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彼岸 第69章

作者:鱼粮姜烩 标签: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近代现代

“好啦,好啦。”程有颐笑眯眯地安抚着为十年前的事情羞愧的章迟,“再说我就是小狗。”

说出来这个话的程有颐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有颐觉得自己在章迟面前变得越来越幼稚。

过了好一阵,章迟终于把脸抬了起来,他直了直自己的背,感慨:“好舒服啊——”

说罢,他又顺势趴在了程有颐的身上,用手摸着程有颐的胸膛,“这里也好舒服。”

程有颐被章迟摸得咯吱咯吱笑起来,他一把拉过章迟,几乎快要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

“我想吃冰淇淋。”章迟抬起头张开嘴,伸出舌头:“你喂我好不哈?”

程有颐一顿,然后顺从的舀了一勺冰淇淋,正准备喂给章迟,章迟却摇了摇头。

他用食指指腹轻轻碰了碰程有颐的嘴唇:“用这里喂。”

程有颐的手一抖,一滴融化的冰淇淋掉在了章迟的肩膀上。

“呀——”章迟惊呼了一声,用手指轻轻抹掉,然后放在程有颐的唇间,程有颐就很懂事的用舌头把章迟的手指卷进了自己的唇齿之间。

“老公,用这里。”章迟的声音柔柔绵绵地融化在水蒸气里,他抽出手指,再次碰了碰程有颐的嘴唇,“喂我。”

“……好。”

说完,程有颐吃掉了勺子上的冰淇淋,吻上了章迟的唇齿,抹茶味的冰淇淋就这样融化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还要。”章迟像一只还在口/欲期的小猫,“还想吃。”

程有颐予求予给。

等程有颐喂掉了一整份冰淇淋以后,两人的耐心都几乎耗尽。程有颐一把把章迟从温泉池里捞起来,让他躺在了榻榻米上。

章迟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头发滴水,脸颊红得好像刚才吃的不是冰淇淋是酒。

他的嘴巴张了张,最后变成一句“老公……”

程有颐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去拿了一条毛巾,替章迟擦着身上的水:“先擦擦。”

毛巾在章迟的身体上辗转,擦拭过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纹身。当粗糙的毛巾纹路滑过章迟的胸口的钉时,章迟像被抓着后颈的小奶猫,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疼吗?”程有颐停下来,拿着毛巾的手悬在半空中,“那我轻一点。”

“别擦了。”章迟抓住程有颐的手,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磕磕巴巴,“已经很干了。”

程有颐没说话,只是盯着章迟看。

日式的落地灯从榻榻米的一侧投下暧昧的光线,打在章迟湿漉漉的头发和微红的脸颊,鼻尖泛着红色,声音也软下来:“……老公,Jet'aime。”

这是一个及其标准的法语发音,程有颐听得清清楚楚。

见程有颐迟迟没有反应,章迟的眉头轻皱了一下,正要重复:“Je……”

第一个元音还没有发完,章迟的嘴唇就被程有颐含住。

这个吻并不激烈,吻里全是抹茶冰淇淋和温泉蒸汽的味道,只是一道上好的前菜。只不过刚刚吃完前菜的章迟就已经呼吸凌乱,他红着眼尾,撑在榻榻米上的手下意识想去抓什么,却只摸到程有颐的手腕。

“老公,你等等,我身上,还有些地方,没有擦干……”

程有颐声音低哑,眼神里写满了欲望,“我给你擦。”

他吻住章迟的喉结,顺着脖颈向下到锁骨,在锁骨处停留片刻,把那里没有擦干的水分都一一舔舐进嘴里后,再一路向下,不仅在“擦干”章迟的身体,也在这副身体上坚定地游走,留下自己的痕迹。

直到湿漉漉的终点。

“嘶——”章迟舒服的哼哼,转头看见日式落地灯,好像自己被窥视到了一般,立刻抬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可章迟又舍不得真正推开,挡住眼睛的指缝里透出一双眉眼,湿漉漉的,他喘着气重复了两次:“Jet'aime,老公,Jet'aime。”

章迟的眼尾红着,他看着坐在自己身体上的程有颐,低声说:“程老师,到了的时候,我们的默契词是Gracias,好不好?”

……

“Gracias。”

“Gracias。”

……

“这次有没有弄疼你?”事后,章迟被程有颐抱在怀里,程有颐小心问,摸了摸这里又摸了摸那里,“痛不痛?”

章迟嘻嘻一笑,摇了摇头:“很舒服,老公好厉害。”

程有颐的脸不自觉红了起来。

躲开章迟的目光,看到墙壁上的电子钟:他的目光黯了一下。

“刚刚工作人员和我说,待会楼下有活动,你想不想去看?”章迟扬起脑袋,拉住他的手,撒娇似的求程有颐,“我想去看看,你陪陪我吧。”

第68章 秘密

在世俗化的国内,除了自己诚惶诚恐侍奉上帝的父亲,大家都只是把圣诞节当做十二月份的一个放松的小假期。许多商家为了促进消费,会把圣诞节的活动从十二月中旬串到元旦结束。

晚上有什么活动,程有颐倒也不意外。

按照程有颐往日的性格,他应该告诉章迟,包含文化内涵的节日是如何在消费主义中被符号化成抽象的概念,进而被利用成为消费的动力。

个体所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消极抵抗,不去过这些消费主义定义的节日。

可是知晓各类理论的程有颐可以抵抗消费主义,却抵抗不了章迟这张期待的脸。

他刮了一下章迟的鼻子,柔声回答:“好。”

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程有颐才察觉到不对劲。

原本应该热闹的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灯光完全暗了下来,只有暖黄色的踢脚线射灯照在木地板上,延伸到大厅左侧走廊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关上的大门,程有颐进来以后看过消防图,知道门外是酒店的露台。

有点——像柯南里面的布景了。想到这里,程有颐不自觉地皱起来眉头。

“咦?”章迟望着程有颐警惕又困惑的脸,立刻揉了揉他的手心,“看这个样子,活动是不是在室外呀?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程有颐一顿,察觉到自己的想太多,“嗯”了一声,又有些不安:“前台服务生都不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程有颐想,这个酒店在当地小有名气,应该是个正经地方。

“呃……应该……不会吧。”章迟挠了挠头,低声骂了一句“要死”,又忽然惊叫了一声,“呀!”

“怎么了!”程有颐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在亚马逊流域田野调查时的灵敏,没等章迟反应过来,就用求生的本能把他搂进了自己怀里

宽大的肩膀几乎把章迟包裹住,他有些紧张地问章迟,“你没事?”

“呃——程老师,我好像把手机落在房间里了。”章迟讲起来话有点虚。

“我陪你上去拿?”程有颐问,“我记得你是怕黑的。”

“那个,不用,不用。那个,不是很黑。”章迟难为情地指了指走廊里通明的走廊,“要不你先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活动?要是不好玩的话,你给我发个消息,我就不下来了。”

程有颐思忖片刻,觉得这个提议合理,便点了点头。

等章迟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程有颐才谨慎地走向那扇门。

推开露台门的那一刻,带着凛冽的雪的味道冷空气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硫磺的味道。

黑漆漆的露台中央,一盏绿色的复古台灯忽然亮了起来,照彻四周。

原本应该放着休憩的小桌和室外沙发的露天阳台上,只剩下了一个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架。

泛黄的桌椅和大学时代常去的图书馆阅览室里的桌椅一模一样,书桌旁边,原本图书馆的窗台被露台的护栏所替代,可护栏上面的绿萝竟然也和图书馆曾经的绿植如此相似。

书桌背后的书架上排列着一整排的书籍,程有颐看不清书的具体名字,脚步无意识地往前挪动到,走到书架前面时,才发现那一整排做旧的书籍,和自己大学寝室书架上几乎完全一样。

一切都是他二十一岁的样子。

程有颐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几乎已经猜到为什么会有这番布景,章迟又为什么会邀请自己来这个温泉酒店。为什么这个温泉酒店会看起来空荡荡的,又为什么离圣诞节还有几天的时候,酒店会有什么“活动”。

这都是章迟的精心策划。

程有颐拉开椅子,缓缓坐在了桌子前。桌子上摆着一些零散的笔记,右上角还有几瓶罐装的咖啡,那是程有颐去图书馆时常喝的牌子和味道,程有颐拿在手上瞧了瞧,还有些温热。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封信,信封用粉色的爱心贴纸贴好,上面是写着:【Openit】。

程有颐惊喜地地打开了信封,白色的蕾丝压纹信纸上是章迟熟悉的字迹:

“生日快乐!你看天空上有什么?”

程有颐仰起头,远处的烟花在雪夜里炸开,组合成“HBD”三个字母,金色的光闪烁着在书桌上落了一地,书页和信件都被照得闪闪发光。

烟花一阵接一阵地绽开,程有颐站在书架与露台交界处,手里那罐咖啡的暖意慢慢渗进掌心。

巨大的烟花声音响在耳边,叫程有颐没有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等到感受到脖颈处温热的呼吸时,腰已经被一双手轻轻地搂住。

程有颐转过头,看见穿着暗红色裙装的章迟,收腰的设计勾出他的腰线,裙摆在夜风和烟火的照映下摇曳着。

程有颐认出来,这是那年运动会交谊舞时的女装。

“小迟,你……”程有颐眸色一暗。

“我把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章迟仰着头,单薄的裙装显然不能够抵御冬天的寒冷,章迟的嘴唇冻得通红,不知道是由于激动还是冷,章迟一直在颤抖着,“程老师,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远处的烟花在程有颐的心底悄悄绽开,搂住章迟的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喜欢这个礼物,也喜欢你。”

章迟眼里用颤音轻声对程有颐说:“生日快乐,程老师。”

话音刚刚落下,天空中的烟花正好结束,露台四周的灯光骤然亮起,露台上的布景被裹上了一层迷蒙的淡黄色。

《黄玫瑰》慢三舞曲的音乐响了起来,一个女声声音缱绻温柔:

【我会站在你的身旁,给你依靠的肩膀,别说话,微笑吧,回头是灿烂的霞。】

章迟一只手拎起来自己的裙摆,一只手摆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你想和我跳舞吗?”

程有颐欣然同意。

前进,旋转,后退。

程有颐不知道章迟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学的,可他的慢三如今已经跳得极为娴熟。

章迟的步伐稳,没有踩脚,没有乱掉节奏。甚至在那些程有颐自己都记得模糊的地方,是章迟轻轻收紧手臂,引着他走回正确的节奏。

一曲结束,章迟的手搭在程有颐的肩膀上,仰着头,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他。

大厅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来,地上放着橙色黄色白色的气球,还有生日快乐的灯牌,一位工作人员正推着点着蜡烛的七层草莓奶油蛋糕到中心,看见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自己,非常识趣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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