯光下竖起的瞳孔来回扫视他们,最后他果断放弃看李然,而是凶巴巴地瞪向迟蓦,冲他哈了气。

按照以往经验,大两脚兽总欺负小两脚兽。哈他准没错。

迟蓦面无表情地扫了它们一眼,明白了。

李然就像一只小猫,以前没有爪子也没有獠牙,见了人类只会躺下来,露出柔软的肚皮。在某人还算细心的呵护中,他长出了能自保的爪牙,却从不曾对迟蓦暴露,依然用肚皮贴贴他。今天都这么生气这么凶了,他也只是像小猫那样收起极其锋利的爪尖,用毛绒绒的猫拳发动攻击。

半点儿杀伤力没有……但却收割了迟蓦的心脏。

迟蓦奇异地冷静下来,这一刻,不想骂自己混蛋,不想骂自己畜生,而且……他突然真的不这么觉得了。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混蛋,也真的不觉得自己畜生。

面前的李然在他眼里形成一个影像,一个神圣的、永远使他魂牵梦萦的影像。何其幸运,李然还真实地站在他眼前。

小孩儿明明还在生气,单薄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可迟蓦却觉得可爱死了,疯狂地为他着迷。

他不自觉地上前几步。

“不准过来!”李然还生气呢,当然要大声制止他。

迟蓦充耳不闻,快步绕过地上砸他的抱枕、中间的茶几、前面的单人沙发等等障碍,跨过千山万水似的,坚定地来到李然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你……诶!”李然下意识抬手搂住迟蓦扑过来的身体,肩膀上刚压下一个脑袋,他就感受到了他哥的高大,没接住,腿晃两晃,稳不住身形了,最后不受控地往身后的长沙发上倒去,被迟蓦盖在了下面。

“啊……迟蓦,你起来!”

“干嘛那么凶……”迟蓦八爪鱼似的,紧紧地纏着李然,不准他挣开这个怀抱,低哑的声音像是闷在嗓子里发出来的,勾得人耳朵发麻,他将脸深深埋进李然颈侧,一呼一吸间全是爱人的味道,熟悉的沐浴露香味令他感到无比安心,“吓到我了……”

李然立马不再半推半就地挣扎,呆若木鸡。

被他哥这个娇撒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心有点儿痒痒。

默了一会儿,李然感到颈侧有一小片皮肤变熱变湿了,转瞬即逝,因为敏感他身体先轻轻哆嗦了一下,接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迟蓦竟然在舔他。

狗一样。

李然想恶寒:“你……”

“宝贝,我爱你。”迟蓦用刚才那种溺死人不偿命的磁沉语气,繾綣地说道。

“我一样爱你。”李然又被拿捏了,脱口而出地续上了话。

他们就这样一上一下地互相拥抱着,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说,只有彼此的呼吸均匀,间或还同频呢,彰示着此刻的宁静。

“哥。”不知过去多久,李然轻而又轻地喊了一声,他的手在玩儿迟蓦的头发。

迟蓦更紧地拥他:“嗯。”

“每个学院的交换生名额有限,申请流程比较麻烦。就像我现在真的申请了,走的是秋季的入学流程,等到明年的秋天我才会去国外留学呢。还有一年的时间呢,”李然心平气和,有主见地拍拍迟蓦的头,对他好好解释这件事,同时也为刚才的脾气发作感到好笑,说,“不是说现在申请,就要马上坐飞机出国。哪儿有这么快啊。”

迟蓦:“嗯。”

“虽然我们今天吵架了——这是吵架吧?是吵架。但我有点高兴,因为两个人在一起,遇到事情就是要沟通嘛,”李然玩迟蓦头发玩腻了,亲了他一下,笑着说,“别难受了哥,我不申请了。我想陪着你,好不好……”

“不。你要去。”迟蓦没动弹,只出声打断了李然的话。他仿佛长在了李然身上,成了最大号的狗皮膏药,谁也别想试着把他撕下来。

他要从生到死地纠缠李然。

迟蓦的声音在李然的颈侧和衣服的掩映下显得沉闷,也显得珍重:“你有主见,你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我很高兴。我说过——我会拥有你、占有你,但我不会束缚你。”

“李然,你是自由的。”他像在对自己强调,也像在对李然着重言明,又再次说道,“好孩子,我不会束缚你。我不会。”

接下来仿佛水到渠成,他们自然而然地纏在一起。

“等等,回楼上呀……要关门,不要让黑无常看见啊。它就不小心见过一次,就会学你的狗动作了……”李然被亲得扭过脸去,用最后一絲理智说道,“好的不学坏的学……”

迟蓦抗起李然就走,同时用脚驱赶了黑无常,不准它跟來。

一场争执,没有把他们吵得分房睡,谁也不理谁,反而更黏了。迟蓦变得格外的溫柔,开胃菜溫柔,正菜溫柔,简直和性情大变差不多。他最喜歡看李然的表情,今晚尤为地喜欢。李然是哭是笑还是舒服,每一种都要落进他眼里,供他翻來覆去地描摹回味,怎么看都不够。

快两年了,不夸张地说,被幹两年了,这还是李然第一次听见他哥製造出的“啪”声,莫名淪陷的同时,又只觉阵阵的惊悚上涌。他一边想这是他哥吗?这也太吓人了吧,一边觉得这是不同的舒服,想多要一些。两重感受交疊在一起,把他害得不轻。

没想到还有这种做法……李然浑身顫栗,平日里的大喊大叫也无师自通地换了腔調,是哼出来的,软得發酥。乍一从自己嘴里听到这种骇人的鬼动静,李然都不敢睁眼了,羞恥得想找个地缝儿钻,奈何迟蓦不放人啊,他用手背盖住眼睛,只想他哥能给个痛快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至于这么玩儿吗……

最后李然实在受不了,他还是習惯野蛮风格,这种小家碧玉的溫柔,李然不仅習惯不了,心里还时时刻刻惦念着一种奇怪的东西——就像害怕他哥憋着什么大招似的。特别担心他装不了一时半刻就要原形毕露了,变本加厉地粗魯野蛮。

那样会把自己撞死的吧。

为了心安,李然遮着眩晕模糊的眼睛,哼哼唧唧地说:“哥你…快点儿行不行啊。”

迟蓦:“……”

话音刚落李然就後悔了,蓦地尖叫一声。果然,迟蓦这狗东西还没装够一时半刻呢,就撕裂人皮变禽獸了,一言不发悶头幹活,把李然捣了个死去活來。

过完一周的假期,李然仿佛被鬼吸干了“阳”气的书生,半睡半醒、半死不活地拖着一具暧痕累累的身体去学校上课,在心里反复问候迟蓦的祖宗十八代。

但没有骂他哥。

秋老虎还没走呢,天气特别热,屋里屋外是两个温度,一进入有空调的教室就再也不想出去感受秋老虎的火热拥抱。别人穿短袖,李然却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唯恐被别人多看了一寸皮肤占他便宜。

陈嘉由衷地问道:“你去外面的时候不热啊?”

一节课刚上完,李然难受地趴在座位上,哪有心思注意热不热,坐十分钟就觉得腰废了。但他面上装得云淡风轻,什么事儿没有,只当自己没睡好犯困,高深莫测地对陈嘉说道:“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陈嘉:“你比我小俩月。”

李然不听:“反正我大。”

“……行吧行吧,你就是宿舍老大。”陈嘉惯着这位宿舍里最小的团宠,而后看他并不是想睡觉,就凑过去说道,“你不是打算出国留学?现在得开始申请了吧。你不是说你哥不同意?那你怎么说服他啊?”

“哼哼,”李然唇边翘起一点弧度,哼歌似的笑了,骄傲地说,“他同意啊。”

陈嘉莫名被一股十里飘臭的恋爱酸臭味儿、熏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就多余问,这张嘴闲得没事真是贱呐。

当天下午李然便开始跟着学院和学校的要求走申请流程,一步一步来,有条不紊。

李然刚上大学那会儿,迟蓦跟着一起回到总公司,把沈淑留在了子公司。

任命他掌管大局——沈淑当初自己酒后狂言,说把子公司交给他,能让“平行世界”大火。

一年多过去,财务部呈上来的财务数据,迟蓦仔细看过,也没见子公司赚多少钱,心里认定沈淑这蠢货吹牛,过段时间就开了他。他就只配当个保镖。

两个既是上下属又是损友的人不在一起互相揭短,生活少了许多乐趣。有关好兄弟李然的消息沈淑也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

但当他知道李然明年秋天大概要出国,迟蓦不仅没阻拦,还在其中做了个完美的帮助角色的时候,沈淑要笑死了。

他喜闻乐见地给迟蓦打电话说:“哈哈哈,哈哈哈……迟蓦啊迟蓦,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要是李然去英国,在那边会有人照顾他,跟我说一声就行喽。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哦~我想起来了~你说他不会出国留学,你还说他这辈子都只能待在你的身边,哪儿都不准去呢。”

“诶呦你现在怎么了?怎么食言了啊恋爱脑。我就说你会食言吧,啧。爱情使人盲目啊。”

迟蓦以为他有工作上的事汇报,没想到是嘲讽,不过他了解沈淑的为人,知道这货不见棺材不落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正好他要重新安排沈淑,和颜悦色地回道:“嗯。他明年要去的正好是英国,你去给他当保镖。”

沈淑立马把电话挂了。

几分钟后,他憋屈地发来两条消息:【So so so sorry.】

沈淑:【我真该死啊,竟然敢质疑迟总的计划。就当我刚才没打过电话吧,不要把我发配到英国,谢谢。[五体投地.jpg]】

在办公室里听了一耳朵他们的通话,又看了一眼睛沈淑发过来的五体投地,李然笑得前仰后合,说:“哥你别吓唬他了。”

迟蓦哼道:“让他欠。”

上一篇:影视城旁农家乐

下一篇:谁比谁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