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块陶
边缘弹回皮肉上,陆茫浑身一震,热流涌起的瞬间双腿猛地并拢,结果反倒夹住了傅存远的腰。
“等、傅存远,”他抓住那只在他腰后作乱的手,强忍着声线的颤抖,喊道,“先等等……!”
靠抑制剂强行平复的信息素原本就不太稳定,眼下,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肉眼可见地暴涨,如同一阵低压气旋般席卷了整个空间,不留一丝缝隙地将陆茫包围。
仿佛一次彻头彻尾的洗礼,深沉的木香不断渗透进皮肤和血管,勾动了早就因为标记而融进他血液中的部分。陆茫整个人直接恍惚了。
被叫到名字的傅存远身形一顿,亲吻和抚摸都戛然而止。
紧接着火辣辣的刺痛夹杂着酥麻突然升起,让陆茫猛然清醒过来。
是傅存远咬了他一口。
咬在胸上。
牙印清晰地陷进皮肉里,带着一望而知的暧昧。
傅存远侧身躺下,跟陆茫挤在一个枕头上,手臂把怀里的人圈住细细地亲吻对方的额角。“睡吧。”他一句话都没多说,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拧熄了床头灯。
漆黑的卧室里,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
陆茫没想到傅存远能够真的说停就停。
视觉被光线剥夺反倒令其它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脸上的热度还未消退,他靠着傅存远的胸口,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的身躯在被子底下交叠、相贴。
有什么抵在了他的大腿上。
许久后,陆茫仿佛下定决心般小心地、不着痕迹地往下蹭了点,手顺着身躯间的缝隙伸进被子里,贴上傅存远的小腹,摸索着那些肌肉轮廓向下,直到隔着薄搏的布料触碰到一团凝聚着湿意的滚烫。
五指收拢。
贴在耳边的呼吸骤然变得沉重。
夜色的昏暗藏住了傅存远眼底因为猎物上钩的而一闪而过的兴奋与暴虐,但他却轻轻握住陆茫的手腕,把那人的手拉开,十指紧扣地握住,随后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睡吧。不是说困了?”
“你就这么睡?”陆茫的声音不出意外地听上去有些心软和愧疚。
“没关系,”傅存远蹭了蹭陆茫的脸,又在那人软软的耳朵尖上咬了一口,“你不想做的我永远不会强迫你去做。”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夜色中蔓延开来,填满了这片刻的寂静。
然后傅存远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什么柔软的、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温暖的被窝里,困倦再度扑上来,抓着意识迅速沉入深潭。
这一觉是陆茫这么久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经过彻底、充分的休息后,在完全的平静和安心中醒来的感觉。
睁开眼时,阳光的一角已然透过窗帘潜入房间。
下了三天三夜的雨终于停了。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陆茫伸手摸了摸枕头和床垫,没有体温的残留。
睡前发生的一切经过彻夜的沉淀再次浮现在思想中,不再带着那种狂热的飘飘然。他把昨晚掰碎又一点点咽回去,紧接着终于从床上起身,简单洗漱完后便离开卧室,循着声音来到饭厅。
鲜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傅存远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往碗里舀汤。
“早晨。”
这句话响起的同时,两条手臂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傅存远放下手里的碗,抬手抓住那两条手臂转过身,弯腰抱住陆茫。
“醒得刚好,”他一边说一边吻在陆茫的眉心,“鲜虾云吞,趁热吃。”
今天的傅存远肉眼可见地脱离了易感期,身上的信息素也恢复到了平日的样子,不再那么咄咄逼人。陆茫仰头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问:“能不能叫人帮我去酒店拿信息素抑制剂?”
傅存远闻言,笑眯眯地用手掌把陆茫的脸捧起来捏了捏,说:“可以是可以,但我想先听你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陆茫定定地看着傅存远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嘴唇在颤抖。他不是不愿意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堵在了喉咙里,像患上失语症似的半天也没能发出一个音节来。维伯
呼吸变得紊乱,陆茫挪开视线,扭头望向窗外的阳光,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挤出一句话有些四分五裂的话:“我是二次分化成Omega的。在马背上。”
其实,在真正的二次分化开始前,他就已经出现了发热、身体酸软这些症状,可惜他完全没往二次分化的方面想。因为那段时间他刚好因为换季得了流感,只觉得是流感加重引起了发烧的症状。
“为什么会二次分化?”傅存远问。
Beta经历二次自然分化的概率很小,他倒是想要相信这只是小概率事件发生在了陆茫身上,然而光是陆茫害怕打针这点就已经暗示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当时……团队里有专门的医生来负责照顾骑师的身体情况,”陆茫说着,忽然闭上眼,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继续道,“所以我生病很少去医院。”
所以那次流感,医生给他注射药物的时候他也没产生任何怀疑,只是隐隐觉得韦彦霖比起以往好像格外关心他这次生病的情况。不过那阵刚好又近年底,很快就要跑浪岑的一级赛,于是陆茫只当是这个原因韦彦霖才表现得上心。
傅存远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变淡了。
一方面他听明白了陆茫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另一方面他想起半年前陆茫发高烧的那次,惊觉当时他做的事情对于陆茫来讲简直是阴影再现。
“你说你在马背上分化,那你腰上的伤……,”短暂的沉默后,傅存远问。
“嗯,那时候伤到的。”
如今再回想起来,明明有很多事情都已经提早透露出异常了。
比如韦彦霖态度强硬地叮嘱他好好养病,不要出门,训练的事情交给策骑员;比如一向乖巧听话的追月在那天训练时变得暴躁不安,几次想要挣脱控制;比如在这一切之前,韦彦霖曾经有意无意地和他谈起过关于未来的话题,说家里希望他早点结婚生孩子。
可惜当时的陆茫完全没有预料到韦彦霖能做到这种程度。
等他终于发觉事情不对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被信息素刺激到的追月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反应激烈地跃起、挣动,将他直接从身上甩了下来。混乱中,镶嵌着蹄铁的前蹄踏在了陆茫的身上,剧痛登时像是把他拦腰斩断般沿着整个脊椎和后背蔓延开。
之后发生了什么陆茫至今都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韦彦霖就守在旁边,对视的瞬间那人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握住他的手,问说:“让你好好养病,不要出门,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那一刻,寒意顺着陆茫的脊背攀上后脑。他想要把手抽过来,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根据医生后来的说法,追月的那一脚让他的腰椎严重骨折,原本这样的伤势极有可能导致下半身瘫痪,幸好手术进行得及时,加上他足够幸运,才没有遇上这个情况。
“住院那段时间韦彦霖看得很紧,除了他和少数几个医护人员以外,我接触不到任何人,”每次提到这个名字时,陆茫都会下意识地看傅存远一眼,“我能感觉出来,他不会再让我骑马了,所以才决心要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里的巨石也重重落地,砸出只有陆茫一个人能听见的沉闷巨响。
“傅存远,”陆茫深吸一口气,“我还想继续比赛。”
他知道隐瞒Omega的身份参加比赛是违反规定的,万一出现任何意外,不但对他自己来说是个危险,也会影响到其他骑师和马匹。道德和良知因此被不断地拷打,但陆茫始终觉得心有不甘。
明明一切都不是他自愿的,可所有的结果最终都要由他一个人忍受。
“这样,我们做个约定,”傅存远开口,“你乖乖做一次检查,让医生评估现在的身体情况,我可以保证检查结果不会外泄。以后在情况稳定、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你就可以继续比赛。
说着,傅存远对陆茫伸出尾指,
“拉钩?”
陆茫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要个更正式的承诺,譬如白纸黑字的合同之类的,但他看着眼前等待他的尾指,犹豫片刻后还是勾住了傅存远。
两人的指节宛如锁扣般紧紧缠绕。
“讲话要算数。”陆茫挣扎般补了一句。
傅存远勾着陆茫的手晃了晃,说:“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傅存远掏出手机,在看清来电人后不由地皱起眉。他接起来电,只听那边急切地说道:“傅生,出了点意外。午夜霓虹踢伤了负责照顾他的马夫,现在人已经送去抢救了,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你过来处理。”
第37章 37. 吃醋
赛马在港岛有一套成熟的运行模式和监管制度,一匹赛马背后通常是一整个团队,而非只有一两个人。即便是陆茫和傅存远这种情况特殊、骑师和练马师本人都得闲担起大部分日常训练任务的,光靠他们两个也还远远不够,所以午夜霓虹有另外的马夫负责照顾它每天的生活,有策骑员负责晨操或策骑伴跑马,还有专门的钉甲匠和医生。
赶到训练中心的时候,午夜霓虹已经被牵回了属于它的9号马房。
常青就站在马房前,见傅存远和陆茫一同出现,先是微不可闻地挑了挑眉毛,紧接着收敛起稍瞬即逝的八卦心,正色道:“你们来了。”
“具体什么情况?”傅存远没有客套,单刀直入地询问。
“出事时小陈正在给午夜霓虹冲凉,周围也没有别人,目前还不清楚出事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是刚好在马厩外面经过的其它人听见声音前来查看才发现小陈出事了。”常青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递给傅存远。
那是一段手机翻拍的监控记录。记录里,摄像头的角度斜着朝向马匹冲水洗澡的隔间,只见马夫陈浩然正在给冲完澡的午夜霓虹擦身体,先是擦了头跟颈部,紧接着一点点往后。然而,隔间的墙筑得很高,恰好形成了一个视线盲区,挡住了隔间最深处的角落,傅存远皱起眉头,看着陈浩然手拿抹布走进那个死角,随即,午夜霓虹便躁动起来,开始大幅度晃动颈部和脑袋。
原本栓在笼头上、连接着隔间两侧用来固定马匹的铁链在挣动中骤然崩断,然后午夜霓虹的整个后半身在躁动中抬起,做了个十分明显的抬腿踢人的动作。
也就是在这时,铁链绷断发出的动静加上马匹的嘶吼引来了附近的其它工作人员,很快就有人赶来查看情况。
“小陈还在昏迷中,医生说他命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肋骨骨折伴随轻微的内脏损伤,要等他清醒才能询问详细情况,”常青一边继续一边接过傅存远递回来的手机,“这件事马会肯定会派人来跟进调查的,大概率需要对午夜霓虹进行重新评估审核,通过了才能继续正常参加比赛。”
傅存远跟常青沟通的时候,陆茫就在马房里打量午夜霓虹。
明明也就将近半个月没见,午夜霓虹好像又变高大了,整个马身看上去更加矫健有力。它确实有些躁动不安,一条前腿不断地抬起,刨两下地上的干草,刨出沙沙声响,分明知道陆茫来了,却不像以往那样主动靠过来,而是头对着马房一角,斜眼盯着这边,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知道自己的闯祸了似的。
陆茫的职业生涯来来去去骑过不少马,每匹马的性格也都或多或少不一样,而午夜霓虹在这其中属于最聪明的,没有之一。
有时候陆茫甚至都觉得它更像个小孩。
“衰仔。”他喊了一声,然后朝午夜霓虹伸出手。
直到这时,午夜霓虹才转过头贴上来,弯下长长的脖颈,将整个脑袋压低,贴到陆茫胸前轻轻蹭动,鼻子发出两声喷响。
陆茫伸手抱住这颗足有他上半身那么大的脑袋,安抚地摸了摸衰仔鼓起的腮帮子。
“现在知道诈娇了?”傅存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午夜霓虹的耳朵一甩,紧绷着往后撇去、压平。它抬起脑袋看了傅存远一眼,紧接着试图往陆茫身前躲。
“情况如何?”陆茫问道。
“万幸人伤得不是很重,但赛马会应该会针对这个情况找我跟你质询。”傅存远说着,走到午夜霓虹身边,拍了拍黑马的脖颈,然后仔细检查起午夜霓虹的身体情况。
“衰仔以前会这样吗?”陆茫又问。
午夜霓虹脾气暴躁这点是写进了马匹档案里的,但纸面文字描写有时并不足够详细可靠。加上陆茫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中,感觉午夜霓虹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多是太聪明、太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偶尔会不听指令,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脾气差。
“嗯。它刚来港岛的时候就经常发脾气踢人,后来经过训练调教后慢慢知道收敛了,”傅存远说着,手掌抚过马身,“它特别喜欢你,所以你可能没感觉出来,但衰仔不喜欢陌生人和讨厌的人摸他。包括我,一开始驯它的时候都差点被咬过。”
陆茫闻言,看了眼一头扎在自己怀里的黑马,心想确实没感觉出来。
“但照顾它的马夫不应该不知道这些。”他说。
“青姐反映说,它这几天胃口都不太好,没精打采的,怀疑可能是我和你都很久没来看它了,它才会发脾气。”说完,傅存远突然在午夜霓虹左侧靠后的地方停住。
他的指尖在午夜霓虹的左腿上方、靠近屁股的位置触碰到了一点凹凸的痕迹,傅存远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立刻感觉到掌下的马身绷紧。他迅速地凑近仔细看了眼,发现在那片漆黑的皮毛下有一道非常不明显的细细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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