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74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他望着布兰温牵爱丽丝走下舞池,很快就被宾客簇拥起来,有说有笑地品尝着手上杯中的葡萄酒。

  柯林斯陪伯德坐了一阵子,无聊地提议说:“不如去尝试跳个舞吧,放松一下。”

  “你去吧,我没心情。”不是没有小姐过来邀请伯德一起跳舞,是伯德完全没有心思共舞,他的心思全部都在布兰温的身上了,他的眼睛恨不得黏着那个被众星拱月的贵族。

  “因为布兰温吗?”

  伯德没说话。

  柯林斯摇摇头,喝酒叹气,又在座位呆了片刻,直到一位邀舞的小姐上前,他也走进了舞池中央。

  伯德现在只合适自己静一静,他的陪伴是多余的。

  不断受宾客敬酒的布兰温酒劲上来了,想暂时离开一会,找个房间抽烟。他脱着外套朝宴会厅里面走,然后乘坐电梯到二楼。这座酒店接待的几乎是社会的上层人士,为了更好地照顾尊贵的客人,每层楼都安排有娱乐的房间。他推开一扇门,偌大的房间是个小型的桌球俱乐部,已经有桌子开始游戏了。

  这里全是男人,淡淡的烟味在空气中流动,他们向布兰温打招呼,并跟在身后,坐到休息室内,见布兰温拿出烟盒,他们非常主动地争着给布兰温点燃了烟。

  尾随的伯德尽数看在了眼里,他俄然发觉他是不是真的从未了解过布兰温,从前分明与任何人都保持疏离的贵族少爷,现在竟然在乌烟瘴气中享受着各方的谄媚。

  柯林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又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他们相处了那么久,他似乎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就像布兰温的脸庞前浮起了迷雾,或者说,他接触的布兰温并非是真实的。

  “来两局吗?”

  “不用……”他转头要拒绝,发现对方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奥布里亚霍索德,那个在学校赛马输了就嚣张地要挥拳头揍他的家伙。

  霍索德在所有人都朝布兰温蜂拥而上的时候,靠着边上的球桌静悄悄地观察了伯德半晌,他貌似真觉察出一星半点的不对劲,一个男人怎么会用一种着了魔般的眼神盯着另一个男人看。

  “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打球,而是为了他的?”他意有所指地觑向沙发上抽烟的布兰温。

  伯德掩饰地一笑而过,“见见老熟人而已,你想和我玩可以,可千万别输了又动手,现在不是当初了,被围观很丢人的。”

  霍索德哼了声,用布擦拭着球杆,准备开局,“听说你去克伦威尔了。”

  “嗯,”伯德随手挑了一只杆子,也擦了擦顶端,“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和柯林斯一起来的,不像以前与布兰温一辆汽车。”霍索德在停车场瞧见的,所以他随便猜猜。

  伯德笑着说:“你的洞察力不错。”

  “是布兰温今晚的动作太惹眼了,”霍索德其实是不满的,“他把他的竞争对手全请来了,我知道他在学校时很照顾你,才稍微留意了你。”

  “是吗?竞争对手中也包括你吗?”伯德打击地问。

  霍索德没因觉得面子下不来而隐瞒,“是,他这么做就是要他的竞争对手们都知难而退,在票选上他多的是人支持。慈善仅仅是起到粉饰的作用,做法却霸道的令人讨厌。”

  他又不得不顾忌格林公爵府的权势前来。

  伯德没接声,因为霍索德的最后一句话恰巧戳中了他的内心,他担心这就是布兰温重建圣玛利亚孤儿院的目的,那曾陷入火海的洋房会重蹈覆辙。

  布兰温对桌球毫无兴趣,他婉拒了多次的邀请,安静地抽着烟,注视着与霍索德聊天的伯德。他知道伯德在跟着他,从宴会上到了这,大概是为了问孤儿院的事,却又碍于在场的人太多,不方便。

  室内开着窗户通风,不过夏天的夜晚还是略微闷热的,他默默凝望着伯德脱下他挑选的样式的外套,解开白衬衫袖扣,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然后又解开蝴蝶结丢到桌上,扯松了衣领。

  两年不见的伯德肉眼可见的长高了不少,身形也挺拔强壮了许多。不变的是布兰温仍然会被伯德的小动作所吸引,不过这其中似乎又并非仅仅是视线的吸引了。在那游走的一寸寸目光中,多了一种渴求触碰伯德肌肤的欲望。

第129章 延命菊(六)

  打球的伯德偶尔会将余光不经意地斜往布兰温,这次他发现布兰温也在看向这边,立即慌张地沿着球桌走到另一侧,把身背过去。

  他的心就像被偷了似的,操纵在布兰温的手中,他根本控制不住心慌意乱。

  布兰温抽烟缓慢,他的烟瘾来自他需要平静,而不是麻痹自己。有的时候一支烟燃尽也不过两三口,身旁的人要给他递烟,他也从来不接受,毕竟烟卷内放的是什么,他不清楚。

  柯林斯跳完舞转身找不到伯德,也找不到布兰温,于是去问了乘梯员,得知这两个家伙都上二楼,他也追到了桌球俱乐部,看见伯德正在跟霍索德家的儿子打球才松了口气。

  “你离开也不告诉我。”他担心伯德独自一人走动会遇上麻烦。

  伯德俯身下来,球杆瞄准母球,清脆地一声响后,他方说:“你在舞池里面,我怎么告诉你,扰乱周围宾客的舞步可不妙。”

  他直起腰,眼尾的余光再次细不可查地探向布兰温,沙发上却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在那抽烟的一抹身影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借口……”柯林斯没把话说完,伯德就把一条杆子拍到他胸前,他瞧着人焦急地从另一扇门跑了出去。

  霍索德看着桌上没打完的球,“你来吧。”

  伯德睥见布兰温由这扇门离去,他追出来,长廊已经找不到布兰温的踪迹,他怀疑是不是要上楼,跑过拐角,发现布兰温已经踏进了电梯内,乘梯员也即将要按关闭的按钮。

  “等下!”他喊着奔跑。

  站在电梯门后的布兰温目睹伯德跑向自己,仿佛真的是为了他而来的,情绪有点莫名的期待和激动,甚至向张手抱一抱,即使是出于好久不见也好,不掺杂着其它隐晦情感。

  可惜理智总是站在感性的上方,他往旁挪了点距离,藏在心底的秘密令他做不到大大方方地拥抱一个故人。

  伯德的外套留在了台球桌,衬衫因为疾跑而松松垮垮的,他站在布兰温的身旁轻轻地调整呼吸。

  不过在寂静的电梯里,布兰温还是听见了伯德清晰的喘息声。

  电梯停在四楼,乘梯员按下开门的按钮,伯德跟着布兰温走进了廊道。

  他们前后保持着距离,像两个陌生人,谁都没有主动去说话,直到布兰温在一间客房的房门前停止脚步。房间是酒店专门给今夜的主角预留的,钥匙早已交到了布兰温的手上。

  布兰温开门进入,他要关门,回头觑见伯德直勾勾地站在门外看着他,他看出伯德眼里的含意,这个家伙也想进来,他放下关门的手,半侧身示意允许了。

  伯德是这个意思,可他不懂怎么开口才不算冒昧,正当他的内心仍犹豫的时候,他眼底流露的眼波,在布兰温看来就是撒娇,可惜此刻的他依然没读懂布兰温。

  伯德顺手关门,布兰温的缄默使他的手脚如同遭受了捆绑,呆站着不知所措。他觑着布兰温把外套丢到客厅的沙发,然后解着上衣的纽扣打开卧室的门,进门关上了。

  布兰温换上家里常穿的夏季睡衣,他原本回房就是打算洗个澡睡觉的,酒精的作用确实让他感到困倦,再加上忙了一晚上,他的精力所剩无几。

  走出卧室,他看了一眼枯站的伯德,径直进了浴室。

  与布兰温独处对于如今的伯德来说是一件非常晦涩的事,他已经不能自然地面对布兰温,甚至会出于渴望而放大五感去捕捉布兰温的一举一动。他听见了浴室的流水声就仿佛窥见了布兰温抚摸着身体,水珠从肌肤滑落,像滚过的珍珠。

  伯德发觉自己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对布兰温的臆想已然失控,不满足于在梦中了。

  布兰温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抓到正愣神的伯德,他暗忖这个家伙一声不吭地是要站在客厅过夜吗?

  “去给我拿杯水。”他认为猜想不是不可能,索性先开口打破僵硬的氛围。

  伯德显然精神不集中,怔怔地回应说:“嗯?好。”

  然后在客房里转了一圈才把水送来。

  布兰温湿发披着毛巾坐到沙发,接过递来的水杯,喝了两口,又把水杯还回去,手腕停滞半空等了须臾,他仰头看沙发前站立的伯德,发现伯德又走神了。

  贵族此刻的模样在伯德居高临下的视野中如同落水的小动物,滋润的双眼可怜楚楚地望着他。他见过布兰温这副神态,也是这样的角度,在公爵府的花园,当时布兰温刚睡醒,懵懵懂懂的。

  “怎么了?”

  “没事。”他故作镇定地躲过去,把水杯放在桌面。

  “你想和我谈什么?”

  伯德低着头,看布兰温舒服地倚靠着沙发,宽松的睡衣领口敞露出雪白的锁骨,“你要重建圣玛利亚孤儿院,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道你不清楚这场慈善晚宴的目的就是为孤儿院的建设筹资吗?”布兰温反问伯德,“还是,你以为我另有企图?”

  “你是最清楚你父亲在那养了一个怎样的魔鬼的,我不希望再发生不幸。”伯德是后怕了,期望能从布兰温的嘴里得到一个承诺。

  可布兰温却并不那么想,“所以你认为我会像我父亲一样,是吗?”

  伯德垂下眼眸,解释地说:“不是,我相信你。只不过这场慈善晚宴的举办声势浩大,我知道其中还有你竞选议员的原因,我也,仅是希望能亲耳听到你的回答。”

  其实布兰温预料到了伯德会胡思乱想,因为那场大火,他们间的信任崩塌殆尽,致使伯德后来不再轻易地相信他。他也随着两年的光阴渐渐地释然,贵族确实很虚伪,他接受这个现实,也接受了伯德不断地怀疑,就当年少时说的话是无知的。

  他不再为了伯德的质疑而生气,无条件的信任是奢侈的,金钱也买不到,而他又摆脱不了这副面具,怎么能去奢望得到它。尽管,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失落。

  “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圣玛利亚孤儿院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加里韦斯特’。”

  布兰温的眼神很平静,伯德还以为会如同从前气愤地责怪他的不信任。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布兰温的难过还在无限地放大,可惜他找不到抚慰自己的方式,继续与伯德待在一起只会更难过。他走下沙发,想躲到卧室里缓一缓,突然手腕被捉住,他偏头撞上了伯德直视的目光。

  “你生气了吗?”

  “没有。”

  “对不起,是我的错。”伯德松开手,即使得到布兰温的否认,可他的心偏要他去做进一步的解释,“我不应该用那样的口吻和措辞向你提问,请你原谅我,我是相信你的,即便是一句口头的承诺,我也相信你,也只相信你。”

  布兰温动容地凝视着神情真挚的伯德,“你不用解释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伯德纠结地说,“我不想你又因为我的愚蠢而发脾气。布兰温,我似乎明白你内心的想法,我们历经过那么多的事,我理应在任何的是非前都保持对你的信任。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我还是需要你的一次亲口的回答,只有听见了你的声音,我才能安心。”

  一时间,布兰温不知该高兴还是伤心,他露出勉强的微笑,“我没有生气,你不必多虑。”

  “布兰温,”贵族眼底的冷淡令伯德也很难受,他更期待的是一场情绪上的波动,“我现在又希望你能生气了。”

  “伯德,我摘不下虚伪的面具,不管是曾经隐瞒过你,还是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别有目的,都清楚地告诉我,我的身份不允许将它脱下。所以我接受了你对我的所有质疑,把它当成了理所当然,我愿意理解你。”布兰温的头隐隐作痛,“然而你刚才又在说什么?”

  伯德撇开了目光,“刚才是我胡言乱语。”

  他就是受不了布兰温眼里的冷淡,像看待陌生人。

  “你确实是在胡言乱语。”布兰温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他撑着沙发,“我们是什么关系?还有为这些争执的必要吗?你不是只想要我一个承诺吗?”

  伯德见状忙伸手去扶着,轻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布兰温坐回沙发,后背挨着眯起双眼,疲惫地说:“外套的夹层里有烟,帮我拿出来。”

  伯德没答应,甚至把进门后丢在沙发的外套扔得更远了,他坐到布兰温的身旁,把桌上的水喂到了布兰温的嘴边,“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喝水好吗?”

  布兰温睁开眼,就着伯德握杯的手喝了点水。

  “我总是看见你抽烟,戒掉吧。”

  “你不懂。”

  布兰温拨开了水杯,看着伯德说:“你不懂。因为你根本没渴望过接近我,了解我,你在我和你之间画了一条你自以为无法跨越的线,又卑鄙地三番两次猜忌我,你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

第130章 延命菊(七)

  伯德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布兰温望向他的眼神竟然令他的心痒痒的,有种要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他疑心是自己看错,又或许是他也喝了酒的缘故,有点醉了,眼前恍惚起来,把在梦里才能看到布兰温露出模样的与现实重叠了。

  他心虚地吞咽,不经大脑地将水杯的水喝光。

  这个举动在布兰温眼里显得奇怪,他不明所以地问:“你很渴吗?”

  “不,”伯德嘴快,又迅速地反应过来,掩饰说,“是,是的,晚上的酒让我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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