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69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第65章 最亲密的人

晚上,许知行分心得厉害。

无论怎么弄,一双眼始终担忧地追着蒋淮。

蒋淮合上眼,安静地调整呼吸,被许知行的指尖唤醒:许知行轻轻用指尖拨开他掉落的碎发,拂了拂脸颊处的皮肤。

蒋淮笑了一下,用手整个拢住了他的手。

最终因为实在太疲惫,澡也没洗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后半夜醒来时,蒋淮浑身都疼,抬眼一看,许知行还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朦胧的水色,出神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蒋淮先是惊了一下,愧疚悄然入侵,接着又是数不尽的怜惜:“又不好好睡。”

许知行张了张唇,没接话。蒋淮正准备起身,却被许知行按了回去:“不要起来。”

蒋淮看着他的眼,知道他想让自己多休息。

“澡都没洗。”

蒋淮一时没有拒绝,只是睡回去抱紧他,将被子揽紧,一手探到被子下面:“自己弄出来了吗?”

许知行摇摇头。

“又生病怎么办。”

蒋淮说得很轻,仿佛只是给自己听。

许知行没回答,蒋淮还是想起身,最终许知行拗不过他,只好顾不上似的开口:“别走。”

蒋淮定住了,没走,也没作出任何身体反应。

“再抱一下不行吗?”

许知行的语调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见人没回应,又迟疑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腕。称不上是强硬地扣住,但绝对属于挽留。

蒋淮盯着他的脸,还泛着些许病态的红;眼神是闪躲的,动作却又是挽留的;语气是又轻又羞的,却又和蒋淮做那些事。

“求我,”蒋淮已经察觉到许知行那份担忧后面的情绪,却怎么也无法忍耐欺负他的欲望:“求我我就留下。”

“求你。”

许知行又轻又快地说。

“不够。”蒋淮语气冷硬,像个严肃又刚正不阿的判官:“好好求。”

见许知行没反应,蒋淮又加重筹码:“喜欢抱?求我就好好抱。”

“求你…”许知行的语调更弱了:“别这样,蒋淮…”

“怎样?”

蒋淮终于问出口:“到底是怎样?”

他伸手掐住许知行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许知行眼神闪躲,蒋淮盯着他的唇瞧,晚上他咬自己咬得厉害,唇上留了好几个牙印,如今发白的牙印褪去,转为不自然的红。

“不是说过别叫我的名字么。”

蒋淮觉得自己即将失控,见许知行果然不确定地回答:“什么?”

“叫老公。”

蒋淮掐住他的手加重了力道:“快点。”

许知行又宕机了。

蒋淮看他的模样,最终还是拗不过,不再勉强。他上前揽住那人的膝窝,利落地打横一抱,大步往浴室走去:

“我没想自己洗。”

许知行的脸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

直到蒋淮将他放进热水里,才听见他模糊地发出几个音节。

蒋淮停住动作,仔细听。

许知行一手扶着他的肩,脸还是深深地低着,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老公…”

这回听得真真切切。

蒋淮再也控制不住,钻进浴缸和他深深地吻在一起。

许知行翌日睡到了十一点,他醒来时,蒋淮还将他揽在怀里。

“醒了?”

蒋淮放下处理事务的电脑:“累不累?再睡会儿?”

许知行眨了眨眼,又伸手反复揉,一副不想醒的样子。蒋淮抚摸他的耳后的发丝,耐心地解释道:

“我要去公司了,晚点回来,吃的都在厨房,你自己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许知行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乖乖地点点头。

“那我走了。”蒋淮低下头吻他露在外面的发丝:“晚上见。”

说罢正欲起身,却发现许知行的指尖在被褥下悄悄勾住了他。蒋淮心底泛出难耐的痒意,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老公。”

许知行的声音藏在被褥里,闷闷的、湿湿的,却很清晰,像两块掉进盆里的玉石。

蒋淮强忍心头的冲动,耐着性子等他说完。

昨晚被逼着“老公”“老公”地叫了一夜,叫到后面,嗓音都沙哑了,但蒋淮好像决心要叫他将二十多年来的习惯都改掉,于是怎么也不肯停。

不是兄弟、不是玩伴、不是朋友、更不是死对头。

是最亲密、最爱的老公。

“…晚上见。”

许知行不舍地说。

一下班,蒋淮就迫不及待地冲出门,一路上开得很快,回到家时才不到七点。

出乎意料的是,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竟是汤水的香气。

这阵气味蒋淮很熟悉,是刘乐铃经常会煲的橄榄炖排骨。蒋淮的脚步停了一下,分不清自己此时在哪个时空,恍惚间以为刘乐铃也出现在这里——

往那个开放式的西厨看去,只有一条细长纤瘦的背影。

蒋淮的身体放松下来,盯着许知行的背影瞧。

此时他正专心搅动锅里的食材,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蒋淮的靠近。

刘乐铃不是个很擅长料理的人,但那些年为了照顾两个孩子,厨艺也多少有些精进。她会变着法地给孩子们煲汤水,蒋淮叫不上名,但唯独样样都很熟稔。

许知行转过身来,被他吓得呆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蒋淮问。

“嗯…”许知行仿佛有点难为情,将手中的汤勺放下,又准备去取围裙。

“别摘。”

蒋淮拦住他:“笨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许知行呆呆的,眨了眨眼。

“我是问你,在煲什么?”

许知行瞥了瞥锅里的汤水,轻声回道:“橄榄炖排骨。”

“妈妈教你的?”

许知行点点头。

蒋淮敏锐地追问:“是她主动教你的,还是你主动问的?”

许知行没接话,缓缓回过身去搅动锅里的汤水:“是我问的。”

蒋淮走上前,从他身后整个抱住了他。

脑袋和脑袋贴在一起,胸腔与单薄的背部相触,蒋淮整个人拢住他,像个超大型树懒。

许知行整个人瑟缩一下,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蒋淮无言地盯着他,很仁慈地没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母亲的爱和食谱来自两人共同的过去,如今重新在新的环境、新的关系中焕发生机。

爱、关系与情感,不仅仅是被遗留,还被传承,被承诺了崭新的未来。

蒋淮开始不那么害怕母亲的离去了。

那天夜里,在喝过许知行煲的汤水,两人饕足地躺在一起时,蒋淮接到了刘乐铃发来的信息:

「儿子,妈妈听说你在包厢里吐了,身体还好吗?」

这是那天之后两人第一次通信,刘乐铃选择用关心切入,这正是母子两人默契的处理方式。

蒋淮盯着那条信息,眼神无法聚焦。

许知行察觉到什么,在他怀里动了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上来,不太自然地捧着手机瞧。

“你帮我回一下妈妈。”蒋淮笑了:“好不好?”

许知行脸还是有些红,但乖顺地点点头。

等他打完字,那侧再度响起消息的提示音:

「妈妈回到旧家了,你想回,就随时回来。」

没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

「妈妈等你。」

许知行转过头来,眉心微蹙:“你真的和妈妈吵架了。”

“嗯,”蒋淮合上眼:“算不上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