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108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他又惊又喜,他的布兰温居然在这,居然跟着空军部的官员一起来视察。这个家伙,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真是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布兰温佯装在聆听阿德里安与基地管理的谈话,实则余光一直在找寻着伯德的踪迹。先前提出加大军费开支的时候,他在前来参与会议的军官口中听说新基地视察的事,于是在挂断和伯德的通话后,他打给了现任空军部军政助理的柯林斯求证,得到明确的视察时间和名单方去找的阿德里安。

  他是政府要员,阿德里安又是他的舅舅,随行参观新基地并不涉及到保密内容,所以阿德里安当场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们先去军官办公区开会,讨论军费和军备的事宜,然后在食堂用过午餐后,再到外边视察军用设备的情况。

  流程是这样的,不过布兰温不是军方的人,一开始的会议不需要参加,所以他先退出来,到外面去找伯德。

  他刚踏出办公区便觑见伯德在停放军用汽车的位置东张西望,很明显是在等他出来。他走过去,伯德也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你在张望着谁?”他笑着明知故问。

  伯德现在真恨不得立刻把布兰温抱起来原地转圈圈,可碍于周围的目光,他只能克制着冲动,“你说呢,天啊,我以为我今天要失约了,要见不到你了。我还抱怨空军部为什么今天要过来视察,那我的布兰温怎么办?结果你就这么出现在了一堆军官里,西装笔挺,好看的那么突兀。”

  他激动地诉说着他方才的心情。

  布兰温看着伯德脸上的笑容,觉得偶尔麻烦一下阿德里安和柯林斯也没什么,“手指的伤呢?我看下。”

  伯德赶紧伸出手来给布兰温查看。

  指腹上伤已经愈合,不仔细瞧,是瞧不到还没完全消失的细小的疤痕。

  布兰温握着伯德的手,指腹摩挲着指腹,“我带了去疤的药膏,现在去车里取吧,放在你宿舍里备用。”

  “只是小伤而已。”伯德幸福地说,“你不用买的。”

  “你受伤了就是受伤了,对我而言没有大小的区分。”布兰温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伯德的眼睛,“我希望以后你即使只是被路边的野草扎了下手指,也能够告诉我。”

  “那位捉着伯德手的男人是谁?”罗纳德躲在不远处抻着脖子问,“和伯德是什么关系?”

  一块偷窥的戈尔丁也探着脑袋说:“伯德的哥哥,格林公爵府的未来继承人。”

  罗纳德惊呼,“难怪举止那么亲密,可是我没听说格林公爵有第二个孩子。”

  布兰温和伯德肩并肩去往停车的方向,灰蒙蒙的天终于下起小雪。他们从车里取走一只药箱,里面有很多修复用品,都是布兰温下班后去精心挑选的。

  回到宿舍关门,布兰温就被伯德按到门背接吻,手中的药箱掉落,他推搡了一下,“等等。”

  伯德松开手,看布兰温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丢到床上,旋即主动地吻了上来。

  布兰温舐着探入的舌尖,搅得伯德身心又酥又麻。两人情难自已,一边吻着一边倒进伯德的床里。

  伯德居高临下地胡乱拆着布兰温的西裤,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骑马吗?亲爱的。”

  衣服凌乱的布兰温风情地笑了,戏谑地捏着伯德下巴,略微抬起,“你着急着被骑吗?”

  “是。”伯德垂着深邃的眸子,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布兰温,“他现在急缺主人的鞭策。”

  布兰温温凉的指尖沿着伯德下巴滑到浮动的咽喉,攥住制服的领口,慢慢拉向自己。

  他们的目光咫尺相对,布兰温在伯德裹着侵略的眼神里,朝那张润过他气味的唇轻呵着气。

  伯德顷刻抓住布兰温的两只手腕按到头顶,随即衬衫下露出紧实的小腹,伯德用另一只手慢慢抚摸着,仿佛是品尝前的仪式。

  “你的手真温暖。”布兰温偏过头,把漂亮的颈项露给伯德看,用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地勾引。

  布兰温可以在基地待到下午,他只要赶在空军部参观前回去做下学习的样子。余温退却,他觉得有点冷该穿上衣服了,伯德却赖在他身上不愿离开,又磨了半个小时,才肯放开他。

  “我太想你了,亲爱的。”伯德抱着穿上衣服的布兰温,用鼻尖蹭着耳廓,“你还没走呢,我就开始想你了。”

  布兰温揉着伯德的黑发,嗓音有些嘶哑,“以后我每周都来,我在你给的地址等你。”

  伯德当然高兴,“这样你会很累的。你每天有开不完的会议,休息日应该好好放松。”

  “那怎么办?”布兰温故作为难,“我很想见你。”

  “我也想。”伯德亲了亲布兰温的头发,“隔两周见一次,不见面的时候我们保持电话联系,好吗?”

  布兰温在怀里点了点头。

  伯德陪布兰温跟在空军部的军官后面,布兰温偶尔会问伯德问题,埃德加见状走到他们身旁,和布兰温聊起伯德在基地的表现。各方面都很不错,就是日常里不太服从命令。

  埃德加当着布兰温的面批评伯德,伯德只能抿紧嘴巴挨着,布兰温则在看着伯德笑。

  “伯德是个好孩子,对于我来说,他平常里不听您的话可能是我的问题。”布兰温俨然一个当哥哥的模样,“从年少时,我就支持他做自己,也许是我把他宠坏了。”

  埃德加挑眉,质疑地朝伯德看去,“您的性格和他的性格相差太远,的确有可能是您给这家伙惯出的毛病。”

  伯德安静地跟在布兰温身侧,神情举止都很乖巧。

  “他日常里跟您关系不错所以会稍微顽皮一点,在家里,他也是这样的。但在需要认真处事的时候,他也能分清孰轻孰重,我相信他。”

  在埃德加眼中,布兰温就是在替自己的弟弟辩解。

  “你哥哥真的是太宠着你这个臭小子了。”

  伯德笑得心满意足。

  参观结束,空军部的家伙们要离开,布兰温和阿德里安同坐一辆汽车。在驶离基地大门时,布兰温回头恋恋不舍地望了须臾。

  一旁的阿德里安察觉出布兰温的情绪,闭目养神地说:“伯德的各项成绩都很好,如果战场的残酷不能使他胆怯,那他一定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奇迹。”

  布兰温有几分意外,他不太理解阿德里安忽然对伯德夸赞,“您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没想到,您还关注着他。”

  “毕竟是我送进克伦威尔皇家空军学院的。”阿德里安戴手套的双手交握,垂放在交叠的长腿上,“我害怕丢脸。”

  布兰温笑了笑,“那您现在不用害怕了。”

  阿德里安闭着眼肯定地轻颔首,“那么你呢,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他到战场中去。”

  布兰温脸上的笑不再,这种问题令他沉默了片刻,他眺望路边的树林深处,枝头薄薄的积雪随着风簌簌地下落着。

  “不知道。”他不是没想过伯德也许要上前线,是不敢想,“在处理伯德的事情上,我每一次都是偏私的,我绝对不希望他去执行危险任务,可是。”

  他顿了顿,“鸟儿长出翅膀就是用来飞行的,何况他在我心中是无所畏惧的鹰。我支持并尊重他的一切决定,我只要求他活着回来。”

  阿德里安欣慰地说:“和我家那个小子一样,我把他安排到军政做文职工作,他天天都和我抱怨工作太无聊,不如去机场开飞机。”

  “难怪他突然转了文职,原来是您促成的。”

  “伯德如果也想去历练,我可以把他安排到柯林斯那。”

  布兰温转头觑着阿德里安,“不必了,他不喜欢的。”

  阿德里安意味深长地说:“你和他关系真不错,一直在照顾着他,这次拜托我帮忙也是为了见他吧。”

  “嗯。”布兰温没有遮掩,“好久没见他了,想见见他。这件事要谢谢您,舅舅。”

  阿德里安很喜欢这个外甥,自小就比他儿子省心,“真要感谢我,你就回去看望下你的母亲,她也非常想见到你。”

  布兰温又望向了窗外,简短地回应着“知道了”。

  不过回到雾都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布兰温都没有考虑回公爵府一趟,他陷在忙碌的日子里,重复着每日的工作,唯一的生活色彩就是收到伯德的信、接到伯德的电话以及与伯德的约会。他已经不去各种俱乐部,也没出去喝过酒,自从他习惯做任何事都有伯德在身旁以后,独自一个人时就失去了对外界事物的乐趣,世界变成了单调的灰白色。

  他清楚自己需要换一种基调去丰富自己的生活,然而工作早已耗光他的精力,唯有伯德能使他打起精神。

  圣诞节前,他照旧为母亲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但他还是选择让贾尔斯替他送回公爵府,他内心依然抵触着与母亲相见,认为离家的这一年多还不足够淡化她们间的矛盾。

  雾都三月的雨下得淅淅沥沥,卧室还需要燃烧壁炉来烘暖。熟睡的布兰温被一通急促的电话声吵醒,他来不及穿鞋,赤脚快步来到客厅接听,是议会大厦打来的,通知他八点准时到指定的会议室开会。

  他按下话筒,去把客厅的灯打开,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时针刚过六点。他听着外面的雨声,坐在壁炉旁换了好一会。

  议会大厦的房间很多,他找到会议室的时候,签到处已然站了好些面熟的议员,他们正在讨论捷克斯洛伐克沦陷的消息,就在昨日发生的。

第186章 (letter)五

  德国利用苏台德区日耳曼人自治运动制造事端及外交政治手段胁迫捷克斯洛伐克割让领土,后于次年三月十五日出兵全面占领捷克斯洛伐克。

  德国公然撕毁四国签署的《慕尼黑协定》,会议中议员怒斥阿道夫希特勒是外交讹诈,是“政治诈骗犯”。意识到这点的张伯伦首相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被冠“战争贩子”的称号,一味忍让助长了希特勒进一步侵略的野心。

  “这是旧的冒险终结还是新侵略的开端?”面对台下的记者和民众,张伯伦首相公开质疑希特勒的意图。并在三十一日宣布会保障波兰独立,与法国向德国发出警告。

  但这完全不能平息议员和公民的怒火,要求张伯伦下台的呼声越来越高,现任海军大臣的丘吉尔等强硬派的影响力随之日益提升,更多的人站出来反对纳粹党的行径。

  世界在逐渐混乱,这是布兰温的感受。对于德国占领捷克斯洛伐克的事实并未感到意外,早在三八年德奥合并,希特勒的计划就已经以一种显而易见的方式表露出来,只不过大部分希望与德国达成和平共处的人选择了视而不见,仍旧愿意听信一个将侵略美化成“统一”和“支持自治”的野心家的话。

  “越来越多的议员反对首相的决策,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阿尔弗雷德问。

  会议结束,准备离开的布兰温被父亲的秘书喊住脚步,来转告他,国王陛下午后邀请他与父亲一起到宫殿喝茶。距离赴约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正巧他和父亲是在同一个会议室,可以一块去。

  “不知道。”布兰温和父亲在电梯门前等待,他坦言,“爆发战争本身就是对社会经济的冲击,再加之三一年的欧债危机,对于国家而言,经济大萧条已经触底,恢复经济民生是首要的重中之重,是不可避免的。我认为这方面在首相担任财务大臣期间做出的决策非常明智,因此三三年后经济才得以日渐复苏。”

  电梯内还有其他同僚和大厦里的工作者,他们友好地向进来的两位先生问候,布兰温温和地点头示意。

  阿尔弗雷德也轻轻颔首,电梯抵达楼下,他们在同事的礼让下先走了出来。

  “继续说。”

  “我认为没有前期的财政各项缩减以及缓和的经济,后期军备整顿需要的军费开支就会受到很大阻碍。”布兰温承认起初对于首相的一些决策并不持赞同的态度,可是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该解决且当务之急必须解决的麻烦,如果在当下不解决,很可能会影响到未来,“恢复经济,财政才能支持国防开支,何况所有人都惧怕了那场战争,没人希望或预料到国际局势那么快又再次动荡起来。我认同首相的决策,也赞同丘吉尔阁下的言论,他们只是立场不同。”

  阿尔弗雷德没就儿子的一番言论做出评价,他俯身坐进汽车后座,抬头问:“一起还是你自己开车?”

  “我去开车。”布兰温为父亲关起车门。

  他当然要自己驱车,方便结束后直接回家。只不过他很疑惑,国王为何要见他,在公事上,他还没有直面的资格。

  忽然的,他想起那令自己头疼的婚约。哈伍德伯爵夫人似乎放弃了,去年经历一次争执后,他没再听到任何关于订婚的消息。

  布兰温驾车跟随在父亲乘坐的汽车后方,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白金汉宫。

  国王正坐在花园内紫藤覆盖的凉亭里品尝今日的茶点,看见应邀的父子俩人很高兴,“请坐吧,只是一次闲聊。”

  这是说给布兰温听的,安慰布兰温不必紧张。

  “很荣幸,陛下。”布兰温落座,放眼能眺见远处巨大的人工湖。

  阿尔弗雷德提起泡着红茶的茶壶壶耳给布兰温倒茶,看起来轻松又稔熟,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君王,而是年少时的玩伴,“随性一些。”

  布兰温不太习惯,“好,好的,谢谢。”

  他有点无所适从,虽然与国王不是一回见面,但像这样的相处方式却是头一次。

  他们谈起近来的政要,从德国如今在国际的地位及整个国际形势到国内《紧急全权国防法》法案内容的讨论,他们交换彼此对国际事件和确立法案的意见。布兰温也从中或多或少地了解到国王对其在政治上的态度。

  “我知道和平来之不易,可是到该强硬的时候就不应该再软弱和退让。”阿尔弗雷德表示,“首相还在寄希望于希特勒的谎言,捷克的优势不仅在于地理位置,主要它还是工业国家,斯柯达兵工厂能生产大量的军事武器,德国对捷克的全面入侵已经昭示着他不甘于此的野心。但显然首相即便清楚也依然不肯放弃希特勒那早已不堪一击的承诺。”

  “格林。”艾伯特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其实我明白你们的想法,我们的国家,还在恢复当中,没有人愿意看到,战火再次席卷家园,儿子、丈夫死在战场上。这是民众所期望的和平,首相也是遵循了大部分民众的民意。”

  布兰温拎起茶杯,边听讨论边偶尔喝上一口茶。德国全面侵占捷克的事实未使首相从幻想中清醒,仍旧坚持与德国的谈判和妥协,这是引发更多议员发出反对声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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