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礼物袜子
“喜欢就好。”魏声洋的心一下被填得很满,他用掌心轻轻捧住路希平的脸颊,在路希平的眼睛上吻了吻,“宝宝,我帮你洗一下好不好?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得到路希平的首肯,魏声洋又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
花洒下,蒸腾的水汽伴随着温暖的水流一起淌过全身。热液、泪水、湿汗,所有的生命凭证都在路希平身上流过。
路希平挂在魏声洋身上,任由对方往他身上投放沐浴露。揉搓的力道恰到好处,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
他竟然在这荒唐之中尝出了一点温馨的氛围。
浑身酸软,大脑迟钝,路希平几乎是随便摆布。他懒得动一根手指头,连擦手臂都是被魏声洋抬起来,非自动、全他动地完成。
淋浴过程中,路希平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泡沫,魏声洋看见后忍不住笑,凑上来黏黏糊糊地亲他的眼睛,亲得路希平不满地抓了下他的肩膀,开口时声音嘶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的哥哥。”魏声洋依言关掉花洒。
路希平被他抱回床上,又被魏声洋从下到上地,依次穿上袜子、内裤、睡裤、睡衣。
不知道为什么,魏声洋亲他眼睛时,路希平原本乱糟糟的心绪一下就平静了。
好像在某个瞬间,他回到了很多年前的病房。
——化疗结束后的第20天,魏声洋走进来时,忽然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嘴里说着“噔噔噔”的惊喜音效,并从书包里掏出来一顶毛线帽,大声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想到这里,即使路希平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来,也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被魏声洋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魏声洋问他,笑什么。
“我想到你送我的帽子了。”路希平闭着眼睛,慢慢地说。
“嗯。”魏声洋略显意外,不过也勾起唇,一只手轻轻拍着路希平后背,哄着他入睡,“当时是第一次做,不熟练。”
“你怎么会想到要送我帽子?”路希平在睡着前,几乎是用气音问了一句,不过问完他差不多就昏死过去。
怎么会想到?
其实他们都知道缘由。
即使是再尖锐的人,心中也会有一块至柔之地。
魏声洋的这块至柔之地里装着路希平。
就这么简单。
次日。
路希平睡醒时伴随着一系列kiss狂魔综合征的术后反应。
具体表现为四肢酸软,骨头散架,屁股辛辣,世界观崩塌。
他一个翻身坐起时,腹部传来抽筋一般的疼痛,后脖颈更是如被针尖戳刺般地发凉。
魏声洋已经醒了,而且没走。路希平能看到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焖大虾?的味道。
还有一股…可乐鸡翅?
或许还有…青椒炒蛋?
不可能有留子能拒绝这样一股香味,它杂糅着中华各色美食的精妙。
…前提是,如果昨晚没有发生那场手术就好了。
路希平完全醒了。
睡醒了,酒也醒了。
说实话,天底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让他仅仅微醺就可以断片。
断片得是路希平喝得六亲不认了才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倒带的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比起第一次与魏声洋发生关系时的无措、震惊、恼羞成怒、不愿接受,有了经验果然下限会降低。他此刻倒是不算慌乱,只是很懵。
厨房里的人恰巧动了动,走出来看他一眼,没想到居然对上了路希平视线,对方瞳仁明显震了震。
…看起来魏声洋像是在做饭时不止一次地往床上瞄他了。怎么,怕他醒来大闹天宫吗?
“…你醒了。”魏声洋手里还拿着锅铲,整个人的动作都呈现一种机器人般的僵硬之色,“早啊哥哥。”
“早。”路希平还算淡定地应了声。
只是他此刻说话嗓音就像个破铜锣,把自己吓了一跳。
魏声洋大概也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他顿了顿,提示,“我在你床头放了润喉片和热水,你昨晚…咳。喊得有点多,先润润嗓子吧。”
“……”
路希平剜他一下,翻身下床。结果差点匍匐在地,两腿颤颤仿佛两条柳叶。
…靠。
路希平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魏声洋反应极快,要过来搀扶,路希平立刻抬手阻止:“…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坚持要自己走,魏声洋只能干站在原地,紧盯着其背影。
等路希平去洗手间洗漱,再出来含了喉片,魏声洋才把厨房的菜都装盘,端到餐桌上。
“你…”魏声洋忽然开口。
“?”路希平看向他,“怎么?”
魏声洋甚至都没有抬眸。他盯着桌上的菜,清了清嗓子,问,“哥哥,那什么,我想问一下。你记得昨晚的事么?”
“记得啊。”路希平说,“不就是做了吗。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慌什么?”
魏声洋眉头紧蹙。
“就记得我们做了吗?”魏声洋说话莫名地忐忑。
“不然还有什么?”路希平疑惑。
“…”魏声洋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反正最后放弃了,“没什么。”
而后,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叮嘱路希平一些酒后注意事项,又给路希平装了一碗米饭放在餐桌。
等路希平开始品尝热气腾腾的午饭,魏声洋则嘴里解释他还有会议,得赶回去开,然后边说就边拉开门,走了。
路希平全程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夹了一筷子可乐鸡翅,缓慢咀嚼。
魏声洋说一句,他就点头表示“朕知道了”地回应一句。
事后的早晨,他们进行了如此简单的互动之后,这场尔虞我诈的戏剧以魏声洋带上门落幕。
人走了的那一瞬间,路希平的筷子就从手中滑落,掉在餐盘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双脚在地上毫无章法地踩了好几下,心情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脑袋塞到土里装地瓜。
内心爆发出一长串类似“啊啊啊啊”的尖叫后,路希平生无可恋地松开手,看着满桌子的菜,心跳开始变乱,开始加快。
——“我想转正。”
昨晚魏声洋在他耳边说的这句话,他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记得。
作者有话说:
上章结尾化用书名《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弗雷德里克·巴克曼
第50章
路希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studio内,只有桌上的菜在冒着热气,并散发出一股能牢牢攫住中华胃的奇妙香味。
捂住耳朵后,路希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的耳朵呈现被沸水煮过的热度,烫得惊人。
什么意思?
昨晚他那时候脑袋昏沉混沌,做任何动作都不经过思考。但清醒过后再回忆,只觉得丢了一个很大的脸。
转正是什么意思?
不论其他,总之肯定不是“转过来正对着自己”这种。
路希平脸上的热度一路下降,蔓延至脖子处。
难道…?
可是路希平又觉得非常荒谬。像是站在机场看见一艘船那样。
或者,这句话也是床上助兴的项目之一?
他跟魏声洋做了二十年的朋友,最近做了炮友已经是在道德边缘疯狂试探。
而转正?
转正是要进一步地做什么?
一个猜测在心中慢慢地凝聚成一个小雪球。路希平强行用理智的木板抵住这个雪球,阻止它从山坡滑下来,从而越滚越大。
他不由得想起昨晚。
到了后面,魏声洋轻车熟路地从衣柜里找出来一串白色珠子,将这个工业制品和他土生土长的保温杯一起用了。
路希平后脊发凉,问他怎么知道这东西在抽屉里。
这是品牌方之前寄来的玩具,路希平觉得直接丢了也不太好,干脆打算压箱底闲置。
而魏声洋笑了声,说他一猜就知道路希平肯定把这东西放衣柜的收纳箱里。
路希平第一次觉得,人和人之间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了解。
魏声洋这个混账知道得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具体心路历程路希平已经不愿再回忆。可以概括为“真的不行,你疯了吗,等一下,不要…嗯…唔…”等一连串的震撼转折。
因为魏声洋对他已经了解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或者说,他们已经身经百战到连呼吸都能此起彼伏。保温杯挤着白色链珠,隔山打牛地磨枸杞点。
相比之下,那句“我想转正”似乎都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在精神和身体双重的酣畅淋漓下,可以被忽略不计。
好尴尬…好那个…
路希平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床上接触这些。虽然感觉不算差,可是心理上他需要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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