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情书先生
阿尔弗雷德心平气和地开解:“然而矛盾是需要沟通才能化解的,何况你们是母子关系,如此的亲密。你不可能一生都不愿意回去看你母亲,对吗?”
“是,是要回去解决问题的。”布兰温很无奈,“可是目前我工作繁忙,委实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虑这件事,我现在下班后就只想可以安静地待着,接着来消化一天的工作内容。”
阿尔弗雷德能体谅儿子的不易,他从前也是忙得没有任何心情顾及其他,“那再等过段时间吧,我回去先安抚好你母亲。”
“谢谢爸爸。”面对母亲的惦念和伤心,布兰温既难受又纠结,“母亲一直不接受伯德,您呢?您也希望我可以找个女人延续子嗣吗?”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在儿子的情感上,他比妻子看开些,“自你出生起,我就对你给予厚望,你也从不曾令我失望,这就足矣。而你母亲那么的执着也仅仅是望你有个美满的未来。”
“那您呢?您是否接受伯德?”
“不接受。但我想,这并不妨碍你继续爱着他。”
“是。”
“所以这算是我作为父亲的无可奈何。”阿尔弗雷德起身走去衣架拎起外套穿上,“走吧,该出门了。”
布兰温也站起来,整理衣着跟在父亲身后出去,“您是不打算阻止了。”
阿尔弗雷德没说话。
他们要乘坐电梯下楼,电梯门打开,里面同乘的职员向两侧让了让,向他们主动问候,“下午好,格林阁下,格林议员。”
第184章 (letter)四
阿瑟尼维尔张伯伦邀请法国总理爱德华达拉第商谈并劝其向德国屈服,明确表示英国不会为捷克斯洛伐克作战。此后德国在五月向德捷边境集结兵力进行恫吓,同时阿道夫希特勒对英国宣称,如果英国政府能满足德国对捷克的要求,德国将准备与英国达成广泛协议。
议事厅吵得不可开交,早已习惯的布兰温平静地在最后一排看着鸡飞狗跳。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诱惑,希特勒清楚张伯伦首相的意图,也清楚现在的英国在规避战争,希望和平相处,所以抛出了协议的诱惑来换取占领捷克的推进。
最终于九月就希特勒提出的“英国是否愿望割让苏台德区”的问题,经英法两国首脑商榷及英德会谈后,英法决定不会出兵援助捷克斯洛伐克,为了和平的利益,同意苏台德区“自治”。
这份英法法案未能满足希特勒的胃口,英德再次会晤,希特勒又提出“即几日内由德国对苏台德区施行军事占领,捷克内其他操德语地区的统治归德国”,并要求张伯伦在十月一日前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消息很快传回雾都,迅速在国际发酵,张伯伦首相无视捷克斯洛伐克人民的强烈反对,带回的一份开列了德国要求的“备忘录”和一张标有捷克斯洛伐克新国界的地图全面引发国内民众的怒火。
他们开展反对出卖捷克斯洛伐克的利益及要求张伯伦下台的抗议活动。
布兰温这几日开车都需要换路线,呼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苏格兰场近来估计要忙得脚不着地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片,连议会大厦的门前都围满了抗议的民众。
捷克斯洛伐克拒绝了张伯伦首相在戈德斯堡与希特勒“讨价还价”后的那份“备忘录”,只能再与法国总理及外交大臣继续密商对策。
二十六日,希特勒在柏林体育馆公然叫嚣,如果十月一日苏台德区还没有交给德国,他将是第一个攻进捷克的兵,同时命令德军在三十日做好“绿色方案”计划的行动准备。
二十七日晚,张伯伦首相接到了来自希特勒的一份急电。
“它已经是一场夹含裹挟意味的明谋了。”
“一味的妥协迟早要玩完。”
议事厅会议结束,仍然还有议员在愤怒地争论。布兰温从座椅边的阶梯下来,经过他们边上时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是的,你说的没错,德国一直在得寸进尺,我们还能满足他的胃口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的首相已经在飞往慕尼黑的飞机上了。
深秋的寒冷使布兰温又围上了伯德为他织就的围巾,风衣成了他出门的必备外套。堵车的路上,他向走到他车窗前询问的卖报男孩买了一份报纸。张伯伦首相返回时,他没有到机场迎接,但报纸上有当时的照片。
议事厅会议中,首相称占领苏台德区是希特勒对西方的最后一个要求,这也是希特勒在慕尼黑会议上作出的保证。
首相的深信不疑使布兰温回想起报纸上的那一幕。回归的首相向机场的民众和记者招手,宣称是“带回来了一代人的和平”“这是我们时代的和平,我建议你们安心地睡去吧”。
然而在一部分的人心里依然怀揣着“真的如此吗”的疑惑,也包括布兰温在内,苏台德区真的能满足希特勒的胃口吗?
温斯顿丘吉尔认为他们的首相实在是太天真了。
但似乎验证了布兰温的猜想,没过多久,张伯伦首相就在议会上提出加大军费开支,尤其是海军,提高至财政总支出的百分之五十,并加速战斗机及陆地坦克的研发与入役进程。这更坚定了布兰温曾经的“拖延战术”,他们可能真的要面临重大的危机。
“布兰温,我好想你。”
成为正式飞行员后的伯德在时间和管理上稍微的宽松了,他可以凭军官证件一个星期出去一趟,不过在外只能待两个小时。他每回都约上戈尔丁和罗纳德,借埃德加的那架军用摩托到附近的城镇采买,顺便给家里打电话。
“我也想你,伯德。”布兰温每个周末最期待的事就是电话铃响,接起来能听见伯德的声音,为此他白日尽量不出门,“你在那过得怎么样?割伤的手好了吗?”
伯德站在电话亭里,一只手举着话筒,另只手抬起瞧了瞧,拇指指腹有条结痂的伤口,是维修飞机时不小心划伤的。
虽然伤口很小,但伯德就是想告诉布兰温,“好多了,只是有点痒而已。”
“忍耐一下。”布兰温当然知道伯德会把这样的小事告诉他是为了获得他的关注和爱,他也从不吝啬自己的爱,“你是一个大男孩了,还是了不起的飞行员,是我的骄傲。”
伯德被哄笑了,孩子气地说:“可是我不想忍耐,我想你可以抱抱我。”
“嗯……”布兰温思考几秒钟,便下了决定,“今天来不及,我赶过去,你也要回基地了。下周休沐日,我开车来看你,约会的地方和时间需要你现在告诉我。”
伯德惊喜地问:“你真的要来吗?”
他蓦地又失落,“可是我只有两个小时可以和你待在一起。”
“你不是要我抱抱你吗?”布兰温伸手从隔壁的桌上取来笔和纸,“我也想抱抱我受了伤的小可怜,快告诉我时间和地点。”
伯德真的要高兴坏了,不自觉地撒娇,“亲爱的,你对我真好,还好你已经属于我了,如果属于别人的,我可能会疯掉。”
布兰温的笑很温柔,“因为你是我的宝贝呢,所以我会尽力去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戈尔丁和罗纳德采买回来在车旁等着伯德集合,隔着几步远就望见伯德扬着嘴角往这边走来,他们知道这是又和爱人聊开心了。
等近前,戈尔丁调侃起来,“哟,这是心花怒放了?”
伯德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根本没功夫搭理这个家伙,自顾自坐到驾驶座,载着他们开车回基地。
星期三有一个就军费开支的会议在议会大厦内进行,担任空军部少将的阿德里安霍兰德也在出席的名单中。
这是军事会议,布兰温不是被挑选出的内阁议员,没有资格参与,但不妨碍天天在这里开会的他从别的渠道获知。他侯在门外等待,直到里面会议结束,看见父亲和阿德里安并肩走出来。
“那不是布兰温吗?”阿德里安热情地招手示意他的外甥过来,有趣地问作为父亲的阿尔弗雷德,“你猜他是在等你,还是在等我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走来的儿子,“等你的。”
“你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你在这里有个会议。”
布兰温上前问候,“中午好,两位阁下。”
阿尔弗雷德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轻“嗯”一声,把空间留给他们,“我还有事,走了。”
布兰温觑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再见,格林阁下。”
“你父亲说你是来找我的。”阿德里安有那么丁点意外,他好奇地问,“你肯定找我有事。”
“你待会还有工作要忙吗?”
“有,所以尽量精简点。”
他们边走边聊,乘坐电梯下来,布兰温把阿德里安送上私人汽车。
阿德里安在后座拉下窗户,稍稍仰眸看还没离开的布兰温,“你是从哪知道的消息?又是柯林斯那小子吗?”
布兰温微微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这个臭小子。”阿德里安骂了一句,拍拍主驾驶的座椅,对司机说,“开车吧。”
休沐日当天伯德异常精神抖擞,每每一想起即将能见到并能拥抱布兰温,他的心情就无比的激动和兴奋,就连上个厕所也是哼着调的。
戈尔丁来宿舍找伯德,敲门没人回应,于是在门口等着。过一阵子,他就瞧见伯德“干干净净”地回来了。
“你这胡子剃完后,下巴比大理石砖还光滑。”他打趣地说,“怎么,你这次出门是有约会吗?”
伯德故作神秘地没透露。
戈尔丁也没追问,因为他们可能出不去。
“我来是通知你,空军部的大人物一个小时后抵达,是来做新基地的视察工作。”
这对伯德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他立刻邹起眉头,“怎么那么突然!”
“我感觉埃德加已经提前收到通知了。”戈尔丁没跟着伯德进去,他靠着门框说,“只是拖延到今天才告诉我们。”
伯德默了默,立刻换衣服,“我现在要去城镇的电话亭打个电话。”
他约布兰温在中午见,雾都离这里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现在布兰温应该还在家里没出门,他得取消约会了,不然布兰温可能会白跑一趟。
“出不去了。”戈尔丁提醒,“直到空军部的人离开,我们才能出去。”
伯德闻言,径直越过戈尔丁,顺势把宿舍门“砰”地关闭,朝埃德加的军官室去。
第185章 (Luv)五
不出意外,伯德又被埃德加轰出军官办公室,埃德加骂他是个被爱情迷晕的白痴,已经忘记军队的纪律。他却不痛不痒地死缠烂打,说什么都非得借个电话用一用。
埃德加被缠到烦了,做出让步,允许他当面打一通电话。可惜迟了,拨打过去无人接听。
这次空军部视察不需要整些虚头巴脑的欢迎仪式,主要是针对设备的完善和纪律问题做一次检查,埃德加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下发的通知。
伯德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收拾下房间,然后换上皇家空军尉官制服,又去机厂里检查各项设备,等着集合的命令。他现在心里就一个盼头,盼着空军部的家伙早点来、早点走,别耽误他出去见布兰温。
基地上方的广播响了,通知所有人三分钟内到大门集合完毕。
他用块抹布随便擦了把手,跟着其他人一块往门口跑。
集合的队列在慢慢扩大,他们是第一批调到新基地的,还有尉官军衔,所以得排到第一列去,他不用怎么去找就能一眼看见站好队的戈尔丁,迟来的他只需要往旁边一站入列。
“我以为你翻墙出去了。”戈尔丁小声笑说。
“闭嘴吧。”
基地不止有飞行训练员,还有部分陆军在驻扎,不同兵种分开在门两侧列队迎接一辆辆进入的汽车,校级以上的军官按军衔排列上前站到停下的车辆旁,与下车的空军部的视察官员握手欢迎。
其实新基地的视察比较频繁,因为是才成立的缘故,间隔一两个月会有一次,时间是不确定的,上面的家伙很喜欢搞突击这一套。
伯德目视前方的陆军,心不在焉地走神,即使布兰温从车内下来,他也没有发现。
“这位是格林议员,来参观和学习的。”阿德里安霍兰德向负责该基地的少将军官介绍起布兰温格林。
两个人握手问候,接着布兰温退回阿德里安的身后,跟着一同走进基地。
空军部的官员和基地管理交谈着走过队伍的中央,是爱看热闹的戈尔丁先发现制服中穿着黑西装的布兰温,他激动地偷摸拽了两下伯德衣服。
伯德疑惑地斜视,脑袋和身体纹丝未动。
“看那边,格林少爷。”戈尔丁悄声提醒伯德。
伯德才终于注意到那群军官,布兰温的黑色西服在军官制服中尤为扎眼,他一眼就捉到了那抹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