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27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贾尔斯又好笑地调侃,“所以你只欺负男孩子,是吗?”

  “嗯……”伯德打量贾尔斯不怀好意的笑容,呼之欲出的“是的”卡在咽喉里,不上不下的。

  瞧着伯德噎住的样子,贾尔斯残忍地笑出了声。

  出乎意料的是伯德没有如同往常般生气地瞪着他,而是平静地看着橱柜里摆放的面包。

  他察觉不对,面露关心地问小家伙,“你想吃这个?”

  伯德偏头看他,指着最便宜的面包问:“能不能买点这个,我想带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

  原来是小家伙想念家人了。

  面包师又包装了十几份夹着黄油的面包,贾尔斯用自己的薪资付款,就当是作为大哥哥的关照,然后将食物搬到副驾驶的座位。

  他们抵达学校正巧赶上布兰温出来,伯德在玻璃窗上探出脑袋,笑着朝他招招手。小家伙的热情有时候让布兰温不太好消化,却也可以接受,他几不可查地愣了愣,继而不经意地笑了。

  伯德忙不迭开门下车迎接,刚坐进车里,布兰温就闻到了飘散在车厢内的甜香味,堆积在副驾驶位的面包很显眼。

  “买这么多,你能吃完吗?”布兰温坐进里面问。

  伯德关起车门,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拜托贾尔斯买给孤儿院的孩子的。”

  “嗯,”贾尔斯启动汽车,“少爷,我们是直接回去吗?”

  布兰温不假思索地回答,“去孤儿院。”

  话音刚落,伯德陡然从身侧抱住了他,他听见小家伙说了一声“谢谢”。换做是去年这个时候,他可能会不太习惯地抽出自己被抱紧的胳膊,虽然现在也并不能习惯这种突然的亲昵,但是他并不排斥。

  布兰温任由伯德抱着,半张脸颊靠在他的手臂,过去一阵子,也仍旧不松开。

  他觉得伯德的胆子变大了,在此之前,可是连牵手也不敢主动的,即便是在陌生的环境,遭遇别有用心的家伙搭讪,也只敢谨慎地揪着他上万的衣料。

  伯德又清晰地嗅到少爷身上的香气,像某种不知名的花香。他住在公爵府有些日子,闻惯了山茶花的清香,也常去花房里帮忙浇水,仍然分辨不出。

  他舍不得松手。

  将伯德接回家中后,他们没有再来过圣玛利亚孤儿院。贾尔斯把车停放在铁门旁的马路边,伯德急不可耐地下车,想见到弟弟妹妹的迫切的心情达到顶峰,但他依然在车前等待布兰温下来。

  “去敲门吧,伯德。”

  得到少爷的允许,伯德高兴地扣响大门,他对这扇漆黑的铁门感到陌生,应该是他离开后新换上的。等快五分钟的时候,门后方才有了回应,门缓缓地由内拉动,敞出了一条能通过的门缝,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伯德的面前。

  正是伊莉丝。

  “伯德!”伊莉丝惊喜地说,“好久不见了,你都长高了。”

  “好久不见,伊莉丝姐姐。”受到夸奖的伯德挺直了腰杆,“我和少爷来看你们了。”

  伊莉丝闻言抬头往伯德身后望,微笑地说:“是格林少爷,请进。”

  布兰温颔首,手掌抚着伯德肩背,一起进门。

  圣玛利亚孤儿院的院子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动,除了身后的那扇大铁门。伯德稍稍转身又觑一眼。

  上楼前,伊莉丝询问布兰温,“神父在他的办公室,您要见他吗?”

  布兰温下意识看了看伯德,伯德脸上的笑意显然地僵住,“嗯,对了,车里还有伯德给孩子买的面包,麻烦你待会分一下。”

  “好,那您先去神父的办公室,我待会给您送茶点。”

  他抚摸着伯德的头发,“去和他们玩吧,晚点我再找你。”

  伯德点头“嗯”了声,“谢谢少爷。”说着拔腿往楼上跑,脚步很轻快,看起来心情是不错的。

  “去把面包搬进来。”

  布兰温嘱咐一旁的贾尔斯,接着跨步也上楼去,他其实和加里韦斯特没什么要谈的,可是如果不见一面,神父忘记了他的劝告了怎么办。

第40章 M(一)

  接近傍晚,孤儿院的孩子会回到宿舍里活动,只要不吵闹得太大声,做任何的游戏都可以,因为这个时间修女要开始准备晚餐,没有时间再照看他们。

  伯德回到曾经住过的房间,在拧开房门前停顿了下,然后改成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孩子里除伯德和尤娜外年纪最大的,叫巴内肯尼斯,是被人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加里韦斯特收留他的时候,他还算干净的外套内侧用针线绣着这个名字。

  “伯德!”巴内惊呼地喊,也把房间里其他孩子引来了,他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回来了!你还好吗?”

  伯德压抑不住久别重逢的喜悦,笑着上前深深抱住了他的朋友,“我好想你们。”

  布兰温在楼梯口望着伯德进去,然后转弯走向另个方向。站在来过一次的办公室门前,他礼貌地敲了三声。

  加里韦斯特在办公室的书桌上睡着了,他并不知道今天会有一位意外来客,懒洋洋地直起身,打着哈欠来开门,说:“去给我泡杯咖啡,伊莉丝。”

  他压根没正眼去看门外的来人,门锁一松,他就转身回自己的座位上。

  布兰温用指尖顶开的门,加里韦斯特正用着背影对着他,“伊莉丝修女已经去准备茶点了,韦斯特神父,我没有打搅你的休息吧。”

  加里韦斯特的睡意几乎眨眼间荡然无存,他猛地再转身,尽管眼眶里还有些朦胧,但布兰温的脸却无比清晰,他立马调整状态,“十分抱歉,失礼了,您请坐。”

  布兰温不客气地坐到沙发靠门的位置,然后神情温和地觑着失态的神父,“你要不要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韦斯特说着“抱歉”,出门去卫生间用水冲洗着脸,期间他也在思考,格林家的小少爷怎么来了?

  伊莉丝端来热乎的红茶和饼干,布兰温趁韦斯特不在办公室,随口问:“你在这里还好吗?我上回看见了你掌心有结痂的伤疤。”

  “我,我挺好的。”意外的关心让伊莉丝反应不及,她极快地瞥了眼门口,说,“孩子不太好……”

  伊莉丝还要说点什么,韦斯特回来的身影令话戛然而止,她拿着装放餐点的托盘朝韦斯特点个头出去了。

  韦斯特多疑地横了伊莉丝一眼,旋即与布兰温聊起来,“您怎么来了?”

  布兰温拎起杯耳,泰然地先闻了闻红茶浸泡在热水里的茶香,“伯德想念他的家人了,所以我放学就过来一趟。”

  “原来是这样。”韦斯特也端起一杯热茶,喝上一口缓解一下残留的困意,他还以为是出了事,道貌岸然地说,“只要圣玛利亚孤儿院仍在,这里永远欢迎他回来。”

  “我会转告伯德的。”

  “多谢了。”

  “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告诉我。”

  这倒是勾起了加里韦斯特的好奇心,如果是聊与伯德无关的话题,他很乐意与格林家的小少爷探讨,“您请问。”

  “你是如何让巴特利特奥兰多以最高价拍卖所得,”拍卖会结束,这个问题就始终纠缠着布兰温,他是个有疑问就会想着去寻找答案的人,得不到解答,他会感到难受,像一尘不染的镜面多了一丁点污垢,哪怕它非常的渺小,肉眼难以发现,他也会坚持把它擦掉,“那是他的财产,你怎么能操控它?”

  加里韦斯特暗忖原来是拍卖会的事情,他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自信地侃侃而谈,“这不是操控,而是建议。以我对奥兰多的熟悉程度,拿出六亿竞拍是我个人对他资产方面的经过分析后的结果,也是我划出的竞拍价格的最高金额,当然,前提要按照你父亲的指示去办。不公开竞拍对于政府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拍卖金额的极限是竞拍者看不见的。所以我建议奥兰多一开始就投拍到三亿,三亿可以直接筛选掉场上一部分竞争者,接着第二轮结果出来,他就可以看出还有多少人在继续追加,追加的程度又在哪一个范围内,这也是在杜绝存有侥幸心理的人。如果不这么做,第一、二轮的竞拍价很可能会出现第一名不破两亿的情况,然后再第三轮突然加大价格,奥兰多不缺钱,所以他宁可采用直接一点的方式,拉高整体的竞拍价,也不愿意看见有家伙只花了一两亿就拿下海贸资格。”

  布兰温沉吟,“也有可能出现不跟节奏的竞争者,你这么笃定只要奥兰多出价抬高,其余的人都会跟吗?”

  “只能跟。”加里韦斯特的确能笃定这场游戏的风向,“只要价格依旧在可以接纳的范围,就一定会跟。事关利益,口头上的承诺就是泡沫,这也是公爵不采用公开式竞拍的原因。您父亲很善于玩弄人性,猜忌和不信任以及利益至上促成了这场拍卖会,他成功为政府赚到了将近七十亿。”

  “善于玩弄人性”在韦斯特口中说出,更像是被一个卑劣之人的认同,不是什么美好的赞扬,一点也不值得高兴。

  布兰温心有不悦,但没有展现在脸上,他微微晃动着杯子,茶水也跟着他的摇晃而倾斜,“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父亲会选中你了,即便你是个心里烂透的家伙,可是你有属于自己的价值。”

  格林少爷犀利的点评没有使加里韦斯特恼怒,反倒是嗤鼻一笑,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个败类,有点小聪明,又有点上不了台面的、不雅观的癖好,可这是他生活里的乐趣,一种消遣寂寞的方式。别人怎么看待他,他管不着,也管不过来,不舒服了就揍一顿,送对方去死,如果他做不到那就忍着,置若罔闻。

  “有价值才有活下去的必要,您的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

  “嗯,也因为我父亲的缘故,你才能成为神父,完好无损地活到今天。”布兰温仍然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内心其实已经非常不适,韦斯特这副如同长辈的姿态令他作呕,三番两次地提及他父亲。

  韦斯特无所谓地说:“我已经比大多数人活得久,活得快乐了,这确实要感谢您的父亲,所以我万分乐意为他效劳。”

  “你如果能收敛你变态的癖好,我想我们还会有机会坐下来聊天。”布兰温撂下杯准备起身离开。

  他不得不承认加里韦斯特聪明的一面,以及在拍卖会中的功劳,可惜人品方面太失败,他还尚不能像父亲那样,只看价值。

  “我不认为这点癖好算什么事,小少爷。”好歹是公爵的儿子,韦斯特是要给些面子的,他也在椅子前站起来,“合法化的贩卖黑奴难道不比我的癖好更没人性吗?我一般不要人命,只是想满足一下欲望而已。”

  布兰温走到门框处停下,转身问神父,“你为什么要用粪便和粪便作比较,难道你能尝出来哪种滋味更美妙吗?”

  韦斯特立即被布兰温粗俗的比喻惊呆不动,他是万万想不到这种话会从格林小少爷的口中说出。

  布兰温说完,走出了办公室,走向有伯德的地方。他也有点诧异自己刚才的言辞,也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俗不可耐的话,但加里韦斯特的言语只能让他联想到恶心的东西。

  他的脚步停在窗户外,房间里的伯德被孩子们围在中间,安分地吃着买来的面包。他听不清伯德在说什么,手掌大的脸蛋挤眉弄眼的,好像是在讲故事,可能正说到精彩的情节,他没有进去打扰,晚上没有其他课业,他不介意等长一点时间。

  “那个贵族少爷真好。”巴内听完伯德这一年经历过的有趣的事后,不禁羡慕起伯德。原来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厌弃孤儿,还是会有好人愿意收留,“伯德,你比以前长高了很多,也强壮了很多,一定吃了很多好吃的。”

  伯德用力地点点头以来表示他过得真的很好,“我吃过鸡肉、羊肉、牛肉,还有很多说不出名字的甜点和蛋糕,味道真的很棒。”

  巴内在笑,他留意到了牙齿,“你不是有两颗虎牙吗?右边的坏掉了吗?”

  “坏掉了,”巴内指着空缺处说,“不知道怎么了,它变黑了,然后掉了出来。”

  他想了想,“应该是要换牙了。等你新的牙齿长大,我肯定也能赚钱了,以后我给你们买很多好吃的。”

  “以后啊,”巴内的情绪低落下来,叹气说,“以后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你,距离我们上次分离已经一年了,我们还经常想起你,担心你,真怕接走你的贵族会伤害你。”

  伯德握着巴内枯槁的手,像一张皮包着骨头,他终于体会到当初的自己原来那么的消瘦,“我在雾都,应该不会离开的,有空了我就来看你们。其实我也不放心你们,也怕你们被韦斯特欺负。对了,他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巴内摇摇头,围着他的弟弟妹妹们也跟着摇摇头。

  “那就好,兴许是出于少爷的缘故,韦斯特不敢怎么样。”

  “嗯,那你下次记得快点来。”巴内笑着,露出一颗虎牙,伸出小手指说,“我们约定好了。”

  伯德也用小指一勾,郑重地答应,“嗯!说好了。”

  “你看,少爷在窗外等你了呢。”巴内半个小时前就发现了贵族,只是一直没告诉伯德,“你是不是该走了?”

  “嗯,”伯德循着巴内的视线看见少爷也在看着自己,他会心一笑,然后对巴内说,“我要走了,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布兰温听见房门“吱呀”的声音,伯德笑容满面地从宿舍里出来,身后是依依不舍的弟弟妹妹。他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在注意到布兰温后,逐渐安静了下来。

  “少爷。”伯德牵着巴内的手介绍说,“这是巴内肯尼斯。”

  尽管听说这位贵族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巴内也不敢直视,他匆匆睥了眼就低下头颅,恭敬地说:“您好,少爷。”

  “你好。”布兰温给予了回应。

  伯德松开巴内,不舍地告别,“走了,我会尽快再来看望你们的。”

  “去吧,伯德。”在最后,巴内又抱了抱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的哥哥。

  伯德牵起少爷的手,他们一起走下楼,干活的贾尔斯将最后一捆木柴搬进厨房,抬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去路边等着少爷,伊莉丝追上来给了他一块干净的手巾,让他用来拭汗。

  “谢谢。”

  “您客气了,是您帮了我们劈好干柴,还收进厨房。”

  “不客气,只是个简单的体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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