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红叶
虽说Alpha不是只能标记一个O,但别看他这样,他还是很向往着仅此一次的标记关系,不想当个滥交的渣A。
戚宽自嘲完,又调侃费以飒:“当然飒哥定力应该比我强。怎么,你有感兴趣的Omega?”
毕竟是青春期,对这类话题还是感兴趣的,他对费以飒挤挤眼:“是谁?D班的陆亚薰?”
按道理说,他们一般不会知道别人的第二性征,但架不住人家漂亮得张扬,又从不掩饰自己是个Omega的事实,所以那人在一中还挺出名的,虽然才开学才几个月,但已经有一些Alpha亲卫队。
陆亚薰水准确实很高,看来飒哥还挺有眼光的嘛……
他忖思着,不料费以飒露出一丝茫然:“谁?”
不过他对这个问题答案也不看重,还没得到答案就不理了,想到小竹马在面对发热期的他还有余裕替他进行临时标记,他道:“不要拿年龄当借口,也有人跟你一样年龄但就是能控制住自己。”
他亲眼所见又亲身经历,十分有说话权。
戚宽“切”了一声:“到底是谁啊?让飒哥的评价这么高。”
费以飒这样说就不会说是自己,他在这方面不是个自恋的人,戚宽脑海灵机一闪,恍然大悟道:“该不会是聘……”
“戚宽!费以飒!你们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讲台的老师忍无可忍,终于点名批评,“要不要给你们上两个麦克风唱双簧?”
“对不起老师,我们错了。”戚宽朝老师讨好一笑,赶紧坐正身体,摆出专心听讲的态度。
费以飒也收敛起脸上的神色,对老师摆了个抱歉的手势。
老师没好气地睇了他们一眼,用手指敲了敲黑板:“好了,大家集中,我们继续解这一题……”
费以飒听着听着,思绪又飘远了。虽然和戚宽的对话被老师制止了,但他的思路反而变得更明确。
他觉得自己不久前做的决定是对的。
自己是Omega,而小竹马是Alpha,横竖他在发热期时如果有Alpha的安抚会好过很多,那么让沈聘帮个忙不是正好?
反正小竹马定力好,已经试过一次不会失控,他相信沈聘以后会处理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再加上沈聘是Alpha会有易感期,他作为Omega到时候也可以互帮互助,他们简直就是完美搭档,妙哉至极。
虽然被沈聘说了胡闹,可仔细想想,先安抚他的是沈聘,总不能让他尝到甜头后发觉只是昙花一现吧?
他可不干。
费以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想着现在虽然被沈聘拒绝了,那么之后再找机会磨一磨。
沈聘心软,平时很顺着他,肯定会让他磨成功的。
只是费以飒没想到机会这么快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费以飒刚起床便发觉到不对劲。
四肢微微疲软,心跳莫名地快,身上的温度比平时高很多,感觉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烫的。
明明睡觉前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又出现了发热症状。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沈聘留在他体内的信息素已经失去效果了。
费以飒理解,毕竟抑制剂的作用也有时效性,沈聘当时好像刻意不让他的信息素停留太久,也许因此效果也大打折扣。
费以飒思考了下,特意去搜索相关的健康讲解,果然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
想要把Alpha的信息素永久留在Omega体内,只有终身标记这个办法。
而临时标记则视乎当时的标记情况而定,像沈聘那样轻轻咬他一口,又不是在腺体上,还那么快就收回信息素,效果当然不能维持很久。
临时标记的方式有好几种。对了,费以飒记得沈聘还说可以交换唾液……
交换唾液?
交换……
费以飒思绪一顿,想起交换唾液是什么概念,不由得有点啼笑皆非。
难怪沈聘说不适合,确实相比之下,那还是咬脖子比较和谐些。
反正他不怕疼。
只要不碰腺体,其他位置随他咬。
费以飒思及此,从床上爬起来,兴冲冲地趁着四肢还有力气去浴室洗漱了一番,然后回到卧房,路过书桌,看到上面散落的抑制剂,还想着要不要给自己注射一支。
转念想到马上要有特效药了,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于是他走到阳台,打算经过阳台那边去找沈聘。
他家知芷女士精明得很,估计一看到他的脸稍微红了点就意识他来发热期了,避免麻烦,还是稍微避开一点好。
正好他和沈聘房间就隔着一个延伸出来的阳台,基本上走几步就到了,非常方便。费以飒从以前就一直喜欢走这条捷径。
费以飒跳出阳台,穿过阳台,先透过落地窗玻璃看进去。
床上被子掀开了,没有人。
在浴室吗?
费以飒忖思着,想到小竹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个早上洗澡的毛病,明知道身体弱,还每次说他都不听。
这个点不在床上,大概率是在浴室了。
他干脆拉开落地窗玻璃走进去。
一股香甜的、诱人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来。
正在低头淋浴的沈聘眉头轻颦,他抬头捋起刘海,露出一张沾满水珠的脸。
就算洗再久的冷水也无法消去他心底的躁意。
有解药却无法碰触,想要碰触又只能收回。
一旦苦苦按耐的理智决堤,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因为仅仅一次小放纵,直到现在仍然能感觉到,让他的渴望变得更贪婪。
仿佛还在身边,还在他伸手就可以碰触、低头就可以亲吻的距离。
沈聘垂下眸,用浴巾擦拭掉身上的水珠,套上衣服,等他踏出浴室,就看到前方一个身影坐在他床边,正无聊地翻看他搁在床边的法语书。
见到他走出来,少年合上书籍,对他不太赞同地道:“又一大早就洗澡。”
……不是错觉。
难怪能闻到诱人的信息素香味。
因为始作俑者此刻就坐在他的床边。
沈聘停留在原地,眸色沉沉地凝视着费以飒。
“算了先不说这个。”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费以飒,察觉到自己四肢开始无力,他转过头,大大咧咧地把脖子面向沈聘的方向,道:“来老铁,快来咬我一口。”
沈聘:“……”
他缓缓地合拢手指,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费以飒的方向走去。
沈聘在费以飒面前停下,视线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为了方便他咬,见他走到眼前了,还撩起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发尾,特意提醒道:“这次咬深一点。”
沈聘:“……”
天色刚亮,室内还点着灯,麦色的脖子的暖色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上面本该有一个创口贴,此刻却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沈聘不置可否,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那印子边缘,没有直接碰触到,道:“原来的创口贴呢?”
费以飒道:“那玩意太显眼,知芷女士如果看到会问很多问题的,这点小伤口就这样反而容易让人忽略。”
沈聘目光落在那浅浅的牙印上,昨天破了皮,今天就已经好了几分,再过几日这个印子就会消失不见。
Omega的体质不容易留疤。
只有和Alpha缔结了标记关系后,腺体上的牙印才会终身烙下。除非放弃腺体将标记彻底洗去,不然这辈子都会有痕迹。
所以,如果不是终身标记,无论他在费以飒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时间一久就会消失。
就像以前就在费以飒身上的伤疤,额头上的“男子汉徽章”,都在这分化的一年内消失不见。
费以飒当时还曾自嘲说看来当Omega也有好处。
虽然把他男子汉的徽章完全抹去了,起码还给他一副完美无缺,没有一丝伤疤瑕疵的身材。
费以飒等了会儿,没等来小竹马的安抚,Omega本能朝他发出抗议,隐隐开始让费以飒有些焦躁,他催促沈聘:“别发呆了,你倒是咬啊。”
沈聘问:“你的抑制剂呢?”
费以飒一脸坦荡地道:“我没带过来。横竖你不是可以安抚嘛,你就直接给我来一口……嘶……”
脖子上的伤口被按了按,未完的话化为一声下意识的抽气,其实不痛,就是有点瘙痒。费以飒不明所以:“怎么啦?”
沈聘敛去眼底情绪,让指腹离开那点肌肤,嘴里不咸不淡地道:“缺心眼。”
费以飒挑起眉,无辜道:“干嘛无缘无故骂我?”
沈聘转过身,抛下一句:“以后上健康课不要开小差。”
“嘿,”费以飒笑了,一把拉住沈聘的手不让他走,不服气地道,“说什么呢,我明明都认认真真听了。”
“认真听了?”
沈聘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墨黑的黑眸看不太出情绪。
“那么你难道不知道,在Omega发热期接受来自Alpha的安抚,很容易产生依赖性,有可能再也无法离不开Alpha的信息素?”
“……更何况,你现在是发热期,也不应该来我这里。”
沈聘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费以飒的脑袋,又道,“回去打抑制剂,我这几天帮你请假。”
虽然自从费以飒分化后,为了不让他心里产生什么落差感,拉开二人的距离,他很少从行动或是语言上提醒二人的性别已经不一致。
但如果一直没有界限感,那也会很头疼。
来找他还好,要是这个人心血来潮去找别的Alpha,大大咧咧地露出脖子对那人说“咬我一口”……
那么……
沈聘不动声色地隐去闪过的晦暗眸色。
面对他的话,费以飒却抱着不同的意见:“何必那么麻烦,你像昨天那样咬我一口不就行了?咬重点也行,可以维持久一点最好,我不怕疼。”
“……”
沈聘低下视线,不闪不避地对上费以飒坦坦荡荡的目光,声音低沉地陈述一个事实:“以飒,Alpha并不是什么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