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63章

作者:不见仙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日常 近代现代

“我都哭了,你还笑。”李然不敢正脸面对迟蓦,余光瞥见他唇角的弧度,撇了撇嘴巴。

“嗯,”迟蓦说道,又笑了一下,“孩子知道回家跟家长告状,而不是忍着,我高兴。”

李然:“……这也能夸?”

迟蓦:“嗯。做得很棒,乖孩子。”

他捏捏李然的耳垂,用温暖干燥的手掌细细擦干那些眼泪。

“别哭了乖宝。”迟蓦半真半假道,“再哭,我就舔你眼泪了。反正我挺禽兽的,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思——说到做到。”

回去的路上,李然乖巧地缩在副驾驶里一声不吭,眼睛红红的,耳朵也红。

他想,幸好中午去妈妈家里吃饭的时候没有真的把迟蓦邀请上去,要是他突然发癫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怎么办?他妈肯定会拿着通马桶的“拔粪宝”怼他和他哥脸上,把他们扫地出门。

他和他哥又不是狗男男……

除此之外,李然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对迟蓦的“爱”毫无被冒犯的危机感。

仿佛他哥只是开玩笑地说一说,那他也就不当真地听一听。

只要迟蓦不步步紧逼,不需要李然马上做抉择,他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儿。

是一把自欺欺人的好手。

李然没有被追求过,他老实木讷,对感情伦理知之甚少,初中从桌兜翻出粉色信封,他以为是学校搞活动,需要每个同学参加,所以发了一份书面要求需要同学们注意,也没拆开看看,反正老师班长会再次通知。

等过几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种颜色的信封是情书,心脏一阵乱跳,不敢相信自己这样的人也能被喜欢,回头再找信,却找不到了。

想必是这位曾对他芳心暗许的“瞎眼”人士滴了眼药水,清理掉对老实人的滤镜,气愤地把情书没收回去,判了李然死刑。

自那以后,李然本人倒没听见过,但私底下许多人都知道这个笨蛋没长爱情脑,智商情商全换了美貌,欣赏欣赏就行了,别上赶着送情书自取其辱。

这条约定俗成的规矩跟随李然上了高中,喝饱了墨水逐渐壮大,是一条高学历的规矩,导致李然高三上了一半,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

可李然也在喝墨水成长,眼睛看到的多了。通过情史丰富的同桌,他看出被男女老少都喜欢的齐值对谁有好感就追谁,虽说只要他出马,几乎没有女孩子不同意的,但没确定关系的这个过程,齐值从不怠慢,表白鲜花电影和约饭,每道流程一个不落。

而这些迟蓦一个没有。

李然也就毫无压力。

乘飞机去迟危那里只需要半小时,方便。不过考虑到家里没人,得带着黑白无常,人坐飞机猫猫就得托运,李然不放心,迟蓦就说:“开车去。”

“车程三四个小时,正好看看沿路的风景。”迟蓦打消李然想问时间会不会很长的顾虑,哄着他说,“收拾东西吧。给它们俩多带点儿吃的。”

“我们过两天再回来。”

李然开开心心地扒拉出落灰的航空箱,还是二位猫哥刚来时带它们去宠物店买的,用湿巾擦去表面灰尘,往里面放了开罐的罐头。简易的陷阱就成型了。

白猫没动,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人类,思考他在干什么。

黑哥脑子不多,向来记吃不记打,闻到味儿就冲进去,埋头吭哧吭哧干饭。等罐头还剩一多半,黑哥惦记着老婆,拿爪子勾弄罐头,想把它扒拉出去。

李然当然不想让它出来,堵在门口做门神。

“小白,你进去呀。”他几次三番地邀请白猫,脸上都快有谄媚的表情了。

白猫保持斜躺在猫窝里的姿势,尾巴摆啊摆的,黑哥已经抵达航空箱门口,李然单腿跪地上推它屁股,黑哥意识到陷阱,扭过头来冲他哈气,一人一猫战况胶着起来。

白猫喵呜一声,仿佛悠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在宠溺谁。它站起来走向航空箱,毛绒绒的爪子拍拍李然手背让他别挡门,优雅地走进去,低头慢慢地品尝黑哥想带给它的罐头。

黑猫顿时老实了,不再想着越狱,在旁边舔它男老婆的毛。

除两身换洗衣服外,两人几乎什么也没带,后备箱里全是猫的东西。

吃的玩的睡的,应有尽有。

大概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隔壁市的市中心。新年到来的最后一天,晚上十点的车竟川流不息,到处辉煌璀璨。李然和自己家处于边郊的地方相比,完全是乡巴佬进城,看得眼花缭乱。

“哥,你之前是不是就住在这儿?和小叔他们一样?”李然扒着车窗,一张脸全扑在冷风里面,时不时地低哇一声,问道。

“回来,鼻子都冻红了。窗户关上。”迟蓦说道,“17岁的时候从国外回来,确实是在这边住,两年以后在那边——就是你在的城市,开了家子公司,就暂且住在爷爷奶奶家。”

“……子公司?”李然听话地关上窗,“还有总公司啊?”

迟蓦点头:“嗯。”

李然确实被冻到了,吸吸鼻子,声音微颤,颤出几分不可思议的意思:“就在这儿吗?”

“嗯哼。”迟蓦无所谓道。

总公司几年前步入正轨,有迟危在这儿帮忙,迟蓦待在子公司问题不大。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啊。”李然悲伤地缩在副驾驶,抓住安全带嘟嘟囔囔。

迟蓦瞥他一眼,笑了,伸手呼噜呼噜他的毛,意味深长地说道:“反正都是你的。”

听说他们十点左右到,叶程晚和迟危在等他们。不到真中年的年纪,再熬几个夜没事儿。

而且十点不算熬夜。

“我俩在这儿就得了,您二老不睡觉干嘛呢?我们俩是能把他们招待跑还是怎么着?我不吃人吧。”迟危扫见被勒令回房间睡觉的程艾美,在二楼做贼心虚地探头,频率几分钟一次,忍无可忍地要上楼掰扯,“都一把年纪了照顾好自己身体行不行?叶程晚不听话都是像你们,怪不得他那么难管教。”

“啧,你那么烦人呢。”叶程晚当头给他一巴掌,“现在父债还不子偿,就你会搞连坐。”

叶泽从程艾美身后跳出来昂首挺胸道:“就是就是。”

就在这时,别墅大院里响起车声,几人瞬时伪装成“父慈子孝”的美好场面。

又静静地过几分钟,门口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风霜寒气附着在他们肩上,唇间呼出一道没来得及被关在门外的白汽。迟蓦两只手拎着猫的东西,李然怀里抱着航空箱,里面依偎着俩猫。

迟危在他手上的东西看了一圈儿,最终呵了一声说:“过来没给人类带东西,全是猫的?你但凡带两箱高档礼品过来看你小叔小婶呢?我们辈分不够,不还有俩老的在吗?不带点高档燕窝和其他老年人能吃的补品吗?”

迟蓦不给他面子,把猫的吃喝玩乐睡放地上:“你需要什么呢?有钱有势有老婆有婆家但是没娘家,不要太贪心吧小叔。”

叶程晚“噗嗤”一声乐了。

“我爹还没死呢。”迟危绷着脸要笑不笑,鼓舞他继续说。

但迟蓦没再说下去,只大逆不道地冷嗤一声。

大抵是在说还不如死了呢。

李然记着迟危对他和他哥的猫情有独钟,从进来跟小叔晚叔还有从楼上跑下来的爷爷奶奶问完好,就紧紧地抱住航空箱,没敢把猫放出来。

一是怕小猫对新环境有应激行为,得慢慢地适应,二是怕迟危一瞧见猫就说这对儿同性恋猫是我的了,谁也别想带走。

“——呵。”迟危看李然护猫护得厉害,说道,“既然来了我家,猫就得变成我家的。”

李然大惊失色,忙把自己跟猫都塞进迟蓦宽阔的怀抱里。

叶程晚无奈:“你别吓唬小孩儿行不行。”

迟蓦揽住李然的肩,教给他对策:“他要是真敢留下猫,你就把他老婆带走。”

这次换迟危大惊失色,他老婆是个人,真能带走。

叶程晚更无奈,看向迟蓦说道:“你别吓唬大人行不行。”

程艾美与叶泽老胳膊老腿儿的下楼要缓慢,尽管想以冲刺的速度下来,一瞥见迟危警告的眼神就得稳重地顾好自己,老年人从楼梯上滚下去可不是开玩笑。

这时他们终于走到李然面前抱住他。程艾美伤心地说:“我的乖孙儿啊,你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手机不能多玩儿,还要在冬天这样天杀的寒冷季节里离开温暖的被窝起来锻炼,妥妥地蹲监狱啊……”

等二老吐槽完,真的不能再熬夜,凄凄惨惨回楼上睡觉,被谴责的迟危不为所动,回卧室前看向李然,而后又看向迟蓦。

他没开玩笑,正色:“你这童养媳,明天你要带着过去?”

疑似童养媳的少年刚把黑白无常放出来,闻声李然惊疑地指自己,飘摇不定地问:

“……我吗?”

作者有话说:

然宝受到惊讶,然宝有点害怕。

第39章 贪婪

迟家过年过得相当奇怪,人多,表面井然有序,但不热闹,就是乱。

他们过的不像年,像宴会。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互换假笑面具,这个人刚说两句话,微一颔首便转向下个人,看起来熟也不熟的。

但迟蓦说,迟家过年,从不邀请外人。也就是说今晚齐聚一堂,放眼望去大几十口的人,全是和迟家沾亲带故的。

来之前李然心虚地说:“那我是外人啊,今天我跟爷爷奶奶还有小黑小白待在家里……”

他话没说完便被迟蓦打断。

“对我而言他们是外人,你不是。”他将一条很厚很长的围巾在李然脖颈间绕两圈,以防他去庄园的路上想看车外风景,又像昨天那样没头没脑地把脑袋送给冷风抚摸,“你总要见见他们的,现在时机虽然不是最好,但也算合适。我的家庭,你早晚都要知道了解一些。”

“没有人敢对你说什么。”

昨晚关于“童养媳”的言论迟蓦没有任何解释,行动上却严格执行。

刚来半小时,李然就觉得透不过气。李然经历过沈叔这样几句话就能和他成为“最最最最最最好的好朋友”的难忘时刻,令人费解且恨铁不成钢的蜗牛节奏被拉快,又有迟蓦这位负责任的老师言传身教,半小时早就够他学着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

但他已经在这些人里待那么久了,一个人呼一口气,令地球变暖的二氧化碳都数不胜数,别说暖和,还只想打寒战。

他身上穿的羽绒服还没有脱呢。迟蓦给他戴厚围巾真是有先见之明,库里南开进庄园后又足足行驶半个小时,一听全是迟家的地界,这小孩儿刚把车窗升上去没多久就又降下来,家里的路不用遵守交规,一颗顶着卷毛的脑袋全探出去观察这座庄园,不可思议:“都是你家啊?”

迟蓦还算客气地说道:“迟老先生的。”

他那个还没死、仍健在的爷爷迟瑾轩的。

迟蓦又说:“不出意外,再过几个月就是小叔的了。”

庄园别墅有一个专门举办宴会、一次性装两百人都不在话下的半露天场所,装潢精美,每件家具都有极致的考究。

奢靡的宴会途中,人们能一边饮酒畅聊一边透过夜色遥望远处的山顶,薄雪未化。

是一种别有风味的享受。

因此就算有地暖也顾及不到所有地方,不太暖和。

应该多穿点儿用来御寒。

但来这里的所有人,女的长裙曳地,连脚上的高跟鞋都露脚背,漂亮的筋骨冻得发青;男的西装革履,领结袖扣,一身整整齐齐,多一件衣服都没有。

只有李然,身穿羽绒服,毛衣,围巾,保暖内衣,加绒的牛仔裤,贴身长裤……保暖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哦,还有叶程晚,穿得也挺厚实,西装里面塞了好几件,内衬还贴满暖宝宝,恨不得浑身散发仙气——他毕竟是大人,每年老爷子组的局,面子还是得给。

不过现在迟危和叶程晚还没来呢,迟老先生也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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