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入怀 第60章

作者:白色的柴犬 标签: 年上 近代现代

廖雪鸣将便签纸举高,阳光透过米色纸背。手挠了挠被粘着的皮肤部位,唇角不可抑制地扬起。

此时院子里传来栅栏门推动的声音,有人喊:“鸣儿,起床了吗?”

是陶静。

廖雪鸣掀开被子光脚下床,低头一看满身红红紫紫的痕迹。

他扫视半圈,拽过衣架上陆炡的长款风衣,从脖子到小腿遮了个严实。

“静姐,来了——”

还没走两步,又瞥到床尾散落的小衣服。廖雪鸣连忙抓起,顺手塞到外套宽深的内兜里,拉开了卧室的门。

陶静正在把昨天烤的面包糕点放进外屋冰箱,“我今天得加班,正好给你捎来了。得尽快吃,放时间长了口感不好了。”

她关上冰箱门,转头一愣:“你这穿的谁的衣服?”

廖雪鸣下意识裹紧风衣,“陆检察官的......我有点冷。”

听他这一说,陶静才想起来这周陆炡住了过来,两人也算是短暂的“同居”。

她心里有点堵,张望张望卧室,“他人呢?”

廖雪鸣告诉她对方出去晨练了,没在家。

“上了岁数就是觉少......”

“什么?”

“没。”陶静也不太想看到他,伸手顺顺廖雪鸣翘起的头发,“你也别太担心,我听林景阳说陆检工作上没啥大事,估计也快复职了。”

他点点头,送陶静到门口。回来脱下风衣挂在衣架,慢吞吞地套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去吃早饭。

核桃包还热着,电饭煲里的米粥也是温的。

廖雪鸣嚼着早餐醒盹,从窗户望见进到院子里的颀长挺括的身影,手里攥着一束星星点点的花。

他叼着核桃包跑到门外,见陆炡顺手从院墙角堆放的玻璃瓶中拿了个窄口罐头瓶,就着水龙头冲了冲,留一截水,将花放了进去。

陆炡过来把罐头瓶递给门口的廖雪鸣,顺势坐在凳子上换鞋。

白底的跑步鞋沾上湿润新鲜的泥土,随着脱下的动作落在水泥平地,混着黄绿色的落叶碎片。

廖雪鸣看看他被弄脏的鞋子和裤腿,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野花。

把核桃包咽下去,他指着花说:“黄的是旋覆花,蓝紫的是蓝盆花,紫白的是......狗娃花。”

“狗娃花?”

廖雪鸣应声,把花凑到他脸前,“这朵就是,以前师父告诉我的,山上的羊最爱吃它的草。”

陆炡轻笑,“懂得还挺多。”

被夸奖的廖雪鸣腼腆地抿了抿唇,问他为什么要摘野花。

“我一会就要走,准备明天回署里任职。”陆炡揉揉他的头,“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招待。”

虽然提前已经从陶静那里听说了,廖雪鸣也为陆炡的工作没有受到影响而高兴,但心里还是不免空落落,

脸颊被轻轻弹了弹,陆炡问:“怎么,舍不得我?”

“是的。”

廖雪鸣点点头,手里的花也跟着轻轻晃。

陆炡牵住他的手,将人拽到身前,挑眉道:“还真想养我一辈子?”

他仍然诚实,“是的。”

“乖。”陆炡语气温柔,坐着圈住廖雪鸣的腰,仰头吻了吻他的下颌,“刚复职会比较忙,争取下周末过来找你。”

想了想,廖雪鸣把罐头瓶放在窗台,搂紧对方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在他耳边小声说:“要一周呢,那做一次再走吧。”

陆炡失笑,拖着他的臀部将人抱起来,往屋里走:“行,保准把小廖老板伺候好了。”

......

周一早上一进检察署,从门口警卫到大厅同事,每个人见了都要过来打一遍招呼。

站到公诉一科的办公室门前,陆炡晃了晃点头点到要断掉的脖子。

拉开门把手,刚进到屋里,听到喊声:“欢迎陆检——”

“嘭”的一声五颜六色的丝带纷纷扬扬落下,林景阳和小陈一人站在一边,手里举着个小号礼花筒。

陆炡扯了下唇角,抚下头顶上的纸片,又掸了掸肩膀袖子,不咸不淡地说:“我不就是脱个单,至于么?”

林景阳:“?”

小陈:“谁问他了?”

检察官绕过他们进了里间,脱下黑色风衣挂在衣架。随后打湿抹布,擦拭一周未用的桌椅。

此时门被敲了敲,陆炡将手里的抹布叠了叠,“进。”

林景阳笑呵呵进来,“我来给饮水机换桶水,这么长时间没喝不能要了。”

他颔首,看向后面跟着进来的小陈,“你呢?”

小陈嘿嘿一笑,“外面打印机没墨了,我用一下屋里的。”

水换了半天,塑料封口都没扣开。打印机使了半天,A4纸还没放齐。

陆炡冷哼一声,背靠办公桌,交叠双臂,“你们少在这跟我装模作样。”

两人互相肘击,最后是林景阳挠了挠头,“陆检,您真谈朋友了啊,那我们能打听一下吗?

陆炡从鼻腔里应了声,“可以。”

“对方是哪个单位的,在哪上班?”

“不能说。”

“她多大了,真比你小十多岁?”

“不能说。”

“那你们认识多长时间谈上的?”

检察官稍作停顿,依旧是:“不能说。”

林景阳:“......”

小陈:“......”

陆炡抬手看了眼表,“问够了,就赶紧回去工作。”

两人莫名其妙地从里间出来,小陈皱眉回头瞥了眼百叶窗,“他不会是人到中年得癔症了吧?什么对象,是他幻想出来的吧。”

林景阳摸了摸下巴,摇头:“我看不见得,但可能对方不是活物。”

小陈有点害怕了,“怎么说?”

“现在不是特别流行吗,什么虚拟男友女友的,你不整天也对着手机屏幕又哭又笑的。”林景阳一拍手,“哦对,想起来了,叫纸扎人!”

小陈重重给了他一掌:“那叫纸片人!”

“......骚瑞骚瑞。”

下班后两个小时左右。

“陆检,陆检,这——”

小陈躲在商场街角的广告牌后面,戴着棒球帽,墨镜,口罩,围巾,疯狂朝陆炡挥动手,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陆炡捏了捏山根,指了下路边停着的福特野马,示意她上车。

副驾驶的门被关上,检察官朝她伸手。

“哪这么容易。”小陈摘下墨镜,拨下口罩,喘了两大口气,拿文件袋扇着风:“为了给您送个文件,我费了多大功夫,憋死我了......我想喝奶茶。”

陆炡特别想让她别给自己加戏,可最近不太想惹她。现在的年轻人,太叫人捉摸不透。

相比之下小陈确实比林景阳工作能力强,但仅限于精神状态稳定的情况下,发起疯来他实在不知如何应对。

陆炡看向路对面的一排奶茶店,“哪一家?”

紧接着从她嘴里报出了一长串不太像汉语的名字。

陆炡冷脸记下,下车亲自去给她买,又听见说:“再给我买两个泡芙,就旁边挨着那家,谢谢陆检!”

“......”

十五分钟,陆炡提着奶茶和甜品回来,开门时犹豫了下,“你确定你要在车上吃?”

眼看着她张着大嘴又要发作,陆炡闭了下眼,“吃吧,没关系。”

小陈在副驾驶大快朵颐,念叨着:“你被停职的第三天,警署的人过来给我送取证资料,问你在不在,谁不知道陆检被停职了?我一看资料里面果然多了一份没标号的,我可是担责任给你放了这么多天,你知道署里有多少跟你不对付的人逮着机会找事么,我和林景阳被盯得都没有隐私了......”

陆炡拆开密封条,简单浏览目录内容,确实是他要的东西。

他将文件放进公文包,“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小陈插上奶茶吸管:“放心吧,我谁都没说哎呀——”

褐色奶茶从开口处溅到车玻璃,中控台,弄了她自己一身。

怕他生气,小陈连忙道歉,抻着衣服找检察官要纸。

其实陆炡根本没生气,或者说没有任何情绪,一切好似预料之中。

他去拿抽纸,就剩了两张,不够用。于是随手从风衣内兜掏出手帕,递给小陈,“先用这个擦。”

“谢谢陆检,真是对不起,他这个没封严......”

小陈伸手去接,话间戛然而止。

此时陆炡也觉出异样,侧头看向手里一条上不了台面的布料。

他喉结动了动,冷静地说:“小陈,你先听我解释。”

短暂停顿,又说:“你先把防狼喷雾放下。”

【作者有话说】

火正哥的一世英名

接下来暂时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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