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男丢球跑了 第20章

作者:黄金圣斗士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近代现代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沿,清了清嗓子,嗓音故意压低,试图让自己更有魅力些:“老婆你坐这边。”

只可惜高大的“老婆”杵在那儿没动,光盯着他看,既不说话也不眨一下眼,叫人摸不清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时钦被盯得心里头开始发毛,暗自琢磨哪一步出了错时,迟砚才终于开口。

“演技不错,考虑出道吗?”

第21章 “老公。”

“我演什么了?”

时钦打死不承认,顺便倒打一耙:“你要是觉得我在演,为什么同意跟我谈恋爱?因为你在报复我,把我当成猴耍着玩,一边对我好给我希望,转头就甩脸子欺压我。”

“夸你还急眼了?”迟砚说,“演别人老公有一套。”

“……”时钦被这大喘气整无语了,闷葫芦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撒狗尿呢!

可一听这夸奖,又觉得哪儿不对劲,什么叫演别人老公有一套?他不服想再掰扯两句,敲门声突然响起。

“盖好。”迟砚随手拈起被角,将时钦露在外面的肩和锁骨遮住,转身过去开门。

门一开,时钦就探着脑袋往那边瞧,这才发现自己住的是酒店套房,门外连着个客厅,敲门的是眼镜男凌默。

没看两秒,他目光立刻被迟砚手里的食物保温袋勾走了,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我好饿啊。”

迟砚会照顾人,但并不擅长照顾时钦,一整个下午几乎是被时钦赶鸭子上架,少见地手忙脚乱。

这会儿时钦喊饿,人刚退烧没恢复好,又是脚脖子疼又是屁股疼,脚底板还有伤,浑身上下就剩那嘴巴最来劲,嚷嚷得挺欢。迟砚将保温袋放茶几上,走到床边,捞起枕头旁给时钦准备的新衣物,在床边坐下,开始伺候少爷起床。

“等会儿穿,”时钦着急干饭,一脚蹬开迟砚拿的一次性内裤,“先让我吃两口啊,饿死了。”

“穿上,光着吃像什么样子。”迟砚一掌掐住时钦右脚腕,往他腿上套内裤。

“光着吃怎么了?你刚还光着跟我显摆呢,我说你什么了没?”时钦呛完才一顿,闷葫芦这是在……在伺候自己穿衣服?

操,怎么又变好了?

没去想迟砚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反正他性子从以前就古怪难猜,时钦忍着饿,赶紧抓住这机会,伸腿乖乖配合:“老婆,你上次说只要我戒烟就给我一套房,还算数嘛?”

迟砚刚帮时钦提好内裤,那条细白的腿就抬了起来,白瘦的脚丫子顺势往他腿上一踩,又顺从地任他把裤管套上去。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极度恐同的少爷,如今会为了一套房,用示弱服软撒娇卖乖的方式,向自己最讨厌的人低头。

“又不说话,”时钦底气不足,可闷葫芦真的在伺候他,再想对方之前那抠抠搜搜的劲儿,他急忙问,“你是不是反悔了?”

迟砚缓缓往上提裤子,黑色布料一点点掩住底下的白。他单臂从时钦屈起的膝下穿过,托住时钦屁股轻轻抬了抬,待裤子完全提上,才开口:“过期作废。”

“……”时钦险些爆粗,硬生生把脏话压了回去,“没你这样的啊,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

迟砚说:“晒干了。”

“……”时钦眉毛一跳,又问,“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嗯。”迟砚没看他,伸手拿起一旁的衣服,随意地说了句,“我不是君子。”

“……”时钦一时语塞。这闷葫芦倒挺有自知之明。

“起来。”

迟砚整理好黑色连帽卫衣,双手撑开领口等着,时钦却赖在床上不肯配合,明摆着跟他耍脾气,连呼吸都急了,胸口一起一伏。那两排肋骨瘦得能看见形,腰又过分细,平坦的小腹也微微下陷,似乎一掐就能断。

“不想给就直说,耍我干什么?”时钦翻身背对迟砚,一秒委屈,“我又没要多大,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还不行么?再说我也不是为了房子,你别搞错,是我愿意为了你戒烟,你以为戒烟容易呢?比死还难受,不信你自己抽了试试。”

迟砚不是没抽过烟,只是瘾不大,说戒就能戒。

在真正戒不掉的东西面前,烟根本不算什么。

“真没良心。”时钦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踩迟砚头上的机会,“我跟你正经谈恋爱,还比不上你包养的那个男明星。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很火,你一直捧他,还砸了很多钱给他拍电影,那么喜欢你还回去找他呗,来找我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工地的?”

他说着说着疑惑起来,不对啊。

迟砚捏住时钦右手腕,一把将人拽起。时钦坐得太猛,皱着眉连声嚷嚷尾巴骨疼,迟砚没管他,起身捞过衣服就往他头上套。等时钦一脸懵逼地把脑袋钻出来,想说话,迟砚又托着他的腿抬离床面,蹲下帮他穿上拖鞋,随后打横将人抱进卫生间再放下,利落给牙刷挤上牙膏,递给他。

“刷完去吃东西。”

时钦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傻了,看了看牙刷,刚问出“你是不是又让你助理跟踪我了”,下巴就被一只手突然掐住。他腮帮子一痛,被迫张开嘴,下一秒,那支牙刷就直接伸了进来,在他口腔里“唰唰”地发出规律声响,还挺有节奏。

“话真多,肚子又不饿了?”迟砚先给时钦刷下排牙,见他那双黑眼睛里盛着怨气,满嘴泡沫了还不消停,“呜噜呜噜”地跟他啰嗦,听不懂在说什么。

虽然被伺候着刷完牙,但时钦很不痛快,一漱完口他就指责迟砚:“你干嘛那么用力?还使劲刷我舌头,牙刷都快捅我嗓子眼里了,你就是在报复我。”

迟砚转头出了卫生间。

“还无视我?”

装货。时钦在心里骂着,抬脸一照镜子,看到自己消肿的左脸颊还一片红,憋屈劲儿一下子涌了上来,说不出的难受,从小到大他爸妈都舍不得打他一下。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傻逼,兜兜转转一通折腾,白遭罪不说,又得回头去讨好闷葫芦。

他只有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福祸相依吧。

人总不能一直这么惨,讨好就讨好呗。既然已经决定回北城,不如再努努力给赵萍要套房子,自建房那片的公厕实在太脏了,他一男的站着撒尿倒没什么,可对赵萍不好,尤其那没卫生间的破瓦房,洗屁股都麻烦,卫生条件根本跟不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以为能吃上大鱼大肉,时钦出去一瞧,发现茶几上只摆着汤汤水水的清淡营养餐,看着就寡淡无味,哪儿还有胃口?

“怎么是这些啊,我不想吃粥。”他拉着脸过去,瞥见粥里有肉粒,脸色才跟着好转,却仍不大乐意地说,“我就想吃肉,还有你上次买的虾饺和叉烧包,那个凤爪我也想吃。”

“先把身体养好。”迟砚拎起笔记本,又留下一句,“慢点吃。”

“哦。”见迟砚好像要出去,时钦趁机讨好,“老婆,你不吃嘛?那我不给你留了。”

迟砚回头看了时钦一眼。时钦睡乱的头发没打理,脸上带着点傻气,早不是从前那个爱臭美、一身痞气的小混混模样。

长大了,学会演戏了,从前用在女孩子身上的那套,如今得心应手地用在了他身上。

“时钦,”迟砚说,“‘老婆’不是你该叫的。”

时钦刚拿起勺子,见迟砚神色微沉,心想同为男人,这闷葫芦八成好面子,不愿当那个被叫“老婆”的。

他琢磨半秒,立马爽快点头附和:“不喜欢我这么叫你早说啊,我又没读心术,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迟砚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身后又倏地飘来一声软乎乎的、极其腻歪的:

“老公。”

他指节在门把上骤然收紧,又松开。

“换一下总行了吧?”只要能捞到房子,时钦不介意在嘴上吃亏。

寡淡的营养粥还是差点意思,他拿出自己能屈能伸的魄力,又冲那背影喊了一声:“老公,我真的想吃肉,你给我买点好不好?不知道这么晚能不能买到牛排,凤爪也行。买不到就看看烧烤,想吃羊肉串和大腰子,我就吃一点,两串还不行么?”

“知道了,我会看看。”

“啊。”时钦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愣愣地眨了眨眼。

这闷葫芦,居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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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默一直没找到机会提那二十万的事,见迟砚拎着电脑出来,看样子是要处理工作,便低声提出来,又补充道:“二十万给多了,我是考虑工地人多嘴杂,时钦的安全比较重要,准备分期支付。”

“不多。”迟砚走到离主卧远些的沙发前坐下,接着说,“明天一次性给他,留个他的信息。”

凌默一看迟砚沉下来的脸色,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以他对迟砚的了解,只会加倍讨回来。

“去休息吧。”

“行。”

助理回房后,迟砚拿出手机,先下载了个外卖软件。他精挑细选,加购了又取消,最后既没选牛排,也没挑羊肉串和大腰子,只给时钦点了份卤味凤爪。

以免这傻子咸口的吃多了,半夜又闹着口渴折腾人。

点完了,迟砚才有空看合伙人发来的消息。

李望:【活见鬼,怎么多发个爱字给我?是本人么?】

迟砚回复:【打错了,项目等我回北城再谈。】

李望:【行行行,大忙人。】

没多久,李望又发来一条语音消息:“对了,你前天托我办的那个事儿成了,回头得请刘队长吃顿饭,那赵萍还挺固执,刘建国劝了挺久,得亏公司福利待遇好,给她上保险,每年免费体检和旅游,还有纸壳捡,她同意下周来干保洁了,用不用再给安排个住处?”

迟砚发过去:【暂时不用,辛苦了。】

李望:【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叫什么辛苦?等你回来再聊】

迟砚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将注意力暂时投入工作。直到外卖电话打来,他取了餐回房间,见茶几上的粥还剩大半,电视机亮着,时钦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靠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精神状态明显不对。

他几步过去,掌心贴上时钦额头,又烧了起来。

时钦脑袋昏沉沉的,难受又委屈地说:“我发烧了。”

迟砚放下东西,直接把人整个抱到腿上坐好,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温度计,先抬开时钦手臂,从他衣摆里伸进去夹在腋下,又按住,将他圈在怀里防止他乱动。

瞥见一旁的餐盒,时钦想去拿却动不了,好奇问:“你给我买了什么吃的?”

“别动,先测体温。”迟砚没说是什么。

时钦追问:“说啊。”

迟砚说:“凤爪。”

“快给我尝尝,”时钦来了点精神,“那粥太淡了,留给你吃吧。”

“身体好了再吃。”迟砚不想再照顾一个发烧的病号,那盒凤爪自然也不会让时钦碰一下。

“就发烧,又不是感冒。”时钦还没烧糊涂,还记得迟砚是怎么答应他的,于是又一次拿出自己能屈能伸的魄力,讨好地喊,“老公,你让我吃一个呗。”

“……”

半分钟后,时钦自己夹着温度计,一手捧着餐盒,一手捏着凤爪啃得有滋有味,精神头都足了。

他边啃,边朝坐到沙发那儿的迟砚隔空喊:“怎么没给我买点羊肉串和大腰子?有那种室内的烧烤店啊。”

迟砚隔着距离看过去,时钦那嘴吃得油亮,活脱脱像个饿鬼。

等体温测出来,好在只是低烧,没超过38℃。

但迟砚这晚没睡好。到后半夜,时钦开始咳嗽、鼻塞,感冒症状渐渐显出来,变得异常黏人,一个劲往他怀里缩,抱着他一会儿哼冷,一会儿喊头疼,甚至说出自己会死的这种胡话来。

凌默夜里突然被电话叫醒,一听迟砚要紧急回北城,迅速动身,下楼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