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62章

作者:不见仙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日常 近代现代

直到白清清听见门铃冲到门后开门,李然才忍受着“视觉盛宴”撕下视线,在脑子里把他哥的脸回想了十八遍才好。

“来了啊小然。你妹妹用毛笔画的,是不是挺可爱的。”白清清注意到李然视线,充满自豪地炫耀道。

李然满脑子的不忍直视,面上不显,学会昧着一颗良心不动声色说话了:“嗯嗯,可爱。”

他请教般地问:“哪个妹妹画的呀?”

“两个妹妹一起画的!”

画画天赋直接在俩天才身上夭折,也是少见,李然又赶紧点点头说道:“真可爱。”

白清清说:“是吧哈哈,我和她爸……和老赵正商量下一年送她们去学画画呢。省得俩小魔王在家里闹腾,烦死个人了。”

“看看你,来就来嘛,又带东西。”白清清接了一下李然手里的东西,没接完,嘴上不停地埋怨,嘴角也不停地在笑。

李然进来换鞋,说:“这些是我和我哥……就是迟先生,昨天去超市的时候买的。我也说太多了,但他说我买多少东西给妈妈都是应该的。必须要带。”

“诶呦,这孩子年纪轻轻大有作为就算了还这么会说话,看看你,趁早跟人学学啊。”白清清心花怒放地说。

“在学呢,”李然小声,说道,“……学了很多了。”

李然离这儿远,坐地铁两个多小时,开车倒是快了些,但每次到这都接近饭点,跟专门来蹭饭似的,这几年“蹭饭达人”的身份没变过,非常稳定。

而赵叔叔几年来的掌厨身份也没变过,俩人一个赛一个的稳定。李然刚进客厅,弯腰抱起一个胖嘟嘟的妹妹掂量体重,赵叔叔就系着围裙,举着锅铲从厨房出来:“你过来了啊。快坐。”

“好的叔叔。”

以往他俩一样拘谨。今天李然像变了个人,回应赵叔叔的话与之前的区别不大,可是他从容许多,竟没觉得四肢僵硬,再看赵叔叔别扭的模样,对比立现。

李然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一边自然地把一个妹妹抱起来放在腿上,任由她对许久不来的自己感到好奇,又捏又扯,另一个妹妹便爬到后面摸他的头发,口齿不清,说一句就要吸溜一句口水:“哥哥……你是我们两个的哥哥吗?我和大傻瓜姐姐昨天去了,宠物店看见一只小狗狗,毛毛是卷的诶,就跟哥哥你的一样诶,也是卷的诶……”

“你才是大傻瓜妹妹!”大傻瓜姐姐喷粪喊道。

“我是你们的哥哥,哥哥才不是小狗呢。我的卷毛肯定比小狗好看。”李然笑着说,同时看出赵叔叔和妈妈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大概在他来之前,两人就产生过什么分歧。

他们在厨房进进出出,偶有肢体接触,却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大人们粉饰太平,李然不会主动挑破,当没看出来没心没肺地和妹妹们玩儿。

半年过去,妹妹口齿清晰不少,体重不相上下,都挺圆,样貌也就更不分你我地像,用得完全是同一张脸。幸好她们都像白清清,皮肤白大眼睛小嘴巴,鼻梁这时就有“平地起高楼”的趋势,长大后绝对好看。

李然实在分不清谁是谁,看到她们互相叉着腰,笨拙地支使着圆圆的身体拿抱枕扔对方,还非常友好地用“傻瓜”大声呼唤彼此,他不问自取地借来给妹妹们取外号。

“傻瓜妹妹一号”和“傻瓜妹妹二号”,可爱。

上次他还称呼这俩是“坏蛋一号”和“坏蛋二号”,哪里有做哥哥的样子。

等吃中午饭时,确定白清清与赵叔叔间有问题的感觉愈发浓重,这一抹带着重量的忧虑,逐渐压在李然心头。

他想,希望不是赵叔叔犯了错……希望赵叔叔犯的不是原则性错误。

白清清眼里揉不得沙子,男人的原则性错误会让她嫌男人恶心,也会念叨辱骂一辈子,就像时不时把活着的李昂拉出来鞭尸一样,但恶心归恶心,她却不会让这种男人横插在自己以后的生活里,说甩就甩,与过去割席。

白清清是清醒的,不会因为孩子妥协,懒得接收男人给她造成的种种伤害。

可再体面清醒的女人,也架不住二次伤害吧。李然替白清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结出疙瘩来。

“赵叔叔,我这学期的学习比较重,所以很长时间没来。上次我妈妈说你生病了,病毒性感冒,我也没时间过来看看,真的对不起啊。当时你好像把妈妈吓坏了,她一直在照顾你,现在你身体好利索了吧。”李然罕见地打开话匣子,开口说道。

他语气很轻,每个字都是一样的待遇,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把它们忽略。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好像格外强调“妈妈吓坏了”和“一直在照顾你”等一系列彰显白清清和他是一家人的信息。

家人没有隔夜仇嘛。

赵叔叔意外地看他一眼,觉得几个月不见,这孩子像偷偷进化了似的。学习突飞猛进,人情世故也有见解,甚至敢一字一句地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他上了什么课啊?这个班的老师这么厉害吗?

提起那次病毒性感冒,赵叔叔果真想起白清清在他身边细心照顾,眉眼动容,叹气说:“谢谢小然关心,我好了。当然还是最谢谢清清当时没日没夜地照顾我,我应该知福。”

他主动往白清清碗里夹了一块排骨,不觉得低头是没出息。

白清清就喜欢他这点,不大男子主义,会承认错误并能深刻反省,会和老婆孩子说对不起。

现在能做到这些的男人十根手指头能数过来。物以稀为贵。

但她没意识到这次老赵低头是因为李然的话,她没有那么心细,听到李然说这么一长串还挺惊讶的:“呦,儿子啊,你最近会说话我只当是因为隔着手机屏幕,我们彼此看不见,你不知道偷偷练了多少次才说出口呢。没想到你当面也能说啦?”

李然不好意思,往嘴里扒了口饭,小声说:“我以前有那么废物吗?”

“有。”白清清严肃点头。

李然:“……”

李然就说:“他教得好。”

依旧说得很小声。

将近一中午不说话的两个大人由于李然的破冰,重新说说笑笑,白清清拿手指赵叔叔:“以后少气我,臭男人。”

赵叔叔赔着笑脸:“是。”

饭桌上大家还在细嚼慢咽品尝美食,白清清已经风卷残云般地解决了自己的温饱,满足地摸胃:“吃撑了。”

“妈,以后慢点吃饭吧,真的对身体不太好的。”白清清刚才脱了外套,李然看见她穿毛衣的腰身,比上次见到的胖,但他不敢直接说,怕被打,“你上次和赵叔叔去医院,还说自己看了胃呢。你跟我说医生让你别吃太冷太热的食物,还让你把饭多嚼几次,不听我和赵叔叔的,医生的话总要听吧。”

“呵,臭小子,真是长大了是吧,嘴皮子刚学得顺溜一点就用到你妈身上,要反天啊?”白清清摸了摸自己的腰,惆怅地说道,“是又粗了。”

李然连忙撇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是我说的。”

白清清被他气笑了,笑着笑着变成开怀大笑,她轮流摸三个孩子的头,妹妹还小,摸她们的时候需要轻轻的,李然大了,摸的时候能拍。

不轻不重的巴掌落李然后脑勺,白清清说:“粗就粗呗,生你们三个能不粗吗?你爸苗条你去看他,他又不用生孩子……你赵叔叔也苗条,他也不用生孩子啊,你更是细长的大高个儿,明年能长到一米八吧,你也不用生孩子,还在这儿嫌弃我来了。”

说完她嘲笑自己:“不过现在我这个腰就是再装个孩子别人也可能会信,一问几个月啦,三个月了,说不定我真怀了自己都不知道呢哈哈哈哈哈……我喜欢孩子,但我实在不想再生了,就要你们三个就好。什么儿子女儿的,我已经儿女双全,不会再要其他的孩子。”

这时李然瞥见赵叔叔脸上有点不自然,最后无声叹了口气。

李然顿时明白了,今天大人间的分歧,大概率是赵叔叔想要儿子,但白清清明确拒绝。

他缓缓地皱起眉头。

天色渐晚,往年李然都在这住几天,今天白清清还要收拾房间,李然说:“妈,我来的时候提前跟你说过呀,我今天不住在这里。我今年不是一个人的。”

以前如果不来这儿,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住没有温馨可言的出租屋,所以算一个人——刚才说的话就是这意思。

没有任何第二层的深意。

但话落在白清清耳里却变了味道,她感到一种谴责:“你是在怪妈妈对你的关心不够吗?”

李然一懵:“没有啊……”

“算了,你不想住那就不住吧,省得我再收拾。”白清清没送李然走,一声不响地回房间。

赵叔叔送李然到门口。

走前李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叔叔,我妈妈再过两年就40岁了,年龄不适合再怀孕生子。希望您好好待她。”

“是啊,女人超过35岁再怀孕就是高龄产妇了。你再过几个月18岁,我见你的时候你也长大了,又忘不掉小时候的事,我再怎么样都不是你爸。”赵叔叔握着门把手,随时能够关门,垂眼不亲不疏地说道,“不然我还能把你当亲生儿子培养呢。”

他说话温润细雨,似乎毫无敌意,但李然就是听出从每个字的四周扎出来的刺,没有任何情分可言地扎向李然这个外人。

几年的同桌而食,并不能拉进分毫距离。随着李然的逐渐成长——自然年龄,最近半年的学习成绩与其他方方面面,都能成为一种危机。

李然转身走时礼貌地冲赵泽洋点点头,神情毫无变化,看起来还是像往常一样,但一走出小区见到等在路对面的库里南,李然就噘起了嘴巴。

委屈顿时充盈在心间。

他刚拉开车门无声无息地矮身坐进来,迟蓦就看到他垂落的眼眸和噘得老高的嘴唇,被他受的委屈扑一脸,立马伸手捏住他下巴让他看向自己,问道:“怎么了?乖宝。”

李然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从不爱哭,曾经以为刮坏迟蓦的车要负债十万,李然也只是红了红眼眶,转头便坚强地面对现实。

可现在只因为迟蓦的一句柔声询问,妈妈好像生气不来送自己,赵泽洋暗示他怎么样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只能是外人的满腔委屈一下子倾泻而出。

把库里南引以为豪的大空间都装满了,全是李然的难过哽咽。

迟蓦眉心锁得特别死。

小孩儿那么乖,怎么敢让他委屈成这样?

眼泪流到迟蓦手上,李然双手抓住迟蓦手腕,这幅姿态仿佛迟蓦把他下巴捏疼了,李然受不住要抵抗似的。

他不愿在亲妈妈面前流露的情绪却愿意让迟蓦看见,全部。

“告诉我。”迟蓦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敛得更低,“嗯?”

李然便流着眼泪,哽咽地小声告状说:“……我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以前受委屈,然宝:忍着,没事呀,强颜欢笑。

现在,然宝:告状,哭鼻子,要哥哄哄。

第38章 舔他(加更)

听完“我不高兴”的李然告完状,迟蓦抿唇静默片刻,温柔地拭去他的眼泪,没有对白清清的翻脸比翻书快与赵泽洋露出的狐狸尾巴作任何评价。

他知道,李然只是需要安慰陪伴,并不是真想听他对这些不负责的大人们口出恶言,他也嫌脏自己的嘴。

对别人的家事,迟蓦一向不感兴趣。他宠着惯着的小孩子出去几个小时受了委屈,回来后和他哭泣,这是唯一的重中之重。

李然的情绪鲜少外露,每次都需要勇气。迟蓦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用行动告诉他,哭不丢人,告状不丢人,下回还可以。

迟蓦笑了:“花猫脸。”

他两只大手伸过中控台,不管李然同不同意,卡住他腋下向上一提溜,臂力惊人地把一个快18岁的少年抱到自己腿上,近距离地擦眼泪,柔声道:“回家跟黑白无常比一比,是不是你的脸更花。你比它们更像小猫。”

长这么大,李然哪儿坐过别人大腿啊,还是一个硬邦邦的大男人。当时就惊得收回眼泪,弱小地缩在迟蓦怀里,脊背挺得笔直,除了垂着眼睛绞弄手指,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和齐值去清吧那次,倒霉催地被迟蓦逮个正着,回家后双手被领带捆缚住,整个人又被压迟蓦腿上,挨揍挨得好不凄惨。

两瓣屁股在挨打,没感受到坐迟蓦腿上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肚子感受到了。迟蓦当时在气头上,制服李然时需要用力,手臂与腿的肌肉全部绷紧,李然趴在上面觉得很硬,硌得小肚子疼。

小时候被妈妈揍屁股,李然就觉得特别丢人,好多年没敢再犯错,长大后再被揍屁股,羞耻肯定是翻倍的,李然记得挨完揍后他两天都低头躲着迟蓦走。可如今再想来,时间竟然把那时看着像天大一样的事稀释了,流淌在脑海与心间的,变成一件可供回忆的甘愿。

不就是被揍一下吗?犯错当然要教训。

一个人一生中要经历这么多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

明明应该继续哭的李然不易察觉地调整坐姿,想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迟蓦眼下没有生气,肌肉是放松状态吧,但李然还是觉得硬邦邦的,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他自己软乎乎的臀腿,当然能明显感觉到硌。

他哪儿知道迟蓦对自己的体格身材有严格要求,健身只是其中之一,格斗打拳才是重点,浑身充满爆发性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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