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红叶
这种人,很多时候只是披着一块人皮的野兽。
Omega是他们天生的猎物。
从骨子里认为他们天生就该臣服自己。
一到有猎物进入地盘,会毫不客气地将之蚕食干净,不留一丝残骸。
……尤其他藏有私心,情况只会更严重。
他对其他Omega没想法,费以飒是Omega也好,Beta也罢,就算是Alpha对他而言都没差。
在他心里,费以飒就是费以飒。
这个从小就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在他眼前,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用坦荡的态度朝他无知无惧地献出自己作为Omega而言最重要的脖子……
他不是圣人,他也会失控。
……他会想要独占。
把藏在心底最隐晦的欲/望,朝这个人倾斜而出,逼着让他承受。
沈聘淡淡道:“……我也是Alpha,所以你应该更有警戒心一点。”
听到沈聘的自我评价,费以飒挑起一边眉,明白沈聘提醒的意思。
小竹马大概是怕他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
老实说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后果。
但拜托的人是他认识多年的小竹马,是沈聘,是他最信任的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作为Alhpa他会相信谁,毋庸置疑他会提出沈聘的名字。
而且他都尝试过被Alpha信息素安抚,身体上所有不适一下子彻底褪去的滋味,这会再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煎熬?
先不说他自己的意愿,体内那股属于Omega的本能就不太愿意。
费以飒摊了摊手:“沈小聘,我是信得过你。你昨天不也没有失控吗?你的定力我还是相信的,再说咱们谁和谁啊,什么警戒不警戒的,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想了想,为了增加说服力,故意捋了捋袖子露出自己的麦色小肌肉,道:“如果你胆敢做不绅士的行为,看我这胳膊没?我一拳就打醒你。”
“……”沈聘确信了,费以飒完全没有意识到。
怪他怕吓着人,从小到大都藏得太深了。
导致他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沈聘之前还觉得时间还早,现在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意识到他不仅仅是他一起长大的竹马。
再有两年,他们就将成年,他们是Alpha和Omega,是这个世界上彼此可以进行配偶标记的人。
沈聘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下费以飒的脸,目光不离他,自言自语一般:“那行,你可别后悔。”
沈聘是站着的,低头时刘海发尖上的一滴水滴落到费以飒的额头,他仰起头随意抹了抹,爽朗地道:“不要再啰嗦了,你赶紧咬一咬,我都感觉我的信息素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很好。
他已经警告过了。
是这个人说可以的。
那么,会怎么样,后果自负。
沈聘捏住费以飒的下巴,截断他剩余的话,随后他弯下腰低头,将嘴唇碰上他的后颈。
下一秒,Alpha张开嘴,牙齿没入皮肉,信息素霸道地灌入。
一瞬间,完全冰雪降临一样,铺天盖地的冰凉信息素将费以飒包围,难以言喻的感觉游遍费以飒的全身。
和昨天给他那种感觉有点相似,却又有着明显的区别。
属于沈聘的信息素霸道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是想要把他吞食入肚一般,让人难以承受却也避无可避。
费以飒下意识抓紧沈聘的衣服,整个人像被冰封在原地,仔细看看又并非完全动弹不得。
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时此刻,他从头发到脚趾……
都在颤抖。
第19章
叮咚叮咚——
下课铃响起, 课间休息时间。
原本趴在书桌上的费以飒动了动,慢慢地支起身体,懒洋洋地打个呵欠。
升了高二后一直到现在高三了早已经不坐他斜前方的戚宽, 过去了两年仍然维持着一样的习惯, 下了课就跑出来这边聊天。
“早啊飒哥。”
要看费以飒醒了,戚宽乐呵呵地凑过来,调侃道:“死亡虎的课你都敢睡,不愧是飒哥。”
花名为死亡虎尊称木老, 是他们的年级主任, 教整个年级化学。
木老是个十分严格的老头子,面对他的课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给你记大过。
在一中记大过可不是开玩笑的, 分分钟要退学。
所以木老才会称之为死亡之虎,一般不会有人敢逃他的课或者在他的课上开小差。
没办法,这几天费以飒特别困, 感觉怎么睡也睡不够。
他眼皮耷拉着,又打了个呵欠,道:“木老知道我听也听不懂, 早就对我放弃治疗了。”
他考一中已经把这辈子的学习细胞用光了,现在怎么听都听不懂,听什么都跟听天书似的。
如今已经高三, 一中的老师们早就放弃他, 对他平时的行为睁眼闭眼, 横竖没有妨碍到别人上课就行——
比如最有可能被他妨碍的那位,刚收拾好手里的笔纸, 似乎察觉到视线, 朝他看过来,用眼神询问。
那位就是木老最欣赏的学生之一, 沈聘,他的竹马。
和一中的学生会长边川以及霍倦三个人,是号称一中最难搞的老师心目中最喜欢的三位学生。
费以飒朝沈聘挥挥爪子打招呼。
戚宽也知道费以飒平时的德性,道:“咱们都高三了,你还这么颓,大学怎么办?话说你想考哪个来着?”
费以飒随口道,“谁知道……大概会选个离家近一点的吧。”
反正以他的成绩也指望不上太好的学校。
“没想到你还挺恋家?”戚宽啧啧声道,“那聘哥呢?难道也跟你一样选个离家近的?”
想到沈聘的成绩是没话说的,基本上会在前三,但他的身体一直不怎么样,时常要费以飒照顾。
以这两个人平时形影不离的状况,估计考的大学也会选是一样的。
“他?”费以飒朝沈聘睇去一眼,他还真没问过这个问题。
事实上要不是戚宽提起,他都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升上高三,马上就要备考大学了。
沈聘想考什么大学?
他突然也好奇起来,把椅子挪了挪,靠近沈聘的座位,唤了一声:“沈聘。”
“嗯。”沈聘看着他,低应了一声,费以飒张开嘴,话还没说出来,率先忍不住打了第三个呵欠。
“……你咋感觉睡不够似的?有那么困吗?”
戚宽看他一脸完全没睡够的样子,纳闷地问:“昨晚干嘛去了?”
接二连三的呵欠让费以飒黑眸添上了几分雾气,他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一时没有说话。
昨晚干什么了?
好问题。
一年多前他的发热期开始变得规律,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他都会陷入发热期。
然后各种症状纷纷冒出来,随着性征成熟而越发难熬,依靠某人的信息素才能冷静下来。
昨晚也是折腾了半宿,一直到深夜才平息下来,所以根本睡不够。
但他怎么告诉戚宽?
这家伙可是他坦白了自己是Omega也仍然不信,以为他在开无聊玩笑的家伙。
说他比自己还Man,常年带着一身威猛的Ahpla荷尔蒙,绝对不可能是Omega的。
说如果他是O那他也是,非常坚决地表示一定不可能。
说得也是,他长得不像Omega就算了,发热期还大大咧咧跑来上课,跟没事人一样,和班里的其他Omega完全不同。
都已经同班了两年多,班里的Omega也不是故意暴露的,一旦到了某个时候就会消失几天,还每个月都如此,大家便心照不宣地明白是因为发热期来了。
而他作为一个Omega,没有请过一天的假,看起来压根没有发情热这玩意,任谁都不会想到他是O。
都是多亏了小竹马每个月的鼎力帮忙。
费以飒抓了抓头,随意拿了个借由搪塞过去:“玩游戏玩太久了。”
戚宽朝他比个大拇指,瞄了眼他的脖子,道:“说起来你这个地方怎么隔三差五就会贴一枚创口贴?”
他说着伸出手,正要碰触费以飒的脖子,却在中途就被拦截了。
一旁的沈聘巧妙地挡着他欲碰触费以飒的手,在他疑惑地抬眼看去时,脸庞白皙俊美的青年眼波平静地道:“不要碰,容易有细菌。”
“啊……哦。”沈聘是他们一众小伙中说句话都带着权威的好学生,戚宽不疑有他,收起手,还是忍不住好奇,“到底怎么弄的?”
怎么弄的?
今天戚宽同志的发问总是正中红心。
费以飒瞄了沈聘一眼,和Alpha那双平静的黑眸对上。
到底是怎么弄的嘛……
创口贴下方隐隐泛着一丝微烫刺痛的感觉,那是昨晚被牙齿没入造成的伤口——
一到发热期就必定会出现在他脖子周围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