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25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在庄园,辛先生教过他使用猎枪的方法。

  贾尔斯遗憾地摇头,“枪械室没有公爵允许外人不能随意进出。”

  “好吧。”伯德眼角耷拉下来,他勺着碗里的汤,“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太无趣了。”

  “我房间里有书,关于冒险的、爱情的都有,你可以去找找有没有你感兴趣的。”贾尔斯吞咽下肚,站起身说,“都在床旁的柜子里,我睡觉前催眠用的。”

  伯德当即仰头说了一声,“谢谢。”

  贾尔斯的房间从不锁门,他扭动门把手轻松地推开了。屋内蛮整洁的,大概是贾尔斯不常有空待在卧室的缘故,只有床铺的被子是早起时翻开的样子。

  伯德径直蹲在与床体一般高的矮柜前,柜子顶摆着一盏电灯,旁边压着三本类似杂志的书本,最上面的一本封面是一个服装暴露的女士。

  伯德的眼神蓦地闪躲,他转脸看去别处,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拉开了抽屉,故作镇定地找着书。

  门没关,忘记取证件的贾尔斯回房凑巧看见小家伙的背影,他走近欲要从抽屉里拿东西,动静吓了心虚的小家伙一哆嗦。

  “你怎么了?”贾尔斯笑着问。

  伯德方才知道贾尔斯也在房里,他半蹲着侧过身,给贾尔斯腾出位置,“没,没什么。”

  小家伙的异样太明显,贾尔斯又不是傻子,他带点调侃的语气说:“是吗?”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封面的兔子女郎上,“不要撒谎了,你耳朵都红了,小伯德。”

  被拆穿的伯德头压得更低了。

  “不用害臊,少年春心萌动很正常,你难道在庄园生活的时候没见过黄色杂志吗?”

  “没,没有。”

  贾尔斯吃惊地说:“怎么可能,迈克尔这家伙最喜欢看这个,一定是藏起来,他以前在军队里最喜欢把它们藏在枕头底下!”

  伯德哑然,不知道应该接点什么说下去,脸颊仿佛被火烧似的,热乎乎的。

  贾尔斯没多余的空闲打趣窘然的小家伙,丢下一句话,拿着证件离开,“记得把门关上。”

  伯德也没心思挑选书籍,脑子里一片空白,随便捡了两本逃似的带上房门。

  他的卧室就在贾尔斯的隔壁,几步的距离,手掌才按着门把手,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伯德,”穿着围裙的罗瑟琳传话说,“有人找你,是个警探。”

  伯德转身之际浑身颤了颤,“警探”这个词令他心惊肉跳,他确认地问:“是,找我的吗?”

  罗瑟琳笃定地点点头,“是的。”

  “好,好的,谢谢,我现在,就去。”伯德结巴地回应,他向前走了两步,发现手里还揣着书,然后又旋身先进房把书放在床铺上。

  圣诞夜发生的事时常在他脑海重现,他为此偶尔会陷入梦魇,夜半惊醒,现在更是听见“警探”就会惴惴不安。伴随着道德感的折磨,他一步步走向别墅的侧门。

  艾德蒙贝伦杰认为今日一趟来得正好,他可以避开布兰温格林,与这个心智不稳的小孩聊一聊。昨天夜里这个叫“伯德”的孩子表露的态度太可疑,显然十分惧怕他,他当时并未穿警员的制服,只是一个身份就能吓坏这个孩子,他不相信这样的反应没有原因。

  反正他目前没有案子在身,如果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疑点能有意外收获,那么他不虚此行;如果没有,他就当做打发时间了。

  伯德的手在偷偷地握紧,直到与这位警探面面相觑,他才假装放松地问候一声,“您好。”

  艾德蒙摘下自己常戴出门的报童帽,笑容亲切地说:“你好,伯德。我不过是来和你打声招呼,不必紧张。”

  “我,没有。”伯德强颜欢笑地否认,“不知道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要站着聊吗?”艾德蒙抬头扫过葱郁的花园,与去年他造访时没有变化,山茶花开满了庭院,花香飘散在空气中。

  伯德尴尬地解释,“很抱歉,我是暂住在公爵府的临时佣人,没有资格请您到檐下入座。”

  “原来是这样,是我没考虑到这一点。”艾德蒙也表示歉意,他吸气又呼了出来,“没关系,花香沁人心脾,我们一边走一边聊,怎么样?”

  “好……”伯德也不能拒绝。

  清晨适合花匠打理庭院内的绿植,保持花花草草的美丽和葱郁。艾德蒙观赏着怡人的景致,闲庭信步着说:“你真的忘记我们在沃林顿医院的大门前见过吗?你当时穿着医院的病服,鞋子却破损严重,慌张的神情直到现在都记在我的脑子里。我想,你即使忘记和我有过一面的缘分,也应该记得当日令你神色失态的事,对吗?是什么令你如此惊慌失措?”

  在见面前,伯德曾抚慰自己的内心,清楚警探并不是因为红蘼庄园的事情来找他,那件事没有败露,可他的心虚翻涌,迫使他的情绪变得异常的敏感。

  他没有为警探的提问而感觉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小孩沉默了片刻,艾德蒙愈加能断定其中有问题。

  “那天我受伤住院了。”伯德在思索,他不懂警探为何会向他问起当天的事情,但能笃定,无缘无故是不会询问的。

  “为什么受伤?你可以对我坦白,如果你需要警方提供帮助,我非常乐意为你解决麻烦。”艾德蒙适宜地伸出援手。

  伯德微微仰起脖子,认真地注视着这个男人,而于艾德蒙来说,这样的目光更像是在审视,像在判断。

  “你在顾虑什么?”

  艾德蒙问出伯德最犹豫不决的地方。

  “我被……”

  伯德判断不出对方是否可靠,会不会如同那些抓捕他的警员一样,在听到加里韦斯特的名字之后,作出的决定不是为他伸张正义,而是以诬蔑的罪名逮捕他。

  艾德蒙眼看有戏,追问:“被谁?”

  “我被圣……”

  “是艾德蒙警探来了。”

  伯德几乎脱口而出的“圣玛丽孤儿院”哽在了喉咙,他转身觑见贾尔斯正朝自己跑过来,并大声地打招呼。

  艾德蒙余光瞟见脚步匆匆的贾尔斯,抓紧问:“圣什么?你没有说完。”

  尽管贾尔斯没听清他们的聊天内容,但是当从罗瑟琳口中得知阴魂不散的警犬上门来找伯德,他就打心眼里明白绝非好事。

  “不好意思,公爵和少爷不在府上,疏于招待了。”贾尔斯的衬衫袖子挽着,露出有力的手腕,衣着来不及整理就赶来,近前第一件事是将伯德挡在背后,接着应付眼前的男人。

  艾德蒙见过这个场景,昨夜站在这孩子身前的还是身份尊贵的格林少爷,他意味深长地瞧着,“无妨,既然公爵府主人不在,我就来找小伯德聊聊。”

  “他只是个单纯的孩子,与断案的警探先生应当是没话题可聊的。”贾尔斯替伯德拒绝了艾德蒙闲聊的热情,半回头说,“罗瑟琳女士找你帮忙,赶快去吧。”

  对情况有几分糊涂的伯德踌躇着,直接被贾尔斯轻推着走了两步,催促了句“快去吧,不要让女士久等了”。

  “等等,”艾德蒙看贾尔斯的架势是必然不给机会继续问下去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巴掌大小的笔记本,还有一支笔,然后写上地址撕下递给伯德,“如果需要帮忙,你可以到这里找我。”

  伯德没有接,他犹豫地瞅向贾尔斯,而贾尔斯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艾德蒙见状,干脆折叠成小方块,塞进伯德的衣袋里。

  然后他只能眼看着伯德走远,因为出声阻拦也无济于事,这个保镖明显不打算留给他与孩子独处的机会,“正说到有趣的地方,您就来了,生怕我会吃了他。”

  贾尔斯作了“请”的姿势,“移步客厅喝茶吧,警探先生。”

  “很感谢,但不用了。”艾德蒙戴起拿在手中的报童帽,仰颈望着别墅的侧面,“它似乎不欢迎我。”

  他垂头与贾尔斯说:“秘密太多了。”

  贾尔斯只是敷衍地笑了一笑。

  派人送走了烦人的警犬,他赶紧回去找到了伯德。此时伯德正在自己的房间心不在焉地喝水,听见开门声,投向他的眼神中有些迷茫。

  “你和他说了什么?”

  伯德内心的确惘然,仿佛在他身上发生了他自身都未发现的事,因此被警探盯上,可是究竟是什么事,他毫无头绪。

  “他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沃林顿医院。”

  贾尔斯一听,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受伤了。”

  “然后呢?”

  伯德缓缓往贾尔斯的身上看,“他问我为什么受伤?我告诉他,是圣玛利亚孤儿院的神父打的。”

  他目睹贾尔斯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像布满了雾都雨季的乌云。

  “你是这么说的?”贾尔斯沉住气确认。

  伯德却慢慢地摇了头,“我才开口,你就来了。”

  “那就是警探还不知道你在孤儿院的内情,对吗?”

  “嗯,没有。”

  贾尔斯终于将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吐了出来,脸色也有了舒缓,他才“请走”了缠人的警犬,如果知道与圣玛丽孤儿院有关,现在这个家伙肯定在去孤儿院的路上。

  他感受到眼中的伯德整个人散发着不太对劲的气场,没有责怪伯德的擅作主张,而是苦口婆心地说:“艾德蒙贝伦杰是苏格兰场聘请的警探,他的第六感非常敏锐,所以私下被叫做‘警犬’。伯德,他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一旦被他盯上,很难再甩掉。以后,离他越远越好。”

  他不是在指责伯德冒失的行为,而是在叮嘱,其余不该说的,他不会透露,也没有留给伯德问清的时间,话毕,他推门而出。

  伯德翕动着唇瓣,最后把疑惑重新吞入腹中。

  ******

  关于拍卖会的收尾工作依旧禁止记者参与,长桌会议进行很顺利,阿尔弗雷德针对乙方就合同中内容提出的疑问依次解答,布兰温则在桌尾的座位旁听。

  合同共三十二页,除海贸资格证使用期限及赋予的各项权限外,还附页了各类出口货物的明细及税收情况,并在页末注明税额调整以政府出台的最新政策变动为准。

  这次的签字事宜没有加里韦斯特的身影,阿洛怀斯曼暗忖自己没猜错,竞拍场上,加里韦斯特就是替巴特利特奥兰多跑腿的。

  会议结束,记者们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为避免与商人同时出镜,阿尔弗雷德带着布兰温由另一个通道离开。此时已过正午,他们在酒店用餐后才回去。

  “我的办公室电话是你给的。”阿尔弗雷德让包间的服务员都出去,品着红酒说,“你想要帮怀斯曼。”

  这句话不是肯定,是试探。

  布兰温用餐盘边的帕子拭嘴,“不是,是您先承诺会提供资金帮助,我仅仅是顺水推舟而已。如果您也有意思涉足海贸市场,怀斯曼是一次机会。我们不需要亲自操持生意,出面与大多数富商竞争,国王也不会知道。”

  阿尔弗雷德眼中流露出欣赏,葡萄酒的香气回荡在齿间,“你的成长比我想象得要快,我刚才还有些担心,如果你还是一个思维单一的孩子,那我就要为了你的未来而忧心忡忡。幸运的是你给了我惊喜,我很高兴。”

  阿尔弗雷德由衷期盼着布兰温成长成为聪明、果决、内心强大的人,继承母亲的善良和温柔,也怀揣着和他同样的野心。

第38章 GAngS(九)

  午餐结束,阿尔弗雷德吩咐司机先送布兰温回家,然后再启程白宫,向国王汇报拍卖会的工作。

  “这是昨晚签的商业合同。”他把牛皮纸袋中的一份文件转交给自己的儿子。这份合同留在车内为的就是给儿子过目的,他已经逐步开始教导布兰温。

  牛皮防水,大部分重要文件在离开保险柜一类的安全区后基本都套在这种袋子里。

  布兰温打开卡扣,取出里面装订的合同,逐行阅览,出资方这一列让他多看了两眼,“以您个人名义的投资,国王如果知道……”

  如果国王知道父亲以权谋私,利用竞争者身份掩护从中分一杯羹,而且近四亿的资金,一个公爵府竟然能轻轻松松拿出这么大一笔数目,国王又会怎么看待公爵府。

  父亲不该签上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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